許鵬展與白叢沒有斷絕往來,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緊跟著就波峰浪湧起來了,白叢要求什麼他幾乎滿足著什麼,現在白叢聽說了許鵬展要到南方某城市考察,她執意要跟著去,她的理由很簡單:你總不能白玩我吧?!一句話說得許鵬展啞口無言。
這次去南方是小寶邀請的,自從上次陪許副縣長的夫人邢小美購物逛街,他的心裡對這個女人的要求就有所瞭解了。女人們都怕失去老公的愛,邢小美這樣的女人就更如此了。小寶暗自打算自己要設法帶許副縣長出去玩一趟,以考察的名義到南方的大都市開開眼,再拉到賭場賭一把,上了癮也就戒了女色,那天邢小美說的話他全部理解,對許副縣長的豔事他也略有耳聞,聽說是跟一個鄉下的女孩子有染,挺大一個縣長,找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偏要找一個鄉下的女孩子,男人啊跌入情網以後往往顯得特別沒有見識。一旦許副縣長上了賭癮,淡了情愛,其夫人邢小美會感激自己的,以後自己的公司再想做什麼事情,許副縣長那裡如果不痛快,小寶就可以直接找邢小美,夫人涉政百分百,更何況小寶與邢小美已經以姐弟相稱了。
這次南方之行,小寶是應了朋友的邀請去看專案,朋友在電話裡說某鄉鎮招商引資地塊十分便宜,一畝工業用地只要十萬元,使用期五十年,頭五年免稅。小寶這幾年開發房地產賺了一大筆錢,有一種想在企業上投資的意向,他將來的夢想是當一個集房地產商業工廠企業於一身的董事長。接受了朋友的邀請,小寶就想到了許副縣長,他要帶他一道去,一是讓他開眼界,二是以後在縣裡好行方便。於是小寶給邢小美打了電話,電話裡就把這資訊透露了。
邢小美半晌沒出聲,不知小寶此舉是吉是凶還是吉凶參半。
小寶感覺出了邢小美的猶豫,進一步說:邢姐,姐夫跟我走你應該放心,你是我姐,我總不能胳膊往外拐吧。等他回來,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邢小美想起那天與小寶逛街購物時他說的那番話,她一下子明白小寶帶許鵬展出去的目的了,但她又怕許鵬展真的沾了賭癮,招惹的麻煩更大,不僅豔事戒不掉,再惹上個賭,人在官場也就廢了。於是擔心地問:小寶,許鵬展跟你出去我同意,可我擔心你對他太放縱,真要惹出其他麻煩,豈不陪了夫人又折兵嗎?
小寶打保票似的說:邢姐,你對我應該放心,我這人雖沒吃過肥豬肉,可見過肥豬走。我保證許副縣長到南方走一趟會脫胎換骨,到時候我有很多事情還要指望邢姐幫忙呢。
邢小美沉思了一會兒說:好吧,不過分寸感一定把握好,別失了一個副縣長的風度。
小寶一笑說:邢姐,你對我姐夫應該比我瞭解,人家沒兩下子也當不成副縣長。
邢小美嘴上沒說什麼,心想他這個副縣長還不是我給跑來的。
許鵬展接到小寶的邀請就痛快地答應了,最近與邢小美的關係緊張,自己也一直想出去走走,走之前他放心不下白叢,便到白叢那裡去了一趟,白叢摟著他的脖子又親又啃,繼而又哭又鬧,非要跟著他到南方去不可,許鵬展忽然發現自己是見不得女人眼淚的男人,特別是像白叢這樣的女孩子,一哭起來萬種風情迭出,讓他渾身不自在,心都被她的眼淚浸爛了。
許鵬展用手接著白叢的眼淚,邊接邊說:我出差是公務,人不可能帶走,把你的眼淚帶走吧。
白叢撒嬌道:帶了眼淚就得帶人,我跟你都這麼長時間了,我可是一朵未開的鮮花被你睡開的,我不值錢了,嫁人也難嫁了,又不能跟你結婚當縣長夫人,你現在不帶我出去走走,開開眼界,將來我怎麼辦?再說如今哪有領導專門出公差的,都是公私兼顧。
許鵬展見白叢止住了哭,情緒好些了,便捧著她的臉親了又親,而後臉挨著她的臉說:我恨不能把你裝在口袋裡帶上飛機,可我沒有孫悟空那樣七十二變的本事。
只要你有這心,本事也就出來了,小時候我媽常跟我說,人的心胸有多大,乾的事業也就多大。事業都是心想出來的,不是有句話嗎?叫心想事成。白叢試圖說動許鵬展。
許鵬展看看白叢,覺得這是個有心計的女孩子,說話都說在了點子上,雖然沒讀過多少書,卻不比城裡人少見識,難怪邢小美的母親說壞點子都是沒讀過書的人想出來的,這話真有些道理。看著白叢,他心裡有了一個新的想法,說不定將來這個女孩子可堪造就,能幫他成就大業呢,官場之道撲朔迷離,今天在位明天很可能就不在位,上下都由不得自己,如果藉著自己當下的權力,利用小寶這些人的心理自己也搞一份實業,讓白叢來管,豈不是既為白叢解決了前程,自己也留了一條後路,一旦將來邢小美跟自己離了婚,許鵬展照樣擁有江山美人。
想到這些,許鵬展就決定此次出差帶上白叢,他去跟小寶打招呼,如果他不讓白叢去,他也就不去了。
分手的時候,許鵬展又在白叢的溫柔鄉里釋放了男人的力量,他玩著這個小女人,想著女人的千人千面,一下子明白男人為什麼會跪拜在女人的石榴裙下了,不管權位多高的男人,在女人面前最終都會成為情感的俘虜。
小寶想不到許副縣長會給自己打這樣一個電話,求他帶上一個女孩子,小寶一下子想到了那個鄉下女子,也就是邢小美的情敵,他堅決不同意,並且委婉地說出了一大堆不同意的理由。
小寶說你許副縣長帶上的這個女子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呢?要知道您現在是政府官員,眼下反**反得厲害,你就是帶上自己的女祕書,都會有人瞎三話四,何況她不是女祕書,許副縣長,我看您還是考慮一下,不是小老弟我說你,政治對一個男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許鵬展顯然有點不高興了,語調頗不耐煩地說:你要是不允許我帶上這個女孩子,那我也就不去了吧。
小寶一聽許副縣長動真格的了,急忙說:許副縣長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是為您著想的,多去一個人,花幾個錢,對我來說算啥?您別說多帶一個人,就是多帶十個人我都出得起這份錢,問題是會不會給您帶來負面影響,我倒無所謂,我們商人本來就花天酒地,沒有人們嘴上風傳的新聞,還沒有我們弄潮的光輝形象呢。
許鵬展聽小寶這麼一說,倒也覺得有些道理了,可白叢那裡他又如何交待呢?他實在不想欺騙這個女孩子,他的生活因了她的存在而變得有光彩。要是他不帶上她,她會怎麼想,還會再搭理自己嗎?想到剛剛分手時白叢淚流満面的可憐樣子,許鵬展覺得還是應該帶上白叢。
許鵬展又在電話裡跟小寶爭執開了,小寶最後只好妥協說:這樣吧許副縣長,您如果真想帶上她,那我就啥也不說了,但如果有風傳出來,甚至傳到您夫人那裡,您可別怪我啊,我保證守口如瓶,什麼也不往外說。可我還是提醒您,夫人那一關是不好過的,後院失了火,前院還能坐得消停?
這幾句話好像動搖了許鵬展帶上白叢的決心,他就是不怕丟官,他也得怕邢小美,特別是邢小美的母親,也就是他的丈母孃,他真是纏不起這個老女人。於是許鵬展問小寶:那你說到底該怎麼辦?
小寶想想說:這個女孩子不就是想出去玩一趟嗎?我給她找個旅行團,費用我出,多少都沒關係。
許鵬展覺得這也是個辦法,就在電話裡把事情定下來了,約好走之前先把女孩子出去旅行的團隊票訂好。
放下電話,小寶立刻差人安排這事。當晚就把女孩子出行的票據送到了許鵬展手裡,許鵬展又立刻送到白叢的手裡。
白叢並沒有什麼喜悅,而是摟住許鵬展的脖子說:我要的是跟你一起出去,跟你出去會很風光,吃喝都有人安排,到處是歡迎你的鮮花和美酒。
許鵬展摟著白叢說:我何嘗不想帶上你,可你知道副縣長的身份又對我有種種限制。
白叢親著他的臉說:你別跟我說身份,你的身份只屬於邢小美一個人,我要人,要許鵬展這個男人,我要他跟我在一起感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