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姬流夜竟然會那麼反常,即使是態度冷淡,也從未這樣對待過自己,竟然是這個原因。
尚還記得,姬流夜在咬了自己之後,突然抬起頭向後退去,眼眸中滿是驚訝和對自己做出這種事情的不敢置信。
當時的自己心中滿是氣憤,導致根本就沒有在意。
白天經過冷天寒一說,這才回想起那天的異常來。
而且,冷天寒在找到自己之後,姬流夜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對自己做過什麼,而是,忘了個乾淨!
甚至還誤會了自己。
若是,按照體內邪佞能量暴動來解釋的話,是因為這個,一切才得以說通。
所以,他的脾氣才會出現短期的錯亂和暴躁,甚至是事後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
看來,是自己誤解了他。
可是,冷天寒又怎麼會知道自己會在那裡,況且,當時可是被抓到了冷宮裡,好長時間都沒有人經過。
連蛇宮中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冷天寒怎麼會知道地那麼清楚,甚至,還剛巧出現在那個時間點。
就好像,是計劃好的一樣。
花七七抬起頭,面前的幔帳隨著風飄來飄去,就好像鬼魅的衣襬一般,看上去令人感到莫名的驚悚。
這一個大膽的猜想讓花七七有些慌神,冷天寒對自己這麼好,怎麼會算計自己,甚至還將姬流夜會出現這種現象也一同算了進去。
如果這不是巧合的話,那麼只能說明,冷天寒早就已經掌控了全域性,說不定,姬流夜出現當今情況也是預計以內的。
太可怕了……
空氣越來越涼,花七七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按到了自己的下巴處,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個小巧的鼻尖,愣愣地盯著窗外。
久違的雨滴嘩啦嘩啦地墜落,墜落在樹梢和房屋上,發出一陣清脆的拍打聲。
這一晚,花七七根本就睡不著了,原本還有些淺薄的睡意,卻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搞得睡意全無。
雨下了多長時間,花七七就瞪了床頂多長時間。
所以,等小晴進屋的時候,就看到花七七挺屍一般躺在**。
花七七意識到有人進來,這才迅速地閉上眼睛裝睡。
“小姐。”小晴在花七七耳邊小聲地喊了一聲,見花七七沒有動靜,這才轉過了身,一般花七七起的時間要比現在還要晚些。
花七七雙眼眯起一個小縫,注視著小晴轉過了身,手中倒著什麼東西,見花七七沒有反應,從衣帶處掏出了一個小紙包,在白瓷碗中全部倒了進去,拿起桌邊的勺子轉了幾圈。
花七七心裡恨恨的想著,竟然想要害自己!
真沒想到,表面上這小晴這麼乖巧,竟然這麼壞,自己究竟哪裡惹到她了。
“小姐,喝藥了。”小晴推了推花七七,提醒道。
“嗯?好睏呀。”揉揉眼睛,裝作剛甦醒的模樣說道。
“小姐,藥得趁熱喝,不然藥效會減小很多的。”
“我這就喝。”誒呀呵,竟然眼睛還裝得這麼正經純潔的,心裡便肯定在想著自己死呢!
“你先喝。”花七七送過去。
“可是小姐,這藥是給小姐漆的呀。”
“讓你喝就喝,你先嚐嘗溫度。”
“原來是這樣啊,這藥奴婢是放置到一定溫度才端來的,不會躺到小姐的。”說完就抬起碗抿了一口。
花七七皺起眉,不對呀,這要是毒藥,她怎麼會喝,莫不是她有了解藥?
“你先放這兒,等下我就喝。”
將小晴送走,花七七收拾了下身上的衣服和頭髮,這才走到了桌邊,在桌邊還找到了一些細小的粉末。
“你去將赤玉找來。”花七七對著外面的侍衛一喊,誆的一下又關上了門。
一柱香的時間,“小七七今天喊我過來有什麼事兒啊。難道是想我啦?”赤玉一身素白的袍子,邁著步子進入房間,一進屋就是這種調調。
“幫我件事情。”花七七瞥了他一眼。
“什麼事情呀,那我得好好做,難得小七七找我一次呢。”
“你這是生氣我好長時間沒找你麼。”
“咳,人家還因為小七七忘記人家了呢。”赤玉雙手拄著自己的下巴眨巴眨巴眼睛。
“得了吧,幫我查查這粉末是什麼東西。”花七七丟過去一個小紙包。
赤玉拆開來,嗅了嗅,“這好辦。”
“對了,你最近有沒有聽說蛇王的事情。”
“你是指他神經錯亂?”
“什麼神經錯亂,不是體內能裡暴亂麼。”
“莫非是王將這件事情也對你說了。”赤玉挑眉。
“這事情有那麼不可告人?”
“不,當然不是啦。誒呀,我說了這麼半天了,小七七也不給人家倒杯茶。”赤玉挑剔道。
花七七轉身的剎那,赤玉注視著花七七的眼眸閃過一絲驚異,轉瞬即逝。
待花七七將茶端過來的時候,赤玉的神色已經恢復到了以往的吊兒郎當。
“這件事情呢,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什麼大大小小的,說清楚點。”
“其實就是他們蛇族除了內亂,我們魔族就可以得利啦,不過,小七七不會將這些話說出去吧。”
“當然不會,你當我是告密的小人啊。”花七七喝了口茶。
“小七七漆的茶就是好喝。”赤玉享受地抿了一口,“王那邊還有事情找我,就不久留了,這個東西我會查的。”揚了揚手中的藥包。
花七七一人獨自地坐在椅子上,腦海中紛亂一片,自己這麼總是逃避也不是辦法。
對於麻煩,光是躲避,是不夠的,總有面對的一天,那還不如提前將其解決掉。
花七七在後面幾天又注意了小晴幾次,並沒有見到過那天的小藥包,但是懷疑是在心中挖了坑種下了種子了,直到……
“小姐?”小晴看著自己手被花七七抓著,不解地問道。
“這是什麼。”指了指桌面上的粉末。
“這是給小姐吃的啊。”
“給我吃的?!”花七七喘著粗氣。
“是呀,這是御醫開給小姐的呀。”
“是什麼東西。”
“是人参粉啊。”
花七七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既然是人参粉,那為什麼要躲著自己。
“小七七,這個東西我替你查出來了。”赤玉的聲音隔著老遠就聽見了。
“你先待在這裡不要動。”花七七對著小晴說完才走出門去,衝著赤玉迎上前。
“那東西究竟是什麼。”花七七急匆匆的問道。
“就是人参粉呀,怎麼了?”
“沒什麼,你先回去,明天我回去跟你道謝的。”
轉回房間中,花七七嘆了口氣,花七七,你是不是被人害的多了,連自己身邊人都不相信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句話對花七七來說,是非常的合適。
自己那麼要好的朋友,到頭來竟然是陷害自己的根源,這讓她怎麼受得了,自然,在面對著別人的時候,心中總會有些芥蒂。
果不其然,這件事情還是被冷天寒知道了。
蔚藍的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魔族難得的好天氣,一掃多日以來的悶熱。
花七七坐在冷天寒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梨木桌,桌上則是剛漆的茶水和新鮮出爐的飯菜。
花七七有些食不知味的充斥著,冷天寒不愛說話,加上古人所說的食不言寢不語,氣氛便有些僵硬了。
“七七若是不喜小晴,我就去給你換一個下人伺候。”
花七七抬起一直低垂著的頭,“沒有,只是個誤會。”
“七七不相信我麼。”冷天寒一雙琉璃一般的眸子望著花七七的。
花七七被那灼熱的視線燙到,“你能讓我信任麼。”同樣認真至極的目光。
冷天寒將手中的碗筷放下,伸長手臂摸到了花七七的手上,小巧的手掌均被握進了大掌中。
花七七的手一顫,隨後才軟了下去。
“七七,相信我,此生,我只會有你一個。”
這句話,此曾相識,好像某個人對自己說過,在一切都還沒有變化之前,是這樣的,可是,終究不一樣了呢。
收回手,垂放在身體一側。
“天寒,有一個人對我說愛我,還說要永遠和我在一起,拋棄現有的一切,只有我們兩個,我相信了,憧憬著一切,你不會知道我當時有多麼開心。”花七七嘴角苦澀地一笑。
“我以為,我以為另一人才會是繼承者,卻出現了意外,原本的一切在瞬間化為了灰燼,我們的曾經,全部不見了。聲嘶力竭,不是沒有過,祈求,我也做過,我也曾堅持過,只是,都沒有用處罷了。但是直到現在,我依舊相信,他還是那個他,只是多了份記憶罷了,身體是永遠不會變的。”
“我聽到了你對我說他體內的能量出現了暴動,在得到什麼東西的時候,就需要你付出已有的東西去相抵,就是這個意思吧。經過了那麼多事情,我已經不再是曾經的我了,我的心中開始充滿了疑惑和對這個世界的恐懼,對於身邊的人,我無法做到完全的相信。”
花七七止住了冷天寒即將要說出口的話,繼而說道,“但是我分得清誰對我好。”
“如今事情成為了這種地步,總需要一個人去做一個了結。”
“七七,那個人不會是你的。”冷天寒的目光逐漸變得冷冽起來,還夾雜著一絲濃重。
花七七卻愣怔了一下後,錯開了他的眼神,“這件事情誰都說不準,我們都不想天界介入不是麼。”
這句話倒是說中了冷天寒的心事,一旦人界和妖界出現了什麼異數,天界必然會介入,不過只是個時間問題,但是如果這一切都趁著天界沒注意之前做完,那麼,妖界還尚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