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七七,你已經出來了,好不容易才從那裡出來。”
“我知道啊,天寒,你適合更好的。”花七七的聲音沉緩而鄭重。
“不,我不會讓你走的。”
明明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那邊只是一個異動罷了,七七你竟然要離開我,自己就那麼比不上姬流夜麼,費了那麼大的功夫,終究還是爭不過他麼。
不甘心啊,真的不想放棄。
“天寒,世事皆有其因果,我們不必強求。”花七七淡淡地說完,收回了自己的手,端起飯碗,兩人之間的空氣一片沉默。
冷天寒卻將碗放在桌上,終究還是起身離開了大廳。
夜晚,漆黑似墨,好似被一張巨大的幕帳完全的籠罩住,就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黑袍下的身體瘦小,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就好像有一把粗糙的矬子在磨來磨去。
“她現在在魔族過的很好啊。”聽起來像是咬緊了下脣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憤恨。
“大人,是魔王將那人帶到了魔族的,自然,是很厚待的。”說話之人是個矮子,身高不過才一米,臉上滿是諂媚之相,仔細看來,不就是廚房的老張。
黑袍下的人笑道,“那個冷天寒,竟然敢背棄我們的約定,她的孩子呢。”猛然將頭轉向了那老張所在地。
“那孩子據御醫的說法還在。”
“什麼,不可能!那一劍我是看著刺進去的!”那黑袍人突然大吼道,暴怒而起,一把抓住了老張的領口。
“但是,確實是沒事了,據說是魔王用自己的法力護住了她體內的孩子。”
那黑袍人身子一愣,“還真是一個痴情種子啊,竟然不惜損耗自身的法力去救她和他的孩子,真不明白你究竟是傻還是聰明呢!”
“我要進魔族。”黑袍人重新坐回去,單手敲打著椅背。
“大人啊,這個小的可沒有權利啊,這萬一被人察覺了,小的命可就沒有了啊。”跪在地上哀求道。
“你難道不想要解藥了麼,我答應你,這次讓本大人進去,本大人就將解藥給你。”
“真的麼大人!”老張一張蒼老的臉上滿是驚喜。
話說這個大人自從三個月前找到自己之後,就給自己喂下了毒藥,解藥只有他那裡才有,神祕而詭祕,只有在用到自己的時候才出現。
而且一月一顆暫緩毒性的藥,發作之時真真是疼痛難忍,生不如死,如今有了真正的解藥,老張雙脣一抿,如今也只能冒一次險了。
“好,大人放心,一旦有了機會,小的一定會來通知大人的。”
“這是這個月的。”黑袍人從白瓷瓶中倒出一顆紅色的小藥丸,在空氣中一丟,就見那老張立刻奔了過去塞進自己嘴中。
“滾吧。”
“是是。”老張立刻面帶喜色地出了門,動用法術,一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房間中的燭火在風中搖搖晃晃,猶如鬼魅,漆黑的倒影撒到牆面上,忽的嗤笑一聲,“花七七,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聲音尖利而高昂,讓人不禁想起了陰曹地府的鬼怪,悶哼一聲,單手按住了自己的腹部。
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傷口竟然還沒有好,一用力甚至還會隱隱刺痛。
臉上佈滿了陰狠,都是你花七七才將自己害成了這個模樣,白玉般的臉頰上雙眉緊蹙,額頭上冷汗直冒。
天空中冒出一聲驚雷,那女子抬起頭,天空好似被撕裂成兩半一般,那明亮的顏色在如墨色般的天空中異常扎眼。
笑聲自房間中傳出,女子形如瘋狂,“花七七,你究竟有什麼魔力,讓那兩個男人都幫著你,我就不信,殺不了你!”
蛇族和魔族乃是妖界最為強橫的兩個族,在古代,強者為尊,弱者只能跟隨在強者身後,以求庇護。
況且這兩族爭鬥了數千年都沒有分出高下,其他的族群更是連見縫插針的機會都沒有,足可見他們之強盛,但是這兩個族的王卻同時迷上了一個女子,這就令人不僅僅是嫉妒一說了,外面的人多得是想要花七七的命。
只是,花七七被魔王和蛇王保護地太好,一般人根本就接近不了就被解決掉了,所以,能夠接近她才是第一要務。
聽說花七七身邊還有一個小丫鬟,就拿你開刀好了,到時候可不要怪我啊。
嘴角勾起一絲淺笑,只是那笑容中沒有一絲甜美,有的只有詭異和毒辣。
“小姐,你收拾這些東西做什麼呀。”小晴忽閃著一雙大眼睛愣愣地說道。
“這你就別管了。”花七七將手中的衣服塞進了包袱中。
“小姐,你是要離開這裡麼。”
“小晴,不要告訴他好麼。”
“可是王吩咐了奴婢要將小姐的一舉一動都上報上去呀。”
花七七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手感還不錯。
“人家的頭髮都亂了。”跑到鏡子前,小晴氣惱地捂著自己雞窩一樣的墨髮。
“梳一梳就好了呀。”坐在床頭,看著癟癟的包袱,除了幾件衣服,什麼都沒有。
這就是自己全部的家當了,自己來了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還是隻剩下了這麼一點東西,不對,自己還有這個小東西。
雙手捂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經過了這兩個月的調養,身子已經好了不少,臉色終於有了點兒起色,肚子也隆起了一個小鼓包。
此時的花七七沉浸在自己的意識中,根本沒有發現那坐在銅鏡前的小晴,一雙眸子正透過鏡子的反射冷冷地盯著花七七,瞳孔中忽然間閃過一絲精光。
“小姐,你知不知道有人說蛇王的這次能量爆發,是因為一個人。”愣了一下後好似想了想,“而且還是一個女子。”
“女子?”花七七抬起頭,望過去。
“是呀,奴婢聽人說起,據說是因為蛇王對那個女子做了令自己後悔的事情,無法挽回那女子的愛,才導致身體內的能量忽然間暴漲,再加上自從繼承記憶之後就有的後遺症,這下子更是控制不住了,只有那名女子再次出現才能讓蛇王控制住。”
“那名女子,叫什麼名字。”花七七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問道。
“說來巧了,那名女子竟然和小姐同名誒。”小晴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那雙眼眸中卻隱含著一絲陰寒。
“是麼?”花七七久久才回過神來。
天地之間的輪迴就是這樣,他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情,收到這樣的懲罰,很正常不是麼。
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神卻仍舊受到他的干擾,仍舊會痛。
“真想看看那是個什麼樣的女子,能將堂堂的蛇王給迷惑住。”小晴尚自在那裡說著,“小姐,你可是從姬王朝來的,你見過那名女子麼。她是個什麼樣子啊,漂不漂亮?”
花七七淡笑,“還不去看看火候,快要燒乾了吧。”
“啊,糟了,我的湯。”火急火燎地衝出門去。
花七七搖搖頭,但是剛才小晴的話卻進了自己的心。
“真的要去麼……”喃喃的聲音被隱藏在綿綿的細雨中。
隨後的幾日,花七七總覺得心中跳來跳去,好像有什麼就要破土而出,不安的感覺與日驟增。
與此同時,卻又另一個人在策劃著整件事情,推動著發展,命運的齒輪在加速旋轉。
天氣晴朗,只是沒有一點風,花七七書中握著剪刀處理著手中花枝。
小晴自然是站在後面,手中捧著一碗湯,兩人時不時聊上幾句。
冷天寒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花七七彎著腰的模樣,很是嫻靜溫婉的樣子,像極了記憶中的孃親,腳下好似生了根,竟然就這麼站著沒有動彈,好像生恐說話聲會打攪了這幅情景。
“怎麼不進來?”花七七一抬頭就見到了門口的冷天寒。
這幾天花七七找了個事由,讓冷天寒將徐無毅給調走了,如今眼前沒又了讓自己彆扭的人,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七七,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回,我知道自己對你犯下過不可原諒的罪,我不敢奢求你會原諒我,但是我請求你相信我,我不會再傷害你了。”虛無毅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但是自己還是讓他失望了,“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自從你將我擄劫走的那一刻起,就不再相信你了。”自己冷硬地說道,沒有給他留情一分一毫。
果然看到了他傷心的表情,花七七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一種報復後的快.感,挑眉,“你可以走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混進來的,但是如果你還想活的話,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不會讓冷天寒放過你的。這算是和那一晚相抵了。”
那一晚,兩人都明白,被調到城樓前的那一晚,徐無毅愣是將花七七留下了一晚,不然,以花七七的身體在上面再呆一天一定會撐不住的。
“你我之間一定要這麼生分麼。”徐無毅的聲音有些顫抖地說到。
“咱們兩人從來沒有熟過,我也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之前在王府中對你妥協,也只是為了我的孩子而已,你以為會是什麼。”花七七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我不想再聽見你的話了,請你離開這裡。”
徐無毅最後深深地望了花七七一眼。
“七七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抬起眼簾,冷天寒怎麼突然間到了自己面前了,“呼,嚇死我了。”
“是七七再走神。”
自己是不是老了呀,怎麼最近總是走神,無奈地笑笑,這種情況也發生過好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