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奴婢這不是給您和琴姑娘上菜來了麼。”指了指手掌,正託著一道小菜。
但是上完菜之後也不走,就一直站在姬流夜身後,每當姬流夜想要去夾什麼菜的時候,花七七總能先一步將菜餚放到他的碗中,還有酒 永遠都是滿著的。
姬流夜舉起杯盞,湊到嘴邊上,嘴角忽的勾起了一絲淺笑,隨後不動聲色地灌了下去。
雖說花七七一直是站在後邊的,但是那一雙耳朵卻一直豎著,聽他倆的談話,生恐錯漏了什麼。
這場晚餐沒有持續多久便散了,離開的時候,那素琴竟然還挽著姬流夜的胳膊嬌笑。
花七七騰地一下眼睛就發光了,上前一步就隔開了兩人的距離,素琴的手無措地垂在了半空中。
花七七面無表情地說道,“琴姑娘,天色已晚,也該就寢了,王上還有許多要事要辦,就不留了。”
“那好吧,琴兒就不打擾夜了。”
見素琴離開了,花七七才重新站到了姬流夜身後,臉上雖然仍舊不動聲色,但是內心卻完全的守護者模樣。
其實今天在見到素琴之後,眼前已經有一百隻草泥馬在呼嘯而過,她真的很想對著那個女人大吼,離我家男人遠點兒!
但是沒辦法,誰讓現在姬流夜腦袋中姬司路的記憶就那麼多呢。
“你看什麼。”姬流夜轉過頭上下掃視著花七七。
“啊?”花七七猛的從自己飄離的意識中回神兒,這才發現兩個人的姿勢有多糟糕。
自己站在姬流夜身後,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根本就沒想到自己皺緊眉抿著嘴的模樣有多“凶神惡煞”,而且偏偏姬流夜還轉過了身子,自己還沒有準時地讓開。
好吧,她承認自己是有點兒腦補過剩了,趕緊低下了頭,“王上請上轎。”
姬流夜一雙凌目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利索地上了車。
花七七一個女官的身份,只能坐在後面比較小的轎子上。
但是一路上她已經打好了注意了,不論如何,自己一定要時刻跟在他身邊。
但是隨後一連兩天,姬流夜都沒有去找那個素琴,到了花七七放假的時候,無聊地呆在房間中,其實她恨不得天天跟著他的,但是又怕姬流夜會厭煩自己。
自己做了女官,阿嬌仍舊專門伺候自己。
“小姐,那個女人來了。”
“哪個女人。”花七七眼皮都沒抬,忙活著手中的茶葉。
“就是那個什麼花神轉世啊。”
“她來做什麼,就說我不在。”花七七可不想見她。
“可是她已經進來了。”
“阿嬌啊阿嬌,攔個人都攔不住。”說完在她腦門上敲了個爆慄。
小姐越來越恐怖了,阿嬌揉著自己的腦袋小聲嘟囔著。
素琴進來的時候,就見花七七正坐在房間中忙活著什麼,見到自己進來,也不說句話。
素琴有些尷尬地坐了下來,然而屁股才剛接觸到椅子,就被花七七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琴姑娘啊,這凳子平時沒人坐,都積了一層土了。”說完眼皮都沒抬,繼續著手中的活兒。
素琴連忙站起身,“是麼。”
“不過沒關係,你坐吧,正好將凳子擦了。”花七七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還是不用了,我就站著好了。”
“找我有什麼事情麼,您也看到了,我可不像您那麼清閒,事情多著呢。”
“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看姑娘好像不是很喜歡我的樣子,所以來問問原因,小琴初來乍到,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後還要多多倚仗姑娘呢。”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一雙眸子眯起,好像兩道彎月亮一樣。
“可別,我可承受不起。”花七七放下手中的茶葉,淡淡的說了一句。
“姑娘,你是不是喜歡王上。”
花七七聽見這句話,手下一僵,隨後才若無其事地晃著腦袋。
“別忘了,我可是他的王妃,我要是不喜歡他,能嫁給他麼。”話中多少有些譏諷的味道在。
“這倒是小琴的失誤了。這段時間王上一直在小琴那裡,以姐姐的度量,姐姐不會在意吧。”
“還是叫我姑娘好了。”渾身起了一層的寒慄,現在她對“姐姐”這個詞可是著實喜歡不起來。
“那,姑娘是不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說出來,小琴會注意的。”
瞧瞧,那雙眼睛又要哭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欺負了她呢。
“沒有啊,你很好。”
“可是姑娘你那天……”
“哦,那時候我心情不好,你別介意。”隨口編了個理由,不過她只要一看到這個女人確實有些不太舒服。
“這樣啊。”
“你要是沒事,就回去吧,別到時候神殿那裡找不到你,還要說我綁架你了,這可就不好了。”
“姑娘真會說笑。”咯咯咯地笑著。
說笑你妹啊,花七七撇了下嘴角。
送走了素琴,花七七揉揉自己的手腕,對著外面的天空若有所思。
輪休過後,花七七又被姬流夜叫過去了,不過這次倒不是在神殿,而是在勤政殿。
勤政殿不是他辦公的地方麼,一般從不讓外人進來的。
花七七仍舊是站在姬流夜身後,將手中的茶壺放到桌上。
“怎麼越來越不懂規矩了,沒看到琴兒在這裡,還不上茶。”姬流夜對著花七七是越來越會使喚了。
“哦。”花七七心裡邊兒憋屈地慌,每次都是自己伺候他倆,這麼多天了,多少有些不平衡。
倒了一杯茶,端得穩穩的,送到素琴的面前,正要收手的時候,卻不料素琴手卻讓了一下。
當下滾燙的茶水就倒到了她的手上。
“啊,好疼。”素琴站起身,不僅是衣服上溼了一大塊兒,就連手背上都紅了一片。
姬流夜著急地望過去,一雙凌厲的眸子中滿是冰冷,衝著花七七就是一掌,花七七隻覺得自己的心肺都要被打出來了,身子向後飛出去,後背撞到了柱子上,發出劇烈的響聲。
胸口疼痛難忍,但是仍舊堅持著抬起頭,卻見姬流夜正握著她的手仔細地檢視著,心口一悶,再也忍不住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然而姬流夜卻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花七七慘然一笑,只覺得自己是個笑話,抹掉自己嘴角的血,踉蹌地站起身,扶著門邊走了出去,每走一步都覺得胸口震顫地疼,但是好在姬流夜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看上去很嚴重,但其實只是皮外傷。
心裡一陣陣的發酸,腦海中不停的浮現出姬流夜為素琴看傷的情景。
“我沒有故意鬆手。”次日花七七對著姬流夜解釋道。
“現在說有意義麼。”
“可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姬流夜終於從案桌前抬起了頭,那雙眸子好像野獸一般冷漠,花七七打了個抖,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一整天姬流夜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其餘的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單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那裡還有陣陣隱痛,臉色不免也有些蒼白,再加上姬流夜的那句話,惹得花七七胃口急劇下降,幾天下去,原本還圓潤的身體,竟然消瘦了很多。
小下巴越發的尖削了,衣服看上去都空蕩了不少。
臉頰上也帶著一抹病態的虛弱,渾身上下更是沒有力氣,清晨的時候,姬流夜皺緊了眉,特別是在看到花七七的時候,不悅的神情更加厲害了。
花七七隻是低著頭,為他整理著一切。
卻被一直溫熱的大掌抓住了下巴,被迫抬了起來。
眼底泛著淡淡的紅光,看上去有些許恐怖和危險,姬流夜輕啟薄脣,“這副樣子做出來給誰看,不想做就趕緊離開,本王從不缺侍從。”
而花七七一直將目光放在他的臉頰上,不發一語,神色淡漠。
“說你知道了。”姬流夜強硬地說道。
“知道了。”花七七斂下目光,好一會兒才低聲說著。
下巴上的壓力鬆開了,姬流夜理了理自己的領口,自顧自出了內殿,那些宮女嘩啦一下緊跟了也出去了。
花七七在後面嘆了口氣,內殿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僅剩下自己一個人。
一個月中,姬流夜又去了幾次神殿,而在勤政殿的時候,素琴也帶著自己親自做的湯過來看過姬流夜。
花七七又忍不住地說了幾句話,故意挑釁著他。
“去管事那裡領10杖。”
花七七深吸口氣,回望過去,“好。”
故作輕鬆地出了勤政殿,走到了管事的房間。
“誒喲,娘娘啊,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啊。”管事的一見是花七七,上前恭迎到。
“10杖。”說完就趴到了房間正中央的椅子上。
“這……”管事的有些猶豫。
花七七卻在心中想著,自己要是被打死了,他會心疼會後悔麼,真想看看他究竟會不會有傷心的時候。
但是畢竟只是10杖,很顯然自己只會是難受一陣子,並不會有致命傷。
正在管事的遊疑不定的時候,門口傳來了王總管的聲音。
“王總管,您老怎麼也來了。”
“監督。”
“這娘娘跟奴才開玩笑,您怎麼也開奴才的玩笑。”
“這不是玩笑。”那奴才見王總管肯定的語氣,不會是真的吧。
王總管卻從另外的架子上取來了一張小軟墊,放到了花七七的臀部上,“打吧。”
這是下邊慣用的招數了,一開始不真的打,後面幾下才來真的,一方面傷口是真的有的,另一方面又不會過重。
果然,最後的五杖,實打實地敲到了花七七身上。
只那麼一下子,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散架了,咬緊了下脣,一聲不吭地緊盯著某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