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說的。”涼涼的瞥了多多一眼,夏侯雪宜嫌惡的瞄了眼身上的衣服,伸手小心翼翼的避開沾染了穢物的地方,脫下外袍隨手一扔,抖出一條繡花手帕遞給多多拭了下嘴角殘留的穢物,等她收拾乾淨了,反手一撈抓起多多,轉身往回疾掠而去。
一到府門口,遠遠的就看到冷雲冷風兩兄弟一臉陰沉的守在那裡,看到他們回來,忙閃身迎了過來,在靠近兩人的瞬間,夏侯雪宜手一抖,把懷裡的多多朝他二人一扔,躍過他二人直奔南苑,他要馬上泡個澡洗去一身的怪味,在耽誤下去,他都要吐了。
接過臉色發白的多多,冷風冷雲忙送多多回府,至於那個囂張可惡的傢伙,自然有主子親手收拾。輪不到他們插手。
回了房間,就見言墨一臉委屈的坐在那裡,看到她回房,一嘟嘴就迎了上來,伸手環住多多的小蠻腰:“娘子,一大早的你去了哪裡,我回來找不到你,還以為你跟那個夏侯雪宜私奔了,不要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停。”胃裡還在翻滾的難受,回來就要面對著言墨的糖衣轟炸,多多受不了的揮手打斷他:“去給我倒杯茶,嘴裡難受。”那個該死的夏侯雪宜,也不知道找水先讓她漱漱口,就抱著她一路飛奔的,難受死她了。
看著多多不佳的臉色,言墨不敢遲疑,忙轉身倒了杯茶遞給多多:“娘子慢點喝,別嗆著了?”
狠狠的白了言墨一眼,這傢伙,能不能有點好聽話,再說了,誰說要水就一定是喝的了?
咕嘟咕嘟的漱完了口,多多感覺好點了,才放下茶杯,一把揪住言墨胸前的衣襟:“我問你,你對劉英武做了什麼?”
有些詫異的看了多多一眼,言墨眼眸一眯,終於知道他家娘子一大早的幹什麼去了,狠狠的瞪了南苑的方向一眼,回頭對上多多微眯的眼眸,嘿嘿一笑:“我能做什麼,不就是讓薛陽送了幾隻寵物給太師府而已。”
“說實話。”經過這麼多事,要是還被他那張純真的表面給騙過去,那她就真的如夏侯雪宜說的那樣是個大笨蛋了。
“呃?”對上多多威脅的眼神,言墨委屈的撇了下嘴垂下眼眸無聲輕嘆,他家小娘子越來越不好糊弄了呢?瞥了下嘴:“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在他沐浴的水中加了點香料而已。”
果然是他做的。多多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吐出一口氣,轉身在桌前坐下:“我餓了,我要你親自下廚去給我弄點吃的。”
“好,我馬上就去。”一聽多多說餓了,言墨忙上轉身掉頭就朝廚房走去。
言墨一走,喜鵲就推門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碟點心:“小姐,你一早的去哪裡裡,姑爺回來找不到你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把冷風冷雲罵了個半死。”
“你心疼了?”挑眉打趣兒的看了喜鵲一眼,自從昨天在酒樓回來就見她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昨天冷雲那小子跟她說了什麼?
“誰,誰心疼冷雲了,小姐可別胡說。”被多多打趣的話弄了個大紅臉,喜鵲放下糕點,別過頭,死鴨子嘴硬就是不承認。
“我有說是冷雲了嗎?不會是冷風?”斜睨著一臉心虛的喜鵲,多多嘴角的笑容更大了:“還是你喜歡的其實是冷風?”
“我誰也不喜歡,小姐,你不是說肚子餓了要吃東西嗎?”低著頭,悶著一口氣,喜鵲把糕點往多多面前一推。轉過頭,懶得在理她。
本來肚子是很空可是看著那些個糕點,突然又沒了胃口,搖了搖頭,多多低頭在身上聞了下,好像還帶著淡淡的酸味。轉頭看向喜鵲:“我不想吃這個,墨去給我做吃的了,你去讓他們送點熱水,我想先洗個澡。”
“哦。”喜鵲只是疑惑的看了多多一眼,在看看她面前的點心,明明是小姐最愛吃的,怎麼會不想吃了?真是奇怪。心裡雖然疑惑可還是按照多多的吩咐,很快就有熱水送了進來。挽起袖子準備服侍多多沐浴。
言墨弄好吃的,回房的時候,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被冷風冷雲攔在外面亂轉的夏侯雪宜,眉頭幾不可見的輕蹙了下,打算繞開他進房。
見言墨居然繞著自己走,夏侯雪宜一挑眉,閃身擋住言墨的路:“表妹夫,你躲著我幹嘛,虧的我專程來找你。”
“你找我?”挑眉斜睨了夏侯雪宜一眼,這個該死的傢伙一大早的就拐跑了他家娘子不說,這會兒還敢出現在他面前,簡直是找死?
“是啊,你夫人剛才弄髒了我的衣服,她答應讓你賠我的,我不找你找誰。”理所應當的看著言墨,夏侯雪宜眉頭輕佻,眼中精光閃閃,近距離陽光下看美男就是不一樣。
“有這麼回事嗎?我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再說了堂堂的無影樓主尤其會在乎區區幾件衣服?”瞟了夏侯雪宜一眼,言墨嘴角扯了下,雖然他不在乎賠他幾件衣服,可就是看他不爽,所以懶得搭理他。
“本來是不在乎的。”見言墨準備賴賬,夏侯雪宜只是微微一挑眉:“可是自從我的無影樓被某些人挑了之後,就沒有經濟來源了,可憐的我一干兄弟現在都在和西北風,我這個當樓主的自然更是的勤儉節約了雖然一件衣服不值錢,可也不能浪費,你說是嗎?”夏侯雪宜說著低頭瞄了眼言墨手中鮮紅欲滴的東西,嘴角一揚:“表妹夫,別怪我不提醒你,如果你這東西是給表妹喝的話,我奉勸你還是不要拿進去了。”
“為何?”淡淡的挑眉看了他一眼,言墨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這天底下除了他不准許有任何人比他更加的瞭解他的小娘子。
冷嗤一聲,夏侯雪宜瞥了眼一臉陰森的言墨:“話我是說到了,信不信由你,再說了,你夫人親口答應要賠我衣服的,你不認賬,沒關係,我找她要去。”說完一個閃身,沒等言墨回過神,就已經越過冷風冷雲的封鎖閃進了屋子。
“該死。”瞪著那抹堂而皇之走進他們房間的人影,言墨冷哼一聲,抬腳追了上去。
多多剛洗完澡走出房間,就聽到言墨跟夏侯雪宜在門口絆嘴,很是無語的搖了下頭,整理了下頭髮,剛想出門,就見夏侯雪宜那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嘴角抖了抖:“夏侯雪宜,我跟你說,你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到我房間。”就算心理上都是女人那又怎樣,他現在可是個男人的身體。
“知道知道了。”不甚在意的揮揮手,轉頭瞄了眼陰沉著臉色的言墨,伸手指了下他手中的東西:“表妹啊,我這麼著急進來其實是為你好,提醒你,那傢伙手中的東西,你最好別看。”
“為什麼?”多多不解,言墨手中的應該是給自己做的食物,為什麼她不能看。
“因為我怕你看了再吐。”好心的給多多解惑,完了轉頭看向言墨:“我跟你說,我都衣服就是被你夫人吐了一身,才不能要的,我可不是敲詐你。”
“娘子吐了?”一聽夏侯雪宜那麼說,言墨頓時一臉緊張的衝到多多面前,扶著她坐下,剛一開口,多多瞥見他手中那紅色的東西,頓時喉頭一緊,噁心泛酸的感覺再次襲來,忙推開言墨衝到門口就是一陣的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