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她都忘了這傢伙是這家**臺的老闆了,嘴角一抽,低頭抓過絲巾拭去手上的水漬眯眼看向夏侯雪宜,眼中閃過邪惡的光芒:“沒想到你還好這一口,只是你不怕桃夭吃醋?”
“你以為是我親自動手嗎?”好笑的看了多多一眼,夏侯雪宜轉動手中的茶杯:“我倒想我親自動手,可惜我動手的話,直接捏斷了他的脖子就不好玩了。”
“呃?”多多一怔,低頭看著轉動著茶杯的白皙手指,燈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好看之極,可一想到這麼漂亮的一雙手能隨時輕而易舉的要一條人命,不由的就頭皮發麻,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聽著下面的人群都散了,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桃夭領著蘇錦年上樓,多多疑惑的挑眉看了夏侯雪宜一眼,而後者正悠閒的喝著茶。一點也沒有想要給她解惑的意思,只得自己走到視窗向下看去。
多多剛走到視窗,低頭就看到一個黑色長袍的壯碩男子跳上舞臺,伸手抱起蘇錦年,跟著嬤嬤往後臺的方向走去。而桃夭正一臉含笑的朝這邊走來。看樣子,毫無疑問,那個壯漢,就是今晚的主角了。
等桃夭進門坐好,就有小廝端了酒菜進來,等小廝擺放好酒菜,恭敬的退出門,多多走回桌邊,很想問夏侯雪宜,那個人把蘇錦年帶到那裡去了,不是說要看好戲,怎麼著酒菜都上來了,等他們吃飽喝足,只怕那邊的好戲也該結束了。
看著多多一臉的心急,夏侯雪宜輕笑揚眉,朝著朝著桃夭揮了下手,桃夭起身走到對面牆邊,捲起牆上裝飾的畫軸,露出打磨的十分光滑的銅鏡。然後扭了下邊上的兩個按鈕。
隨著桃夭的動作,牆上那面銅鏡裡映照的景色突然一邊,是個跟這邊裝飾的差不多的雅緻房間,只是多了一張大的嚇死人的雕花木床。
“這是——”驚訝的看向夏侯雪宜,多多指著鏡子了的畫面,這應該是隔壁的房間吧?
輕笑著點頭,夏侯雪宜轉身指了下身後牆壁上一個畫框:“那上面的那顆珠子是特製的,嵌在牆壁裡直通兩個房間。”
聽他這麼一說,多多明白了,是放大鏡加放映機的原理。讚歎的看著夏侯雪宜,沒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代鼓搗出這麼多的東西。
正在多多暗自感嘆之際,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頭看向門口,卻見房門緊閉,挑高了眉頭看向牆上的那面銅鏡,果然那邊黑袍壯漢抱著蘇錦年正大步的朝床邊走去,而身後跟著笑的都快要成一朵花的嬤嬤。
“你知道我的規矩,解藥。”把蘇錦年放到**,看著他緊閉雙眸一動不動的身影,黑袍男人轉頭看向嬤嬤。
“解藥?”嬤嬤一愣,忙滿臉賠笑:“虎爺說笑呢,這錦顏公子今晚可是要表演的,怎麼會給他吃什麼藥?”
聽嬤嬤這麼一說,那個虎爺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躺在**的蘇錦年,眼眸一眯,隨即嘴角一揚,一揮手,一張銀票從手中滑落飛向嬤嬤:“老規矩,不許人進來打擾。”說完不在多看嬤嬤一眼,抬腳朝**走去。
接過銀票,嬤嬤笑的見牙不見眼,連看都不看**的蘇錦年轉身走了出去,這個虎爺是這裡所有的樓子嬤嬤們最喜歡的客人卻也是所有的小倌姑娘們的噩夢,此人在**極盡暴虐,可是出手卻極為大方。
聽到關門聲,躺在那裡的蘇錦年緊閉的雙眸微微一抖,聽到走到床邊的腳步聲,感覺身側的床榻陷了下去,再也沉不住氣,猛的睜開眼,一雙燃燒著烈焰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床榻的人:“如果你敢動我,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來見蘇錦年睜開眼,虎爺眼中滿是興奮,聽了蘇錦年的話,在看看他的表情,微微一挑眉:“我相信你有這個本事,不過在你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前,是不是你自己要先體驗下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著,朝著蘇錦年伸出黝黑的大手,碰觸他的臉頰。
在那隻手碰到臉頰之際,蘇錦年狠狠的別開頭:“我給你十倍的價錢你放過我。”從來沒有試過忍氣吞聲,這句求饒的話,蘇錦年說的極為生硬。
“錢?”虎牙伸出的手一頓,審視著蘇錦年冷然的臉龐,嘴角慢慢揚起:“看來你是沒聽過我虎爺,知道我的人都知道錢財對我來說如同糞土,我要的就只是——”話沒有說完,可是話中的意思很明顯。
伸手嵌固住蘇錦年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不容他在閃避,大手撫上他的臉頰細細的摩挲:“果然是個**的角色,十萬兩花的一點都不冤。”一邊說,大手一邊往下游移,劃過蘇錦年精緻的下巴,探如他胸前敞開的衣襟,撫上光潔如玉的胸膛,握住他勁瘦的腰身:“體格不錯,希望你能令我滿意。”
冷冷的低頭瞄著在他身上滑動的手掌,蘇錦年的眼神更加的冷冽,攤在身側的手用力的緊握,拼了命想要凝結體內空蕩的真氣,卻只是徒勞無功,在那隻握在腰間的手開始往下的一瞬間,猛的坐起身子,狠狠手指一勾朝虎爺的眼睛刺去。雖然功力沒了,可常年練武的迅捷還是有的。
察覺有異,虎爺忙側身一掌推開蘇錦年從床榻滾落,饒是他的反應夠快,眼眶還是被蘇錦年的指甲劃過,生生的疼痛。
眨了下眼睛,確定眼睛無礙,虎爺滿臉怒火的從地上一躍而起,跳上床榻伸手扣住蘇錦年的脖子:“很好,居然還有爪子,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虎爺是怎麼拔掉你這雙利爪的。”說著伸手握住蘇錦年身上的衣服一個用力,單薄的絲紗被撕成兩半從蘇錦年身上扯離。
突然顯露的白皙卻健壯的身體讓虎爺的眼睛一亮,朝著那白皙胸前的亮點探出手。卻在碰觸到蘇錦年嗜血的眼神時頓了下。
從鏡子裡,看著蘇錦年的狼狽屈辱的表情,多多輕嘆口氣,當初被這傢伙追的滿世界跑,冷風冷雲更是差點死在他的手上,沒想到他也有這麼一天。
不過看這僅著短褲被吊在房樑上的蘇錦年和站在他身前的虎爺,心裡閃過一絲不忍,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卑鄙,不過想起在那個山寨裡,她和喜鵲被餵食**過後的痛苦,可柳月湖的死,心裡的那點愧疚不忍瞬間消匿,她們這只是以牙還牙而已。
“啪”清脆的鞭子聲再加一聲痛苦的悶哼,拉回多多的思緒,轉頭看去,只見那個虎爺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多了一條皮鞭,而蘇錦年從左肩到右方腰際一條豔紅的鞭痕觸目驚心。
“居然忍得住虎爺的鞭子?”像是沒有想到他一鞭下去蘇錦年只是悶哼一聲,虎爺眼中的興奮光芒更甚:“有種,虎爺喜歡。”說著手臂一揚,鞭子一揮,另一條豔紅的鞭痕和之前的那一條交錯從橫在蘇錦年的身上。
畫面有點血腥,雖然多多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卻也不想再看,轉過頭,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雖然不想看,可只是聽聽也解恨。
聽著那邊一聲聲的鞭子聲和虎爺不斷的咒罵聲,始終不在聽到蘇錦年在發出任何的聲音。不會是被打死了吧,多多眼眸閃了下,轉頭看去,卻正好見到那個虎爺脫了衣服,一手扣住蘇錦年的腰身,一手抓住他的腿,頓時瞪大了眼。剛想要在看清楚一點,卻眼前白影一閃,鏡子上方的畫軸落下,遮住了那邊的所有畫面。
“你幹什麼?”有些火大的瞪著夏侯雪宜,從來沒有見過男男做這種事,好不容易有個見習的機會卻被生生的打斷。
“接下來的畫面,你不宜觀看。”淡淡的一句話飄來,夏侯雪宜低頭喝著手中的茶,直接無視多多滿臉的不甘。
什麼嘛?多多冷嗤一聲,剛想要開口,卻聽到隔壁傳來蘇錦年帶著驚恐絕望的呼聲:“你敢,我殺了你。”
聽了這聲音,多多更加好奇了,虎爺到底要對蘇錦年做什麼,之前的被抽鞭子喝罵都沒有半點反應,這會居然連聲音都抖了?
瞪了夏侯雪宜一眼,多多轉身衝到畫軸邊上,一把扯下畫軸,可那光可鑑人的鏡子裡除了她的倒影卻是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會這樣?”瞪著鏡子裡失望的自己,多多不甘心的伸手朝鏡子的四周摸著,卻沒發現什麼異樣。
從鏡子裡看著多多失望的小臉,也不甘心的動作,夏侯雪宜忍不住輕笑出聲,雖然多多知道這屋子裡的玄機,可是他當時也只是提供了這些原理,真正把它變成現實的可是溫一凡,那傢伙真不是蓋的,凡是他開口的東西只要他一家琢磨,準能比他預期的效果還要好。
龍祥境內所有的**臺都有這麼樣的一間房子,而且這房子都只在溫一凡設計建造的,就連他都不是很明白那個畫軸的機關,短時間之內只能開啟一次,只要畫軸放下,今天之內是別想再從那個鏡子裡看到隔壁的房間了。
可是夏侯雪宜忘了,忘了多多的老本行是什麼了。只是快速的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多多隻是快速的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一把把把夏侯雪宜和桃夭從椅子上拉下來,轉動了下椅子,把房間裡所有的東西的方位都調換了個遍,再次掀起畫軸,鏡子裡的畫面就有恢復到了隔壁房間的樣子。
蹙眉看著多多,夏侯雪宜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怎麼就忘了,如果機關能困的住玉狐,也不會令那麼多的警察頭疼了。
隨著一聲絕望的低吼,房間裡的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鏡面,卻只看到一具壯碩黝黑的背部和兩條被強迫掛在黑壯腰間的兩條腿隨著壯漢的動作一上一下的擺動。
沒想到看到的回事這麼一個噁心的畫面,多多失望的將視線移到蘇錦年那張痛苦絕望的臉龐:“看不到看不到,改明兒,我幫你畫個圖,你弄個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的出來,這中只看到一個方向的一點都不好玩。”不想再看那個跟個狗熊一樣的背影,多多揮手放下畫軸。
這下讓蘇錦年自己親身體驗下被強暴的感覺,也總算是出了她和喜鵲被抓上山喂**的那口惡氣。
看不到畫面,可是隔壁傳來的曖昧聲音確實清晰可聞,漸漸的有人開始坐不住了,桃夭蹭到夏侯雪宜身邊,一雙媚的快要滴出水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夏侯雪宜,雙手更是朝著夏侯雪宜身上探了過去:“樓主,我們換個房間好嗎?”雖然是詢問的話,可是語氣卻是十分的堅定。
被桃夭吹拂在耳邊的熱氣弄得渾身發軟,夏侯雪宜身體一側就要朝桃夭懷裡靠去,眼角餘光瞥見多多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們看,頓時深情一秉,站直身子,輕咳了聲,淡淡的看了桃夭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夏侯雪宜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桃夭和多多眼中,見夏侯雪宜走向門口,桃夭眼中一喜,忙跟了上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身對上多多閃亮異常的雙眼,嘴角一揚,手臂微抬凌空朝著多多一揚,多多隻感覺肩上一痛,就動不了了。
可惡,狠狠的瞪著緊閉的房門,他們去風流快活,居然把她一個人釘在這裡聽春宮,不知道她也是人,會上火的啊。
聽著隔壁越來越激烈的響動,多多想死的心都有了,該死的桃夭,該死的夏侯雪宜,該死的虎爺,該死的蘇錦年,春宮戲雖然聽著很過癮刺激,可是她不想聽了行不行?
“碰。”隔壁的房間突然傳來一聲異響,緊接著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出了什麼事?多多轉頭瞪向那個放下的畫軸,暗自後悔,剛才真的不應該放下畫軸的。
“主子。”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傳入多多耳中,頓時渾身一震,這個聲音她聽過,是蘇錦年的手下,那剛才的那聲響是——
“把他碎屍萬段。”就在多多疑惑的當口,一道冷的像是從地底深處發出來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濃濃的血腥之氣。
緊接著,沒了說話的聲音,可多多卻知道隔壁這會只怕成了血腥的煉獄,同時也好奇,那個虎爺雖然壯碩,可是真的能碎屍萬段嗎?
不過蘇錦年的這個手下武功還真不是蓋的,那虎爺的功夫她剛才見識到了,能一招把他制服,除了自己不驚動任何人,不是一般人做的到的。
再次在心裡問候了桃夭的祖宗十八代,多多屏住呼吸,就怕隔壁的人發現了她,以現在蘇錦年的心情,如果被他發現,後果,不用想,就心裡發毛。
隔著一堵牆,多多好像都已經聞到了那邊的血腥氣,焦急的瞪著門口,眼巴巴的指望那倆個沒有良心的傢伙趕緊的辦完了事兒,隨便過來一個,再晚蘇錦年只怕是要跑掉了。
先不說這**臺是夏侯雪宜的地盤,守衛怎麼樣,光是外面,夏侯雪宜都已經布了天羅地網要抓蘇錦年的人,今天造這麼大的聲勢也是為了引他的人現身,可是現在人家卻在他的層層包圍之下,進來救人,還殺了人,無影樓的人卻沒有半點反應。
“主子,無影樓的人在外面布了很多暗哨,請主子委屈一下換上這件衣服,從後門出去。”過了好一會兒,可能是把虎爺已經剁完了,之前的那道聲音再次傳來。
“嗯。你檢查一下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機關?我總感覺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這間房子。”蘇錦年的聲音再次換來,多多一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轉頭瞪著牆上畫框上的珠子,這麼不起眼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可惜老天爺沒有聽到多多的祈求。那邊已經傳來了聲音:“主子。這裡有顆珠子,好像是嵌在牆壁裡面的。”
“把牆劈了。”冷冽的聲音像是宣判了多多的死刑,低咒一聲閉上眼睛,桃夭你丫的,姑奶奶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正當多多絕望要死的時候,隔壁的房間傳來輕微的開門關門聲:“有人來了。”救命的聲音是跟之前那人一起來救蘇錦年的。
緊懸這一顆心,好半天不聽隔壁再傳來任何的聲音,雖然猜到那邊的人已經走了,可多多還是渾身緊繃一顆都不敢放鬆。
直到房門開啟,桃夭和夏侯雪宜兩人出現在面前,才鬆了口氣,死死的瞪著桃夭,一雙美眸要噴出火來,該死的,這個可惡的傢伙,害的她剛才差點死掉,要是不扒了他一層皮,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見多多雙眼噴火的瞪著自己,桃夭嘿嘿一笑,以為她只是恨他剛才點了她的穴道,不敢貿然給她解穴,賠著一張笑臉:“你別生氣啊,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如此對你,你不能怪我,沒有人願意在辦事的時候被人打擾。”
狠狠的瞪著他,多多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殺他,廢話那麼多幹嘛,蘇錦年都才離開沒多大一會兒,如果現在去追,只怕還有幾分把握。
多多越是這樣,桃夭卻是不敢輕易的給她解穴,只是笑嘻嘻的坐在一邊,賠笑道歉。
多多瞪了桃夭一眼,深吸口氣,不指望這個白痴了,轉頭看向夏侯雪宜,希望他看的懂她眼中的意思。
對上多多的眼神,夏侯雪宜一怔,眉頭微蹙,手指凌空朝著多多虛點,解開她的穴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嘛?”
“出大事了。”先是狠狠的瞪了桃夭一眼,她們的帳等會兒再算,衝到夏侯雪宜面前拉著他就朝外衝:“虎爺被殺,蘇錦年被救走了。”
多多話音一落,只覺得身邊一陣風吹過,腰間一緊,被夏侯雪宜帶著一個閃身,等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隔壁房間門口了。而桃夭不知何時從在他們面前,此刻已經推開了房門,卻用身體當著門,不讓她進去。
夏侯雪宜比多多要高許多,所以多多看不到的畫面他看的到,只是擁著多多一個轉身把她帶離那個滿是血腥味兒的房間,朝著空中彈了下手指,幾個黑影一閃,出現在他們面前,一邊安排人從後門追趕蘇錦年,一邊派人趕回莊園。保護錢氏夫婦的安全。自己則是帶了多多轉身出了**臺。
那個房間裡的情況,雖然多多沒有親眼所見,可也光憑那血腥味也大致猜的出,如果不是太過殘忍夏侯雪宜和桃夭也不會擋著不讓她看。
蘇錦年去過莊園,雖然明知那裡的守衛森嚴,明知道此刻驚弓之鳥般的蘇錦年不會笨的去自投羅網,可多多一顆心還是繃的死緊。
直到被夏侯雪宜帶進一間從外面看跟個尋常民房別無二致裡面卻內有乾坤的小院子看到安然無恙的錢氏夫婦和小君乾才放下心來。
安頓好了錢氏夫婦和多多,夏侯雪宜命人把守了院子,就一臉冷凝的轉身出去了。一直到第三天才回到院子裡,不用問結果,只是看夏侯雪宜緊蹙的眉頭,多多就知道蘇錦年逃脫了。
不知道蘇錦年這次在這裡受到這麼大的屈辱,會做出什麼事情,幸好莫凡那邊傳來訊息,那邊的事情已經辦妥了,才稍稍放下心來。
為了避免蘇錦年再起禍端,已經趕到柳州的溫一凡都還沒來得及見夏侯雪宜一面,就被他匆匆離去,在無影樓挖地皮般的搜尋下,蘇錦年就像是人間蒸發了,竟然沒有半點的訊息。
而京城那邊的戰況卻進入了僵持階段,言墨領著百萬大軍駐守城外,而以李鳳輝為首的一群一直守在邊關的老將被皇帝調回帶著跟言墨相差無幾的兵力駐守城內跟言墨對峙,而且還有源源不斷的邊防將軍被皇帝召回。
訊息傳到小院的時候,夏侯雪宜的眉頭開始緊皺,多多心裡泛起絲絲的不安,邊關的守將全部被調回,如果這個時候鄰國來犯,那誰來抵擋,邊關失守了,就算言墨得勝有豈能有活路,這皇帝是瘋了嗎,是想要亡了龍祥,跟言墨同歸於盡嗎?
不管是開心快樂,還是擔憂焦慮,日子總是一天天的過去了,在言墨和李鳳輝為首的老將對峙的第二十五天,在多多和錢氏夫婦入住小院的第三十一天,無影樓的人傳回訊息了,找到了蘇錦年,他此刻正在風國。
“這次的訊息可靠嗎?”聽了來人的稟報,多多抱著君乾,坐在樹下,享受冬日難得的陽光。斜眸看向一邊的夏侯雪宜。
一個月了,是十五天前開始,就不斷的傳來蘇錦年的行蹤,一會兒在辰國,一會兒在月國,可每次前一刻得到訊息,後一刻就傳來另外相反的訊息,不是懷疑無影樓的人辦事能力,而是吃過一次虧的蘇錦年太過狡猾了,釋放的煙霧彈也太多了。
只是淡淡的看了多多一眼,夏侯雪宜嘴角輕揚:“不管訊息是真是假,我都已經派人前去打探了,而且在沒有傳來訊息的國家也派了人,龍祥國四周大大小小七個國家,我就不信他還能繞著龍祥走一圈不成?”
夏侯雪宜的話說的不經意,多多卻聽到心頭一震,轉頭看向夏侯雪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如果蘇錦年真的在那些國家都呆過,那麼他要做什麼?
想到這裡,多多心裡的不安無止境的擴大,千萬不要是這樣,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言墨——
看多多的樣子,夏侯雪宜也隨即猜到了她心裡所想,神色一秉,從軟椅上坐直身子,轉頭蹙眉看向那個來報信的黑衣人:“馬上通知副樓主,讓他馬上查明各國最近可有兵力調動。”
黑衣人領命退下,夏侯雪宜只是蹙眉看了多多一眼,招來身後的丫鬟,讓她去請桃夭。
看著丫鬟的背影,多多轉頭看向夏侯雪宜:“可能嗎,那些個國家充其量都只是龍祥的附屬臣國,真的趕對龍祥動武嗎?”
“如果是和平時期,肯定不會,可是現在是非常時期,而且那七個國家真的聯合起來,實力也不容小覷。”輕嘆口氣,垂下眼眸,夏侯雪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這國家興亡有關他何事,居然也會如此的緊張。
“依你看,這七個國家會聯合起來嗎?”以前從來不關心這些的政治問題,可是自從言墨起兵開始,身邊的人常常在她耳邊分析局勢,時間長了,自然也就知道了,那七個國家,雖然自立為政可都是依附著龍祥存在的,而且那七個國家之間戰亂頻繁,民族矛盾錯綜複雜,而且隔著龍祥,南北差距很大,是不可能聯合的。
“如果有共同的利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夏侯雪宜微眯起眼睛,轉頭看向遠方,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當然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言墨是內憂加外患,情勢堪虞啊,只是那蘇錦年明明就是皇帝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念頭只是一轉,多多就想明白了,只怕蘇錦年此行是那個皇帝的意思,既然能拿自己的女人做籌碼,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他是想要用整個龍祥做籌碼,逼迫言墨退兵,此時不管言墨做什麼選擇,都只是死路一條。
“救救他。”一手抱著君乾,一手抓住夏侯雪宜的手臂,多多滿眼的懇求,這種事情,她不知道夏侯雪宜能幫多少,可是有無影樓的幫忙,總好過言墨一人孤軍奮戰,言墨的智謀雖然無人能敵,可終究只是一個人,他要面對的是幾百萬的敵人啊。
“你放心,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會做的。”安慰的拍拍多多的手,夏侯雪宜微微一笑,伸手逗弄著不知憂愁兀自一臉歡笑的君乾:“我的君乾都還沒有君臨天下呢,我怎麼會讓那些無干的人當了他的路?”
有了夏侯雪宜的承諾,多多稍稍安心,可是心裡深處的憂慮只怕是要等言墨真正的坐到那個位置上,才能真正的放下吧。
第三天,溫一凡那邊就有訊息了,傳出蘇錦年行蹤的那幾個國家果然蠢蠢欲動,暗自調動大軍,準備娘草軍械。
夏侯雪宜收到訊息,只是眉頭擰了下,就吩咐下去,一邊密切的注意各國的動態,一邊全力追殺蘇錦年。
而多多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除了吃飯睡覺,再不踏出房門一步,就連君乾都交給錢氏夫婦了。
一直到第十天,多多才走出房門,手中抱著一大摞的紙,直奔夏侯雪宜的房間。
十天來,第一次見多多走出房門,夏侯雪宜的眉頭一挑,這十天,他不是不知道多多在忙什麼,只是有心無力,雖然在現代的時候,她是警察,對那種槍械武器構造有一定的瞭解,尤其是古戰場兵器,常年穿梭在各大古墓帝王陵寢中的玉狐見識的一定比現世的都還要多的多。
看著多多攤開在他面前的幾十張紙,一張張的看過去,幫她分析研究,淘汰,那些淘汰的兵器不是說不用,只是製造過程太過艱鉅,不適宜此刻的戰事。
這年代的戰爭武器都還是那種冷兵器,投石機都很少,言墨雖然從他這麼弄走了不少的炸藥,可是這年代炸藥的成分有限不能大批次的製造。
最後從多多畫的那些圖紙中,選擇了連弩,多空戰車等十幾樣實用有製造簡單的兵器,因為多多的圖紙畫的很是詳細,直接就可以拿去給工匠們製造,去影樓裡,本身就有一組能工巧匠,但因為這些兵器的需求量大,夏侯雪宜一面安排人在全國各地召集工匠,一方面令人帶著無影樓的築造部拿著多多的那些圖紙直接送去給言墨。這些東西隨時製造出來就能用,早點用在戰場上,言墨的人傷亡就小一點,勝算也就大一點。
見識了多多的天分,夏侯雪宜沉寂的不安分因子有開始發作,開始拉著多多研究新武器,試著把那些複雜大型的武器弄得簡單實用。
這些東西,都是多多前世的時候在大型的帝王陵或者將軍陵墓中見過的,大多都已經殘破不堪,能完整儲存下來的不多,那些圖紙也都是憑著記憶加想象配合物理原理畫出來的,除了送去給言墨的那些信心十足的東西,這些都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在夏侯雪宜拉著她一起研究,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這些東西雖然目前言墨用不上,可畢竟是她十來天的心血,她不想浪費了,再說了難不保那一天這些東西就派上用場了。
一個研究,一個實幹,充足的日子過的飛快,兩人每實驗成一部戰車,就派人把詳細圖紙畫出來送給言墨,也不管能不能用,全部都交給言墨自個看著辦。
又是一個月過去,桃夭回來了,帶回來的是蘇錦年被誅的訊息,雖然桃夭親手殺了蘇錦年,可一張臉十分的陰沉,還從出道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高難度的挑戰,殺個沒有還擊之力的人,居然能讓他用一個月的時間,還差不多跑遍了七國三十六州。
蘇錦年死了,可是七國聯軍的事情卻沒有擱下,從溫一凡那裡傳回來的訊息,竟然是祥龍皇帝許了七國很多好處,七國才答應聯軍出兵的。
知道這個訊息,多多冷哼一聲,看來是為了打擊言墨,那個皇帝還真是不惜一切了。只為了殺自己的兒子,用國家的利益交換,等勝利了那個皇帝心裡又該是何等的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