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多多換好衣服,出現在夏侯雪宜面前的時候,他正裹著一件雪貂披風在院子裡的梅花樹下飲茶,紅梅白雪的印襯下夏侯雪宜的美,更加的驚心動魄。一抬手一轉眸的更是絕世的芳華。站在他身後的桃夭盯著夏侯雪宜的背影看的都痴呆了,連多多到來都不曾察覺。
多多走到夏侯雪宜給他留的位置前剛坐下,就有丫鬟捧著暖爐上前而夏侯雪宜則是端起一邊已經沒有熱氣的藥碗:“別以為身體無大礙,就可以不用喝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來乖乖的喝了它。”
已經涼掉的藥在夏侯雪宜手中這麼一轉,又冒出絲絲熱氣,看的多多暗暗驚歎,原來武功這麼好用,只恨當初眉頭偷偷的找個武林高手做師傅,不知道現在開始學還來不來的及?
不知道多多心裡的想法,夏侯雪宜只是盯著她喝藥,等多多喝完藥放下碗,夏侯雪宜才轉回視線:“我看著山中日子太過無聊,而山下的**臺最近收了個很不錯的小倌,據說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今兒命人把他給請上來,給咱們彈彈小曲兒,解解悶兒。”
聽夏侯雪宜這麼一說,多多的一雙眼眸不自覺的掃向他後面的桃夭,據她所知,這倆人可是夜夜**,怎麼還會覺得悶?
“你覺得很悶嗎?”多多轉頭看向夏侯雪宜,在見夏侯雪宜也轉頭看她的時候,蹙起了眉頭:“難不成是桃夭無法滿足你?要不我讓我娘多給他弄些壯陽的東西來,或者你乾脆把你的美男後宮都召來,反正這裡地方夠大,再多個十來個人也不住的下。”
被多多質疑能力,桃夭從夏侯雪宜身上拉回痴迷的眼神,掃向多多的眼眸染上絲絲寒霜:“女人,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聽不懂的嗎?”回眸斜睨桃夭,嘴角一揚,轉眸看向四周:“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要不找個人給你翻譯一下?”說著就要轉頭拉身後的小丫鬟,而小丫鬟在看到多多伸出來的手,忙朝一邊閃去,一邊看看熱鬧就行,參合其中就不必了。
瞪著閃到一邊的小丫鬟,多多沒來由一陣氣悶,看來平時她對他們太好了,居然都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本來在這莊子了,錢氏夫婦除了吃喝就是湊合夏侯雪宜和桃夭,別的啥事都不管,而多多和夏侯雪宜的觀念裡,沒有什麼尊卑貴賤,跟下人相處,跟朋友一樣,莊園裡的下人們一開始的時候,謹守本分反而被多多和夏侯雪宜狠狠的捉弄過幾次,後來就跟他們大鬧到一起去了。
而此刻,看到多多氣悶的等著她們,小丫鬟們面面相覷之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身體則是退的更遠了。
一雙眼眸在多多和丫鬟身上穿梭掃視,桃夭的眼眸一轉,看向夏侯雪宜,眼眸中的寒氣瞬間褪盡,換上一臉的委屈,身影一閃,湊到夏侯雪宜身邊,可憐兮兮的伸手扯著夏侯雪宜身上的雪貂披風:“樓主,我真的無法滿足你嗎?我會加倍努力的。”
淡淡的垂眸掃了眼委屈不已的桃夭,夏侯雪宜嘴角微微揚起,放下手中的茶杯垂下眼眸:“的確是有點無聊,這不找點樂子大家一起樂樂。”
一聽夏侯雪宜這麼說,等於變相承認了多多的說法,桃夭妖魅臉上的表情更加的精彩了,白著一張臉瞪著夏侯雪宜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看到他這樣,多多嘴角的笑更加的欠扁了。看到多多的笑,桃夭更加的鬱悶了,可也想起來他家樓主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如果在多說,肯定難看的會是自己,偷偷的瞄了眼伸手一大群的丫鬟家丁,這些都是被他家樓主叫來看熱鬧的,他可不想變成被看的熱鬧。
正在這時,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襲來,多多眉頭微皺,抽了抽鼻子,轉頭看去,卻見兩個家丁正盯著一群穿的很是豔麗的男子朝這邊走來,不用說,是夏侯雪宜口中的小倌到了。
本來臉色就很難看,看到這些小倌,臉色就更加的難看了,冷哼一聲,身影一晃,閃到一邊坐下,一雙眼睛黏在夏侯雪宜身上再也不移開了,變相的向他家樓主說明,他的眼裡心裡就只看得到他,只容得下他。
不明白夏侯雪宜要做什麼,等那些個小倌走近了,多多視線不經意掃過,眼眸一閃,不由的眉頭輕蹙,卻也沒有多看一眼,只是轉頭看向夏侯雪宜。
夏侯雪宜只是嘴角噙著笑,雖然沒有說,可肯定了多多的疑問。等那群人走到他們面前站好,夏侯雪宜一揮手讓那兩個領路的家丁退下。
“這就是你說的**臺的小倌?”多多掃向那群爭芳鬥豔花裡胡哨的小倌,不錯,雖然脂粉味濃了些,可看著還蠻養眼的,最後那個一身大紅的是蘇錦年吧,沒想到一打扮倒也傾國傾城,當然比不過言墨和夏侯雪宜可和桃夭絕對有一拼。
“對啊,這些還不算什麼,等什麼時候到了京城,我帶你到京城的**臺看看,那裡的小倌才個頂個的絕色。”沒有錯過多多眼中的亮光,夏侯雪宜略帶得意的開口說道。
嘴角微微一抽,多多瞥了夏侯雪宜一眼,再次掃過那個動了下身體的紅影,嘴角輕揚了下:“你說要我來看熱鬧,人都到齊了怎麼還不開始?我的手腳都快要凍僵了。”
蘇錦年已經進了這個莊園,就不怕他跑的了,而看夏侯雪宜的樣子,自然是不打算這麼輕易的就把他給拿下,她倒要看看夏侯雪宜準備怎麼做?
“你們幾個聽到了?”聽多多這麼一說,夏侯雪宜抬頭掃向那群小倌,一擺手,一個家丁手中捧著一個蒙著紅綢布的托盤上來,夏侯雪宜掀起紅綢,頓時金光閃爍,五兩重的金元寶整整齊齊的碼放了整個托盤:“你們使出看家本領,來場比賽,誰要是贏了,這些就歸誰?”
這些金子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於一個賣身的小倌來說,就是當紅小倌一輩子也賺不了這麼多,所以夏侯雪宜的話一落,那群小倌們都炸了營了。
看著騷亂的小倌們,夏侯雪宜一擺手,小倌們就立刻靜了下來,剛才聽這兩個女人的對話,才知道那個美得不可方物天仙一般的人兒居然就是隻聽過沒見過的老闆,再看看那些金子,贏的金子固然重要,可如果入得了老闆的眼,能被她收在身邊,那就是一輩子的錦衣玉食。
那群小倌太過放肆的眼神,夏侯雪宜沒覺得什麼,桃夭就受不了了,冷眼掃了過去,手臂輕揚,一柄薄如蟬翼的小刀劃過最過囂張放肆的小倌臉頰,削落他一縷垂在肩上的髮絲,直直的釘入他伸手的梅花樹,無端的惹下一樹落英。
“如果你們的表現不盡如人意,我會用這把刀,一片片的把你們身上的肉割下來。”桃夭早在看到這群小倌,就知道他家樓主的意思了,雖然不爽這些小倌看他家樓主過於火熱的眼神,可也不敢壞了他家樓主的計劃,只是一口惡氣咽不下而已。
桃夭的話一說完,那個被他削落髮絲的小倌才回過神,感覺耳後涼颼颼的,下意識的伸手一摸頓時臉色大變,垂下頭,不敢在多看夏侯雪宜一眼。
而經此一變故,興趣高昂的小倌們也冷了下來,表現的好有錢拿,不好,就要被削肉,雖然有金子在那晃這眼,可也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夏侯雪宜只是微微一挑眉,掃了桃夭一眼:“這些雖然比不過京城**臺的那些寶貝,可這邊都還要他們壓臺子,如果嚇壞了他們,我就讓你去壓臺。”
“你捨得嗎?”微微一撇嘴,桃夭悶哼一聲,不耐煩的瞪向那群呆愣著的小倌:“還愣著幹嘛,想要我在給你們一飛刀嗎?”
桃夭的話音一落,那群小倌不敢在遲疑,一陣忙亂過後,各就各位,逐一開始表演。
多多一手託著下巴,一手抱著暖爐,一臉的興味兒,沒想到這小倌們都還蠻多才多藝的,如果是放在現代這種多才多藝長得有漂亮的男人只怕是很搶手吧,只是這**臺,她以前怎麼就忽略了呢?
時間很快過去,所有的小倌就表演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最後那個紅衣妖嬈的男子了,多多頓時來了興致,第一次見蘇錦年的時候,一身儒雅的書生氣質讓她很有好感,後來被他追殺,就覺得這個男人陰冷邪氣十足的一個大反派。倒是從來沒有仔細的留意過他的相貌,卻沒想過這傢伙換上妖嬈的紅衣,居然可以如此的妖嬈魅惑,這麼的勾魂。
見多多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蘇錦年眉頭幾不可見的輕蹙了下,從他用來聯絡的信鴿失蹤,就察覺大事不妙,屬下分作幾批裝扮成他從幾個方向出城,都被攔了下來,就知道遇到了對手,勢單力孤,就想先藏起來,在做打算,一早嬤嬤讓他跟那幾個當紅的小倌一起出臺,心裡就一直忐忑不已,等進了莊園,看到多多和夏侯雪宜就知道自己是洩露行蹤了,暗叫不妙,他的命今天是要送在這裡了,可半天沒有看到他們有什麼動作,心裡更加的疑惑不安了,是巧合,還是——
不知不覺的就輪到他上場了,存著一絲僥倖,此刻他的裝扮就是連他的屬下,都不能一下子認出來,深吸口氣,款步上前,走到一架古琴傍邊,剛想要坐下,卻聽到多多開口:“慢著。”眼眸一沉,悄悄的握緊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抬頭看向多多,卻見她看他的神色沒什麼異樣,只是沒想到將近一年沒見,她變得更加的漂亮了。
像是沒有看到蘇錦年眼中一閃而過的防備,多多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夏侯雪宜:“聽了半天彈琴的唱歌的,我想看看跳舞的。不知道你樓裡的公子們誰能勝任?”
聽多多說樓裡的公子,桃夭眉頭蹙了下,他怎麼就感覺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不由的轉頭朝她看去,卻見多多隻是低頭喝茶,眼眸一閃,繃緊了嘴角悶著一口氣窩回椅子。
“聽到了嗎?”多多話音一落,夏侯雪宜轉頭看向蘇錦年假扮的小倌,嘴角一揚:“你就跳個舞給大家娛樂一下。”
‘娛樂’兩個字的音,夏侯雪宜咬的極重,雖然蘇錦年在**臺藏身,可也只是藏身而已,從來沒有陪過客人,現在在多多和夏侯雪宜面前,彈個琴什麼的,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現在居然要他起舞,而且還是娛樂所有人,頓時臉色微變,可在隊上下夏侯雪宜含笑的眼眸,眉心舒展,揚起一抹惑人的淺笑。
上前一步,走在院子中間站定,輕輕的舒展寬闊的袖擺,驚鴻轉身,邁開腳步,從來沒有學過跳舞,可是這兩天在**臺看的也多了,跳舞還是難不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