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瀑布不大,但李承訓卻將瀑布後面的巖壁鑿開,以五行八卦手段,做出了一段縱橫整塊巖壁上下左右的迷宮暗道,以作為毒娘子最後避險之地,人身在瀑布後的密道中,可以正見瀑布外面的景色,但卻不能從瀑布正面出去,相反,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瀑布裡面的狀況,更尋不到進入瀑布的路。
現在,瀑布暗道最裡間核心的一處石洞裡,李承訓與毒娘子和長樂公主三人面面相對,竟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默默注視著對方,都想好好的看看對方,而不想打破這份寧靜,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道淚痕最先從長樂公主的臉蛋上滑落,是李承訓給了她第二次生命,而且將是不同與以往的精彩,她心中充滿了感激,卻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若是還在皇宮內,她是皇帝最寵愛公主,只要她想,她幾乎可以給李承訓想要到的任何東西,幫他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但現在出了皇宮,她就是一介平民,一個弱女子,不僅不能幫他做任何事情,相反還需要他為自己牽腸掛肚,而他卻並不介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
這種感動,讓長樂公主難以控制,這種情愫,讓她難以抑制,若不是毒娘子在旁,令她有所顧忌,她真有一種撲到他懷裡的衝動。
那邊的長樂公主落淚訴衷情,這邊的毒娘子也淚眼婆娑起來,也許是女人的特殊生理構造,使得她們都非常感性,所以你經常會見到一個女人哭,而其他的女人也跟著掉眼淚,現在的毒娘子正是如此。
毒娘子與長樂公主有許多相似之處,都認為是李承訓給了自己新的生活,給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和目標,這是種感恩,或者說感激,使得她們感動。
李承訓對她們的情感是那麼的樸實,那麼的執著,那麼的費盡心思,使得她們寧遠將自己交給他,無論是貧窮還是富貴,無論是國主還是草民,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守著他,看著他。
李承訓倒是沒有哭,但眼睛也是紅紅的,他面前的這兩個女人不像汝南公主、無憂、紅娘、夏雪兒、賈墨衣四女,她們都是經歷過情感磨難的人,他心疼她們,曾經一度感到自己無力改變她們的命運,但現在不同了,他有機會令她們生活的更好,他很欣慰,也很辛酸,但終究還是高興。
“你看你們,哭什麼?見到我不高興嗎?”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一手拉起一人的手臂,將她們輕輕拉靠在自己身旁,令她們的頭抵住自己的肩膀,完全依靠在自己懷裡,而後他雙手上移,輕輕地拍打著兩人的後背。
長樂公主順其自然,沒有絲毫抗拒,她已經哭得一塌糊塗,早就希望能躲在李承訓的懷裡,此刻自是情感爆發,嗚嗚咽咽的沒有停止的意思。
毒娘子則是微微停滯,終還是順著他靠了上去,畢竟她年紀大,顧忌也多,可她僅僅趴伏了數秒鐘,便輕輕將頭側開,微微翹起腳尖,將俏脣貼著李承訓的耳邊,小聲說道:“無名,你先陪公主說會兒話,我出去再弄幾個菜,咱們一家團聚要好好慶祝才是。”
“嗯,謝謝玥娘!”李承訓一熱,小聲迴應她說。他明白這是毒娘子要給他空間,讓他好好與公主單獨聊聊,畢竟公主大病初癒,正相思得緊,她作為年長的姐姐,如何能這般不知趣?
“玥姐,我跟你去!”長樂公主聞言急忙撤身離開李承訓的肩膀,面色紅得像個大蘋果。
毒娘子回身拉著公主的手,將她交到李承訓手上,而後微笑著離開了。
人都說女人都是善妒的,其實不僅是女人,男人又何嘗不是呢?但在古代一夫多妻制的社會體制下,女人並不會覺得將自己的男人交給別的女人可恥,相反,她們會以姐妹間和諧相處而為榮。
當然,這是美好的一面,很多時候就如我們如今看宮鬥戲一樣,女人們間的相處也是充滿勾心鬥角,為了利益,為了男人,不擇手段,她們無法改變男人的思維,便在敵對的女人身上下狠手。
還好,李承訓的女人們都是前者,不能說沒有後者,但可以肯定的是李承訓絕對不允許後者的出現,所以他的那些甚至比他還精明的女人,不會蠢到做後者一般的女人,至少現在沒有,或者更準確的說,飽經風霜的毒娘子不是這種女人。
水簾洞中,只剩下李承訓和長樂公主,這氣氛反而變得尷尬起來,李承訓低頭看著她,而她卻紅紅著臉蛋不敢看他。
“想我嗎?”
李承訓將她攬入懷中,一手撫著她的秀髮,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摸樣,疼惜之心頓起。
“嗯!”
長樂公主含混不清的吐出一個字來,李承訓根本聽不清楚,他便權且以為是這個字。
“公主,十年前你出嫁那日,我便知道你心裡也是有我的,我心痛!”
“十年間,每每遙望帝都,總會想你過的如何?是否開心?”
“十年後,見你垂垂病危,我肝腸寸斷,發誓只要能救你性命,在所不惜!”
“現在,見你如此亭亭玉立,我心甚慰,願你能與我白頭偕老!”
李承訓聲音清朗,句句真心發自肺腑,隨著情緒的熱烈而語氣越顯急速,而長樂公主在他說到第二句的時候,便已經抬起頭來,痴痴地望著他。
她痴了,醉了,心亂了,甚至淚水都停止了流動,一種窒息之感瞬間遍佈全身,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動,她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表白,她能做的便是再次撲到他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
“我願意,隨你到天涯海角,不離不棄!”
長樂公主清脆明快,斬釘截鐵的話語,令李承訓感覺一股暖流瞬間遍佈全身,他原本還有些擔心,長樂公主病好之後,會回到長孫府,以盡她大唐公主應有的操守,但現在他放心了,看來長樂公主已經完全相通,並卸下了思想包袱,這還要多謝毒娘子啊。
“麗質,我想親親你,可以嗎?”
李承訓早已心猿意馬,他出了隱國這大半年多,還未碰過女人,此刻一個香噴噴的公主在懷,哪裡還忍受得了?
長樂公主此刻完全沉浸在感動之中,心兒如小鹿般在胸前內不停的奔跑,忽然想起自己在帝都最後昏迷那一刻,正是被李承訓吻到窒息,羞澀甜蜜之意溢滿胸懷,李承訓見她這副嬌羞的摸樣,已知其心意,心中更生憐惜,不由自主的將其緊緊摟實,而後悄悄低下頭,在她耳際吻了一下。
“啊!”
長樂公主頓覺一股奇癢傳佈全身,被他吻到的那半邊身子都酥軟得不堪,忙本能的向一邊躲閃,但他被李承訓環抱得緊,這閃與不閃也沒甚區別。
李承訓就像一隻餓的狠了的狼,叼著一隻到了嘴裡的肥羊,哪裡還肯罷嘴?這一吻接一吻,在長樂公主的耳際、臉龐、髮梢,不停的親吻,起初他還顧念公主未經人事,而動作輕緩,可到後來竟是無法控制情緒,如啃豬頭般狂亂。
長樂公主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整個人好似溶化了一般,身體上的任何一個部件都似已經不屬於她了,因為她想伸臂去阻攔,那胳膊不聽話,想撤腿躲避,那身子不聽話,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她體內不斷的滋生、蔓延,是種令她既舒服又難受的感覺,她不自覺地呻吟起來。
小瀑布之外,賈墨衣在給李天講他爹成就武林盟主的故事,而毒娘子始終在廚房內外出出進進,又添了幾個新菜,可她們等了又等,也不見李承訓和長樂公主出來,又不好進去喊他們,便只能這樣等著。
“天兒,你先吃吧,吃完睡覺去!”
毒娘子見已月過中天,覺得孩子還是早些休息的好,同時心裡多少有些責怪李承訓,畢竟母親疼兒子,她知道李天是多麼渴望見到他的父親。
“娘,我爹和公主阿姨在做什麼?怎麼還不出來?”
被兒子問到這種問題,毒娘子很尷尬,想了想回答道:“你公主阿姨身子不好,你爹回來給她看病呢!”
賈墨衣正喝著一口水,險些沒噴出去,似笑非笑地看著毒娘子。其實她心裡也多少有些不舒服,雖然這一路上,她多次拒絕李承訓想與她親近的請求,可這男人也不能這樣啊?自己還餓著肚子,居然還要等他與別的女人親熱夠?
“娘,我想等爹!”李天一副可憐相,小孩子可憐起來,是會令母親的心徹底溶化的。
“玥姐,”賈墨衣接話道:“總不能讓孩子等,我去吧!”她有些臉紅的說道,其實她心裡知道,自己有些卑鄙了,打著孩子的旗號,要去攪了他的好事,但她卻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心理。
“還是我去吧,畢竟這是在死人谷!”賈墨衣說著起身,她打算去瀑布外喊一喊,要怪,就怪她自己好了。
“爹!”
李天一直可憐巴巴的盯著瀑布入口,見李承訓出來,撲稜一下站起身來,向其奔跑而去。。
“天兒!”
李承訓快走幾步,迎上李天,一把將其抱了起來,高高將其舉過頭頂。
俗話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李天從小就學會了獨立,他覺得自己今年已經過了十歲,是大人了,被父親這樣抱著,多少感到一些不好意思。
長樂公主默默地跟在李承訓身後,低著頭,好似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竟比李天還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