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後的假期
“今天想吃什麼？給你蔥爆羊肉好不好？還是想吃孜然羊肉？”媽媽伸著頭認真地問著我。
我笑了笑說：“都好啊。我又不挑食。”
“好好好。”媽媽心滿意足地出了我的臥室。
自從見過我上次發瘋之後，家裡人，爸爸媽媽和我，全部都心有餘悸，幸虧爸媽對於疾病沒有防患意識，不然我一定會去精神科療養或者是被帶去看心理醫生吧。
所幸的是，因為我的發瘋，爸爸媽媽徹底被震懾到了，因為我從小就是個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孩子，這次這麼大的陣勢，爸媽都不敢輕舉妄動。
爸爸過了年初就走了，不知道是真的專案忙抽不開身，還是為了躲避媽媽，躲避這個家。媽媽一心想著怎麼樣給我做點好吃的，好讓我心氣平和一些，不會隨便發瘋。對於媽媽來說，吃飽穿暖，這輩子就足夠了，所以對於我，她從來不去想我心裡真正在意的是什麼。
這個年過的一點都不好，也沒有任何走親戚和高三放假的心情了。我一直憋在屋子裡，沒有出去。有時候會自己想，如果爸媽有一天，真的離婚了，我應該跟誰。有時候又在想，這樣的家庭是不是應該維持下去，我這樣幫他們強撐著，是在幫他們，還是在害他們。
可是有些事情，終究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我拿出手機，看著黑暗的螢幕發呆。
豬頭，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除夕夜過的怎麼樣？是不是跟紫夢一起過的？是不是你們過不久也要像陳毅成學長那樣訂婚了呢？沒有我這個絆腳石在，你們一定可以很順利的吧？紫夢那麼好，無論是外形還是性格，你們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吧？
吃早飯了嗎？昨天晚上有沒有睡好？早上起來賴chuang了嗎？有沒有吃餃子？吃的什麼餡的？有放煙火嗎？一定很漂亮對不對？你們有錢人的壓歲錢是不是直接發信用卡啊？
我，好想你啊。
你呢？你會，想我嗎？
我的年過的一點都不好，沒有家裡團圓該有的和樂，沒有煙花炮竹，也沒有壓歲錢。你知道嗎？我還發了一次瘋，如果你在，是不是會狠狠地打我一拳，然後嘲笑我是個神經病，是不是還會特意拍下這樣的影片，發到網上去嘲笑我？
哎呀，我好像把你想的太壞了。但是誰讓你就是這麼壞呢。
已經7天了，我沒有你的簡訊，電話，微|信和Q,Q，你也一定沒有收到我的。我把你所有的東西都拉黑了，你是不是也一樣呢？我也不忍心讓你孤寂地躺在黑名單裡，可是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也許哪天，我真的放下了，我就可以放你出來了，我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吵吵鬧鬧沒心沒肺地過日子，可是，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你說，就是很奇怪的動物是不是？之前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黏黏糊糊的那種強烈的情感，反而分開了卻抑制不住瘋狂地思念你。
我爸媽的事情，過了這麼久，我也沒有想出合適的方案，可是我也不能跟你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也真的好害怕，這樣的關係，如果再進一步崩裂，會發生些什麼，是不是下一次，就需要我自殺才可以平息呢？
我這麼笨，上了這麼多年的學，唸了這麼多本的書，也還是找不到任何解決的方法，我能做到的也只是透過類似自殘的腦殘行為來拖延時間，而這只是治標卻不是治本。
豬頭，我真的，好想你。
好想聽你罵我是豬妖，好想聽你跟我吵架，好想看你跟我犯賤，好想看你認真唸書的樣子，好想看你偷看我的樣子，好想看你笑的樣子。我好想，再擁抱你一次。
那麼，你會想起我嗎？
“新年快樂啊，小月月。”F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坐在了我的椅子上，依舊嬉皮笑臉得看著我。
“哎喲喲。”F瞪大了眼睛看著抬起頭來看他的我，吃驚地說道，“幾天不見，從大天使變成兔妖了啊，你看這兩眼睛紅的啊，趕上猴屁股了。”
“新年穿著一身黑也好意思出來亂晃，也不怕別人家裡忌諱。”我沒好氣地說道。
“這裡是你家，怕什麼啊。好不容易趁你媽媽出去買菜，我才能混進來看看你。只可惜啊，我過年的時候出公差，錯過了一場好戲。”F看著我邪惡地笑著。
我對著F高傲地說道：“好戲天天都有，你還怕看不到嗎？”
“哦？”對於我的反應，F表現出一絲驚訝，“這語氣，可不像是你的臺詞啊，被附身了？”
我淺笑了一下，轉過頭去看著牆壁發呆，是啊，不像我的臺詞，我活了18年，對於自己不喜歡，或者不願意承認的事，一直都選擇逃避，但現在看來，有些事是註定逃不掉的，那麼我是不是應該要學會正面迎擊了呢。
“如果你早點乖乖聽話，把靈魂交給我，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唉，可惜啊，好幾條人命……”F在一旁用詭魅的語氣煽風點火。
我白了一眼F，摸了摸手腕說道：“我是心理防線崩塌，不是智商下降。該發生的總會發生，就算我把靈魂出賣給你，也許一切會以另一種形式發生。交換這種東西，呵。”我輕蔑地笑了一聲，“如果有用的話，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希望世界和平，或者乾脆希望所有惡魔都消失，做得到嗎？”
“廢話，我說過只能換等值的東西。雖然你是四大天使之一，靈魂的價值也不足夠大，我頂多能許你幾條人命。”F的眼睛看向我書桌的角落，狐疑地問道，“咦？手鍊拿回來了？怎麼不帶上。”
“雪哥哥說，手鍊在別人身上太久，靈力弱化了許多，我覺得可能沒什麼用了，就沒怎麼帶，靠外界的力量，終究不如靠自己。”我淡淡地說道。
換幾條人命，讓他們通通活過來嗎？那樣，真的好嗎？
唉，真是抵禦力越來越弱了，我既然開始自己琢磨起F提出的條件了，如果惡魔有那麼好心，世界豈不是太美好了，如果我用自己換回了幾條命，總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吧，不然雪哥哥不會特意潛伏在我身邊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