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下意識地回頭去看郝莉莉,江寧發覺對方臉色蒼白頭冒冷汗,神色驚恐得彷彿見鬼一般,捏著符紙的錢小睿在兩人之間瞄來瞄去,只覺得自己背後有一股涼氣竄起。
“我有點害怕,”下意識地向安妮身邊湊了湊,他忍不住哭喪著臉問道,“她們兩個到底誰是真的?”
說話間,膽子最大的嚴森已經向杜明月所在的方向走去,郝莉莉的反常已經引起了大多數玩家的注意,和江寧等人最相熟的阮桐挑眉問道:“她這是怎麼了?”
“迎面撞Boss,被嚇住了。”
真相未明,江寧自然不會無憑無據地去猜忌杜明月的身份,畢竟單從外表上來看,對方表現得完全與活人無異。
“Boss?”聽到自己最在意的情報,一直呆在負二層的施凱大大咧咧道,“就是他們說的勞拉夫人?”
“還有她那位刀法精湛的管家。”
故意提起郝莉莉說過的死亡資訊,江寧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杜明月的表情,與此同時,分神與孔良閒聊的嚴森,也在近距離觀察著對方的狀態。
深夜呼嘯的海風中,只穿著單衣的杜明月面色確實算不上紅潤,甲板上的空氣鹹溼,嚴森一時也很難分辨對方身上是否沾著血腥,見江寧等人沒有要幫自己說話的意思,被恐懼攥住心臟的郝莉莉終是忍不住大聲嚷道:“杜明月已經死了!”
“啊?”詫異地轉頭,離杜明月最近的孔良呆愣愣地張了張嘴,“她不就站在這裡嗎?”
“她已經死了!”情緒陡然激動,郝莉莉渾身戰慄地重複,“是我親眼見到的!”
對方那死都不肯閉上的眼睛,簡直是她這一生最恐怖的噩夢。
乾巴巴地咧了咧嘴,孔良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發覺沒有玩家願意相信自己,郝莉莉暴躁地在原地踱步,卻遲遲不肯向杜明月所在的方向靠近。
“夠了。”
最討厭有人在自己耳邊吵來吵去,阮桐不耐地回身扣住杜明月的手腕:“是死是活,試試不就知道了?”
“脈搏,呼吸,心跳,”臉不紅心不跳地在對方身上摸來摸去,阮桐表現得就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司機,“體溫是有點低,可這大冷天的,就算是男生也熱乎不到哪去。”
同住一屋,經常被動手動腳的安妮雙手抱臂,早已習慣對方這副放飛自我的女流氓姿態,而其他不明真相的男性玩家,則紛紛避嫌似的移開了眼睛。
“她胸口和腹部有傷!”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郝莉莉望向阮桐,宛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地重複,“是刀傷!很嚴重的刀傷!”
“別再鬧了行不行?!”
沒等阮桐開口迴應,站在邊緣看戲的施凱便不耐地搶過話頭:“直播沒停,有本事你先當眾脫一個試試?”
再這樣吵吵嚷嚷下去,客艙裡的NPC遲早都得出來找他們麻煩。
“可能是遇上什麼致幻系的Boss了吧,”眼中沒有一絲被冒犯的怒意,杜明月好脾氣地對郝莉莉張開雙臂,“要是你還不肯相信,不如我們來抱一下怎麼樣?”
沐浴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被趕鴨子上架的郝莉莉,只得硬著頭皮不情不願地向對方走去,動作輕柔地將來人擁入懷中,杜明月藉著長髮的遮掩在對方耳邊呵氣:“親愛的,把我當做肉盾擋災的滋味怎麼樣?”
“乖乖聽話,否則我就先殺了你哦。”
懷中的軀體冷得像一塊冰,郝莉莉雙腿發軟,卻被對方用手臂攬住被迫站直,嗅覺敏銳的嚴森眉頭緊蹙,只覺得有一股焦糊的氣味在鼻尖繚繞不去。
第154章
杜明月的聲音細若蚊吶, 除開被她攬入懷中的郝莉莉外, 沒有人能聽清她那陰森的低語,明明冷得牙齒都在打顫,可郝莉莉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配合對方演戲:“抱歉, 是我誤會你了。”
“沒事, 只要能把誤會解開就好。”
將身體的溫度重新調高, 杜明月巧笑倩然,溫溫柔柔地將對方從懷中鬆開, 不知為何,江寧總覺得前者嘴角的笑意有些眼熟。
“我就說是個烏龍, ”雙手抱臂, 認為郝莉莉太過膽小的施凱冷哼一聲,“大驚小怪。”
生怕大家又因為一些小事爭吵起來,程豐立即開口轉移話題道:“好了好了, 現在更值得我們討論的應該是最終Boss。”
雖說勞拉夫人和管家男都很凶殘,但這兩個人, 應該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啃食人肉的地步。
“誰知道它到底在哪, 這麼多天了,我連個鬼影都沒有見到,”聳了聳肩,施凱在眾人之間打量一圈, “說起來, 到底是誰把我們帶回了過去?”
“是我……”
弱弱舉手, 錢小睿不好意思道:“我和孔良找到了一個五芒星法陣, 之後紅光一閃,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應該是逆五芒星,”湊巧了解過相關知識,孔良緊跟著補上一句,“代表邪惡或者地獄的那種。”
在大部分宗教意義中,正向的五芒星都代表著“保護”和“封印”的積極作用,可當五芒星被倒掛、即尖角向下時,它的寓意便也會跟著掉轉為不詳。
身為恐怖遊戲區的主播,江寧自然也知道關於正逆五芒星的忌諱,只不過先前那本日記上的五芒星太多太雜,他便沒有刻意提出這一點。
如今聽到孔良的說辭,他忽然感覺那些意味不明的法陣或許並沒有那麼簡單。
“所以這裡比先前那艘空船還要危險嗎?”搖了搖扇子,安妮不走心地感慨,“真是害怕。”
知道繼續扯皮對眾人來說毫無意義,鄭昌抬手想說些什麼,眼角卻突然瞥到一抹明明滅滅的燈光。
“是瑪麗的房間。”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對地形敏銳度極高的江寧篤定地判斷。
時值深夜,其他在舞會散場後回房的客人們大都已經入睡,偶有幾個亮著燈的房間,也不會像瑪麗的臥室一樣閃個不停。
“該不會是鬧鬼吧,”想起自己先前惡補過的恐怖電影,錢小睿慫慫地打了個哆嗦,“怎麼辦,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深夜發生的異象,八成會和聖瑪麗號背後的真相有關。
說做就做,嚴森當機立斷地做出決定:“你們留在這裡,我先一個人摸過去看看。”
手中有槍、又有早年在軍方執行任務時的經驗,單論潛伏偵查,在場的確沒有比嚴森更好的人選,情況未明,他自然不想帶上江寧一起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