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欲哭無淚,錢小睿也很懊惱因為自己的倒黴連累隊友暴露,所幸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論本性有多凶殘,對方都不可能直接翻臉給他們一人一刀。
早已習慣衰神附體的幸運e體質,江寧倒是很能理解錢小睿現在的心情,不動聲色地將對方擋在身後,他大大方方地點頭,裝作無意地讓房門鑰匙露出一角:“沒錯,我們都很喜歡這艘船。”
論起忽悠NPC的能力,餘下所有人相加都未必能比得過江寧,倒不是他的演技有多逼真,只是身為膽子偏小的恐怖遊戲主播、江寧最擅長的就是維持表面上的鎮定。
不管內心有多慌張,他總有底氣把謊話說得和真的一樣。
“原來如此,”視線狐疑地掠過那把形狀眼熟的鑰匙,察覺到舞曲即將變換的女人微微欠身,“希望你們能在這裡玩得愉快。”
午夜已至,客人們的興致卻並沒有因此而消減,大廳內的座鐘不多不少地敲滿十二下,錢小睿剛想慶幸這個顛倒的“夜晚”沒有隊友淘汰,就發覺那鐘聲的尾音正在變得越發尖利。
“當、當、當——”
好似隔著一層朦朧的海霧,只有玩家們才能聽到的刺耳鐘聲模模糊糊地重新敲響,在江寧等人看不到的三樓,身中數刀的杜明月正死不瞑目地睜大雙眼。
江寧:我居然又躲過一次?驚恐.jpg。
第153章
儘管不知道是誰在哪裡死亡, 但這鐘聲一響, 就意味著有玩家已經出局, 見勞拉夫人的注意力暫時沒有放在幾人身上,江寧和嚴森立刻動身向樓梯口的位置移動。
——如果能儘快找到出局玩家的屍體,說不定他們還能獲得更多有關凶手的線索。
穿著繁複的安妮和被盯上的錢小睿留守原地拖住Boss, 鄭昌則是藉著人群的遮掩去尋找其他玩家, 正當江寧和嚴森猶豫著先向上還是先向下時,樓上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下來一個女人。
“明月死了!”
是郝莉莉,她披頭散髮、身上同樣穿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洋裙, 要不是她及時出聲,江寧一時還真沒有認出對方的身份。
條件反射地向樓梯上望了一眼, 嚴森並沒有發現任何在追郝莉莉的人或怪物,將對方拉至偏僻的角落,他還算冷靜地沉聲問道:“你慢慢講,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走馬燈裡的那個男人,”不敢抬頭, 郝莉莉抱著雙臂瑟瑟發抖, “我和明月剛落地不久就碰面了,她說三樓的氣息有些奇怪, 就拖著我一起去看。”
光線幽暗的三樓,穿著燕尾服的男人正半蹲著逗弄那碧瞳的黑貓,精緻漂亮的瓷碗擺在一邊, 安靜進食的黑貓舒服地仰頭, 細長的鬍鬚上滿是鮮紅粘膩的**。
就在這時, 本是背對郝莉莉和杜明月的男人忽地回頭,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扔出一把餐刀,杜明月站得靠前,立時便捂著胸口癱軟在地。
“我救不了她,”嗓音顫抖地講完先前所發生的一切,郝莉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哭,“那麼多血……我好害怕。”
“所以你自己從那個殺人狂的手裡逃出來了?”沒想到對方竟有這種實力,江寧的表情稍顯詫異,瞧那管家手起刀落的凶殘樣,怎麼也不像是會留活口的善茬。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是被哪個字觸碰到了**的神經,郝莉莉騰地抬頭:“你懷疑我?”
懷疑?懷疑什麼?
覺得對方的態度有些奇怪,江寧張口解釋道:“我只是有點好奇。”
畢竟對於現在的玩家們來說,情報交流可謂是存活路上最重要的一環,如果能知道Boss的弱點,他們在直面死亡時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
“我不知道,”或許是青年的語氣足夠真誠,郝莉莉垂下眼眸,緊繃的脊背也跟著放鬆下來,“我站在明月身後,那個男人八成沒有看見我。”
“黑袍人不是說每天只會死一個人嗎?也許這就是他們的規矩。”
“總之能逃出來就是好事,”壓下心中莫名的違和感,江寧側頭向嚴森看去,“我們要上去看看嗎?”
離鐘聲敲響的那一刻才過去十分鐘不到,如果現在上樓,他們說不定還能看到杜明月的屍體。
搖了搖頭,嚴森自然而然地牽住江寧的左手:“我們先去找安妮他們匯合。”
關卡勝利的唯一條件就是存活,在身邊帶著媳婦的情況下,他並不想在情況未知的前去冒險。
更何況,郝莉莉的說辭也不是百分之百地值得相信。
經過幾個月的磨合,江寧對嚴森做出的判斷從不懷疑,大抵是被先前的經歷嚇到,郝莉莉說什麼也不肯走在兩人前面。
舞池中的熱鬧還在繼續,貌美多金的勞拉夫人仍舊是所有賓客視線的焦點,看對方那巧笑倩然的模樣,半點也不像一個女兒重病的母親。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以扇掩脣,安妮小心地壓低嗓音,“這艘船上的原住民太多,想要召集所有玩家碰頭,恐怕會有暴露的風險。”
十來個不熟悉的生面孔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別說是Boss,就算是普通人都會覺得這裡面有貓膩。
“但總是被逐個擊破也不是辦法,”露出跟在自己和嚴森身後的郝莉莉,江寧衝安妮挑了挑眉,“有手帕嗎?借她一條擦擦臉。”
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安妮百寶箱似的從懷裡翻出一條絲綢手帕,這才發現郝莉莉的臉上有幾滴乾涸且成飛濺狀的血跡,猜到對方與剛才的鐘聲有關,錢小睿嚥了口唾沫問道:“是、是孔良嗎?”
在船上剩餘的玩家中,他最擔心的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錦鯉。
“是明月,杜明月,”用手帕擦了擦眼睛,郝莉莉談及此事的語氣正逐漸趨於平靜,“刺破心臟,一刀斃命。”
聽到這話,錢小睿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雖說他與杜明月並不相熟,但大家好歹都是同一艘船上的隊友,百分之百的痛感擬真,連他這個男生都未必能抗得下來。
“都說了這只是個遊戲,”抬手用扇子在錢小睿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安妮的思緒仍如往常一般清醒,“如果黑袍人沒有說謊,在這個時空,我們應該還有至少24小時的安全期。”
截止到下個零點,這艘船上都不應該再有玩家死去。
儘管這麼想有些不太厚道,可這大抵算是錢小睿被傳送後聽到的第一個令人安心的“好訊息”,在船上的舞會散場之後,透過各式暗號小動作交換過資訊的玩家們,總算艱難地在月色下的甲板上相聚。
可令江寧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孔良的身邊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黑髮捲曲,身材火辣,輕笑著和鄭昌說話的女人周身充滿御姐風情,赫然就是被郝莉莉宣稱死亡的杜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