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愛瞳孔急促地顫抖起來,難道他這幾年受著和她一樣的煎熬嗎,原來以為所有的疼都讓自己承擔了,他也許要好受的多。
她錯估失愛之痛,後怕到如果所有的痛苦都壓到自己的身上,她早就被壓碎了,即使一半的重量,都差點將自己壓成碎末。
想想這份愛,讓她不寒而慄,腳在顫抖,瀰漫到全身,牙齒扣動著,蜷縮著身體:“今天好冷啊。”
看著頭上冒汗,卻渾身凍得顫抖的是愛,文靜投來同情的目光:“最近他抽的很多煙,他說,很疼。再繼續下去,可能要了他的命。”
拉著顫抖不止的是愛,返回到病房前,推開門,鼓勵地看了是愛一眼:“去吧,救他,也救救你自己。”
門在身後關上了,是愛看著病**的人,那個熟悉的人,溫暖又回到了自己身體裡。
血液漸漸流動起來,暖和起來,腿不再打膘,走到床前,坐下,看著那臉,那嘴脣,那眉角,那細長的手指,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長長的睫毛在顫抖著,他在做夢,夢沒夢到自己呢?要是沒夢到,一會一定要好好訓訓他。會不會夢到和自己做那種事,想想就臉紅,剛才是誰想的,肯定不是我,是小姐還是大姑娘呢。
手指真好看,和自己記憶裡的一模一樣,翻過手掌,那生命線,智慧線,感情線健康地延伸著。
抓起那手撫摸著自己的臉,多麼愜意,那次被老鼠嚇哭了,他就在這樣替自己擦拭眼淚的,那嚐了一口,說:“好甜!”
自己不相信,也傻傻地嚐了一口:“哇!你騙人,是苦的。”
躺著那個人當時信誓旦旦地說:“我真的感覺到甜了。”
是某人當時是抱著對方的脖子送吻道:“我信了。”
手指刮到鼻子了,他以前總用這個動作叫醒在課堂上睡覺的自己,那本醫院大典被她的口水都泡爛了。
當他手掌撫摸是愛到脖頸,以及那頭披肩長髮的時候,是愛感覺到很舒服。
每天在情侶花園裡的那條長凳上,他和她熱吻相擁,他的舌頭狂暴地撬開她的虎牙,闖入她的小嘴裡,在粉紅的王國裡探索著。
將她的躲藏的舌頭緊緊纏繞著拉進自己的口中,吸著裹著,吐液在流淌著交換著,味道甘甜無比,那個時候,她知道眼淚有的時候真的會是甜的。
而她興奮了喘著粗氣,癱軟在他的懷裡,任由他擺佈。
感覺到異樣,有什麼不對,剛才自己又陷入了幻想。
是愛睜開惺忪的大眼睛,瞳孔馬上放大了,差點嚇昏過去。
因為袁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一雙大眼睛正盯著自己,不說他病的死去活來嗎,怎麼還能這麼用力地瞪著眼睛。
想想剛才看人家臉了,摸人家手了,摸著手胡思亂想,那肯定不是我,我沒那樣,誰家的妖女附體了,附了我的體,本非我本意,與我無關。
他會怎麼想,會不會非禮拉,或者報警。
是愛對自己說,走先,對方雖然臥病在床,但是隻要能爬起雙腳落地,自己就不是對手。
所以打不過就跑,現在是愛已經小臉通紅,手抖腳顫的,身無腹肌,手無縛雞之力,戰略轉移,不跑等待何時。
這個要是被孟姜女和馬園園之流知道了,她們非得敲詐到自己傾家蕩產不可,要是讓小丸子知道了,那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自己到時候是選擇從十層樓跳下去呢,還是買一丈白綾的問題了。
她突然發現走不了,手被死死抓住了,走不了,彷彿一個逃跑多年的逃犯落入了法網,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今天是個糾結的日子,也許是個解救日。
“你放手!”是愛嘴上小聲地喊道,怕外面人聽到,要是有人進來,自己孤身一人,闖進一個病人的房間,結合人們一知半解和豐富的聯想,得有多少版本出爐啊。
是愛想逃跑,但是身體好軟,軟綿綿,馬上就到癱倒在地。
她要掙扎,但是沒有力氣了,只好頭支在床邊,乞求望著對方用蚊子的呻吟聲:“大哥,大哥,有話好說,先放手。”
逃跑計劃被徹底粉碎了,整個人被一股難以抵擋的強大力量拉扯到一個溫暖的寬闊的懷抱裡,被一陣陣清爽的男人的氣息包圍著。
整個身體被身後的男人緊緊抱住了,身體被喚醒著從前的記憶,葳蕤的情侶花園,蝴蝶從身邊緩緩飛過,時空再次旋轉到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不用考慮明天和後天,只享受現在。
是愛迷失了,回到了從前,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從身後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黝黑的披肩長髮。
雖然是愛當年能手橫掃把冷對一群摳腳大漢,但是在他的面前,她的防禦彷彿紙做的一般,一捅就破,為什麼呢?
也許,她本來就是他的,只要他樂意什麼時候取都可以,她欠他一個處女身,她守了二十九的如玉身體,就等待她的主人來開墾,有點迫不及待了。
長髮被撩起,一陣子又陣子的冰涼,一個脣吻上了後脖子,他在吸,在咬,十分粗野。
脣再次被強吻了起來,一條蟒蛇一般的舌頭撬開牙齒,翻湧著衝進粉紅色的房間,四處亂撞著,貪婪地吸著舔著,躲藏著小舌頭被拖了出來,纏繞著捆綁著被抓做人質,讓她的主人的脣齒脫離不開。
身上的細胞紛紛倒戈投降,那裡群眾對他們的到來彷彿是歡迎著,一點抵抗也沒有,沒放一槍就投降了。
是愛發出混合著劇烈痛苦和瘋狂快意的迷幻的呻吟聲,她徹底投降了,開始主動地瘋狂地吻著袁強。
本來兩個人剛要有進一步的行動,那個是愛多少次在夢中夢到過的大膽計劃,“咚咚!”
但是現實總是骨感的,夢想總是難以實現。
這個時候,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彷彿一隻詭異的妖魔在敲門。
幸福的時候,惡魔總會來敲門的。
是愛彷彿一根彈簧似得彈了起來,急忙整理衣衫褲子。
歐陽傑無恥的嘴臉出現在門口,見到是愛衣冠不整,床單凌亂,一直蒼白的袁強的臉上有了紅潤。
他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拉起門滿臉歉意地說:“真對不起,我沒看到你來。你們繼續。”
他做出轉身離開的姿態,但是又有些戀戀不捨的模樣。
怎麼繼續?好的氣氛都被你打破了,該死的傢伙。
“我們沒什麼的,你進來吧。”
歐陽傑是過來人,看得開,看得遠,想當年他也是一表人才,一代才子啊,剛到中心醫院不久,上頭就分來六個小護士,他搞了七個,都是在這樣的病房裡。
進屋的歐陽傑先是問下袁強怎麼樣,袁強回答好多了。
歐陽傑看了看是愛,看來自己的那味藥下對了。
看袁大醫生馬上從**坐起來了,要不是他進來的不是時候,袁大醫生馬上就會在這病房裡表演騎馬舞了。
坐在是愛坐過的椅子上,只感到溫熱,卻沒看到椅子背上撘著是愛的外衣,靠在上面渾然不知,開始玩命地吹牛。
說起和某位市長如何如何,和某位領導如何如何,自己家的蘭花是誰送的,還有擺在桌上的金佛是誰說啥要送給自己,還不求回報。
一位能臣貪官的偉岸的形象破土而出,並且不斷地被精雕細琢。
說自己也曾經懷揣夢想走出大學大門,但是天黑路滑,社會複雜。
自己從一位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如何成為一個貪官的全過程。
另外兩個人,袁強和是愛都各懷心事,他說的什麼,兩個人都沒聽進去。
只知道一個小時候後,歐陽傑手扶著牆往門口艱難的行進,剛才吹牛太用力了,有點缺氧了。
將門反鎖,是愛又將自己送到袁強的面前,袁強也沒客氣,緊緊將是愛摟在懷裡,撫摸著她的胸部,吻著她的臉和脣。
是愛只是用一根手指頭在袁強的胸口划著,一筆,兩筆,三筆,這幾年她總是這樣畫。畫那兩個字,特別熟練。
袁強能感覺到那個兩個字,袁強,他的名字。
她一直沒有忘記他,袁強一口咬住了是愛寫字的小手,吞進嘴裡一半,吸著舔著,彷彿是美味的雪糕。
“我們結婚吧?”
這是袁強的聲音,親切而熟悉,但是又彷彿很遙遠,她好像夠不到。
她沒勇氣也沒力氣回答,只希望這個美妙瞬間能被無限地拉長。
嘴脣再次被親住,被咬住,身體各個地方的細胞都在歡唱著幸福甜蜜,很愜意。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脣離開了她的,“我們結婚吧?”
時間到了?真的嗎?是愛遺憾地站起來,靜靜地整理衣衫,彷彿剛才忘情呻吟的那個女人不是她。
回頭看看袁強,毫無表情地說:“我走了,你好好的。”
歐陽傑的來電:“小愛嗎?”他怎麼可以這麼稱呼自己,該死。
“是我,什麼事啊,院長。”
“我現在在電視臺你的辦公室裡呢,我想和你談談那個採訪的事。”
歐陽傑很健談,歷史很光輝,可圈可點的地方很多,是愛卻要他說點小時候的醜事,偷瓜砸玻璃之類的,這樣能拉近與觀眾的距離。
一手摟著瑪麗,一手撫摸著自己神祕的部位,是愛奇怪道:“怎麼沒有那種感覺呢?”
春夢不斷,夢到袁強抱著自己,親吻著自己,很粗暴,掐著自己的脖子,很愜意,她喜歡,所以被單溼透了。
中心醫院外科門診排起長龍,袁強忙得滿頭大汗,漂亮的女護士心疼地看著大病初癒的醫師,倒了一杯熱騰騰的奶茶,這是自己用零花錢買的,遞了過去。
送走一位患者,袁強端起了奶茶喝了一口,很甜很燙,眼角瞥見一隻白皙的小手將一個小小的病本放到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