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邢紀威帶馬在陣外來回踱步,焦急之情溢於言表,黝黑的大臉之上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團,抬頭看看天色,‘大哥已經進去了快一個時辰,怎麼還沒出來?會不會遇到埋伏了?’想到這裡,邢紀威掌心直拍向大腿,看向身邊計程車兵,“你們幾個和我一起進陣看看,其他人留在原地待命!”
“可是韓將軍讓我們在此作接應,若是韓將軍回來找不到大人你,我們如何交待?”站在最前面計程車兵一臉擔憂地說道。
“現在我說了算,有事我擔著!你們怕個鳥?”說罷,邢紀威一勒手中的韁繩,縱馬帶著幾名士兵便走進了樹林。
被留下計程車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中此時的白霧已全部散去,只是依然靜的可怕,邢紀威雖是個大老粗,對什麼事情都咋咋呼呼不在意,可是當他踏進這林子的時候,他就感到從頭頂往外冒著涼氣,一種莫名的恐懼直衝進大腦。
“真他孃的森人!”邢紀威低罵一聲,繼而在林中收索著韓子月的身影,“大哥,大哥你在哪?”然多次的呼喊卻沒有得到迴應。邢紀威的頭上不由冒出一層冷汗,自己就不該讓大哥一個人進陣,‘大哥不會是真的遇到了埋伏吧?’
“啊!……啊……”
身後傳來一陣慘叫聲,邢紀威急忙轉過身,只見從周圍粗壯的大樹中紛紛射出一隻只弓箭,直直射進身後士兵的身體,跟隨邢紀威進陣的幾人紛紛墜馬身亡。
“這是什麼鬼陣!”邢紀威抽出大刀,將面前射來的弓箭擋開,雙腿用力一夾,帶馬逃出剛剛的箭陣。
收緊手中的韁繩,邢紀威抬手將頭上的冷汗擦掉,可還未等他喘息過來,從右側地面之上便射出幾隻飛鏢,直奔邢紀威而來。慌亂中,邢紀威足下輕點,縱身躍起飛下馬背,躲過了那幾只飛鏢,然當腳剛剛捱到地面,身子便瞬間下沉。
“不好,是陷阱!”邢紀威低喊一聲,便從地面上消失不見,隨即傳來一陣慘叫聲並夾雜著呼呼的風聲。
一陣微風拂過,吹的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參天的古樹猶如一柄巨傘將陽光遮了個嚴嚴實實。樹陰之下,一名男子躺在搖椅上,雙目微閉,手中的摺扇輕輕搖擺著。
“啟稟國師,韓子月被人救出了‘天魔陣’”一名侍衛急行至男人的面前,單膝跪地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男人將手中的摺扇倏地合上,緩緩地睜開眼睛,冷聲說道:“是誰救他出的陣?”
“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青男子,我們在陣中發現了一隻銀箭!”侍衛將手中的銀箭雙手托起呈到男人的面前。
接過銀箭,男人不由眉心微蹙,低語道:“又是銀蛇箭,難道他真的沒有死?”可是那日自己是親眼看著他被處以斬刑的,自己不可能認錯人,可這銀蛇箭又是怎麼一回事?正在男人低沉思索之時,只聽不遠處的陣中,響起一陣振聾發聵的轟鳴聲。
“有人觸動了陣中的陷阱!”男人的脣邊露出一抹陰沉的冷笑,緩緩起身,低聲說道:“咱們去看看,是哪個蠢貨掉到了‘蜂井’中!”
不多時,男人便帶著隨從便來到了所謂的‘蜂井’前,而在距‘蜂井’不遠的地方,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皆是身中弓箭而亡。
“把機關開啟!”
一名侍衛來到不遠處的大樹上輕輕拍了幾下後,只見地面之上瞬間露出一個深坑,隨即便是撲面而來的濃烈的血氣味。
男人用手捂著鼻翼,探頭向內看去,血淋淋的場面頓時讓他眉頭緊皺,井中之人已被弓箭射的如同蜂窩一般,根本看不出人樣,鮮紅的**還在沿著箭尖向下滴淌。
將目光收回,男人衝身邊的侍衛擺擺手,冷哼說道:“只不過是個小嘍,把這些軒宇士兵的屍體扔到茂城的城下!”
“是!”
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月光透過窗櫺灑向地面,韓子月靜靜地躺在**,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越風一臉的焦急,不住地在屋裡來回踱步。
“越將軍,稍安勿躁,我已經給韓將軍吃下了解藥,用不了多久他便會醒來!”面前的越風都快把自己的頭轉暈了,終是按捺不住開口說道。
男人的話音剛落,越風彷彿猛然想起了什麼,幾步來到男人的面前坐下,輕聲問道:“還未請教這位兄臺的高姓大名?為何會救下我賢弟?”
越風細細打量著面前之人,此人自己從未見過,單從相貌上看並不像陰險之人,而且可以說是位美人:白皙的臉龐,狹長的丹鳳眼,英挺的鼻翼,紅潤的雙脣,烏黑的髮絲用藍色的髮帶高高束起,散落的髮絲如流水般傾瀉於身後。
“只是想和你們做個交易!”男人鳳眼微抬,脣邊露出一絲笑意,然面容之上卻依舊是冷如冰霜。
“作交易?”
男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啜飲後,低聲說道:“對,不過這個交易,我要和蕭傑談!”
“你怎可直呼我主名諱?”越風劍眉微挑,臉上帶著絲絲的怒意。
“哈哈,我叫了又如何,蕭傑正在來茂城的路上,用不了幾日便可到達茂城。如果你們想破陣,那便讓蕭傑到‘風鳴山莊’找我!”說罷,男人起身徑直走出了房門。
“……”越風愣愣地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滿臉的疑問,‘這個人說陛下在來茂城的路上?可是至今自己都沒有收到任何的訊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咳咳”自**傳來一陣咳嗽聲,瞬間將越風的思緒拉回。
越風一個箭步來到床邊,“子月,你醒了?”
韓子月只覺得頭暈腦脹,努力睜開雙眼,“越大哥,我怎麼會在這?紀威呢?”
“你中了迷煙,是一位壯士把你送回來的。邢紀威他們還沒有回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斷斷續續的影像慢慢串聯起來,韓子月支起身體,“不行,我得去找紀威他們,陣裡十分危險,那個木頭別愣愣地闖進去!”說罷,便要下床。
“啟稟將軍,在城外發現邢副將和幾名士兵的屍體!”自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紀威?不可能,不可能!”韓子月掙脫越風的雙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幾步來到門口將門開啟,雙手緊緊地抓住面前之人,“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啟稟韓將軍,我們在城外發現了邢副將和隨你一起探陣士兵的屍體!”侍衛的聲音越說越弱。
韓子月抓著侍衛的手瞬間失去了力量,低垂在身體的兩側,絕望的面容之上,滿是悲痛,緊緊抓住頭髮,“是我害了紀威,我就不該帶他去!”身體倚靠在門框上慢慢地滑向地面。
看著悲傷不已的韓子月,越風抬手示意侍衛退下,緩步來到韓子月的身邊,“子月!”
“我就不該帶他來護送公主,這全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紀威!他一定是擔心我才進陣的!”
“我要去看紀威,我要去看紀威!”說罷,韓子月掙扎著從地上站起,急衝衝地跑了出去。
“子月!”越風緊跟在韓子月的身後。
若大的庭院內,彌散著濃烈的血氣,邢紀威和士兵的屍體停放在庭院的地面之上。士兵身上的弓箭早已拔下,然邢紀威身上的弓箭因其太多,而沒有拔下,一旦拔下那密密麻麻的弓箭,那屍身便會散成幾塊碎肉,無法拼接。
韓子月在邢紀威的屍體前收住了腳步,定定地看著面前血肉模糊之人,抬手想將人抱起,可滿身的弓箭竟連觸控的地方都沒有,面前之人就如同一個刺蝟。
韓子月緊咬住下脣,牙齒深深刺入肉中,鮮紅的**從脣瓣湧出。雙膝跪在地上,韓子月將頭抵在地面之上,淚水自眼中奪眶而出,惜日並肩作戰的兄弟,今日便陰陽相隔。
“紀威,都是大哥不好,大哥不該帶你來,不該帶你來啊!”雙手緊握成拳,直擊向地面。片刻,雙拳便被地面的沙石磨出鮮血,自己真的好悔。
越風將眼角的淚水拭去,邢紀威死的太過悽慘了,符蜀國竟擺出如此殘忍的陣法,真是讓人不寒而慄。輕嘆一聲,來到韓子月的身邊,將人強行拉起,“子月,人已死,節哀順變!”
“將邢副將和兄弟們的屍身妥善安葬!”越風衝守在一旁的侍衛低聲說道。
“是”
“你們別碰他,把他放下!”韓子月拼命地掙扎著。
“子月,人已經死了,你就算再傷心,你也得打起精神,寧飛還被困陣中!符蜀的大軍虎視眈眈,難道這一切你都不管不顧了?”越風衝著面前的韓子月低吼著。
= 血淋淋的一章,估計會有親拍我吧,我讓一位小攻同鞋犧牲鳥!
寧飛最終會配給誰呢?慢慢看不要心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