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越大哥,你是茂城的主帥,不可有絲毫的閃失,況且我明日前去只是先探陣並非破陣,你還是留在城中為好!”韓子月眉心微蹙,攏目看向越風。
“可是……”
“難道大哥覺得小弟是個一無是處之人?”越風的話還未出口便被韓子月阻於口中。
“那好吧,你自己多加小心,我派一隊精騎隨你一同前往!”
韓子月脣邊露出一絲微笑,衝越風一抱拳,輕聲說道:“多謝,越大哥!”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一夜的急雨過後,空氣中散發著春天的氣息,垂柳迎風擺動,猶如偏偏起舞的處子。
韓子月早早的便起身洗漱,頎長身段,一襲青衣,黑緞束腰,俊美的面容之上,如墨的眸子璨如星晨,溫文爾雅,只不過眉心之處帶著一絲憂愁。將桌上的寶劍拿起,韓子月輕嘆一聲,轉身推門而出,緩步來到飯堂。
“大哥!”看到韓子月抬步走進飯堂,邢紀威低聲叫道。
衝邢紀威輕輕頷首,韓子月欠身坐在邢紀威的身旁,看著面前的熱粥不由微微皺眉。
越風將手中的瓷碗輕放於桌上,關切地說道:“子月,多少還是吃點,身體要緊!”
“好!”
“大哥,我聽越大哥說你今日要去探陣,那我也要去!”邢紀威大嘴一撇,嘟囔著。
韓子月剛要將碗貼到脣邊,一聽到邢紀威的話,不由再次將碗放下,一臉的嚴肅,“你留在城中,探陣太危險!”帶著這麼個榆木疙瘩,到時再不聽自己的指揮亂闖一通,萬一觸碰了什麼機關,那可是會丟掉性命的。
“正是因為危險,我才要跟著你!反正你若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邢紀威大口地往嘴裡扒拉著飯,一邊小聲嘀咕著。
“你……”韓子月劍眉微揚,面色之上已現怒意。
“子月,就讓紀威跟著你去吧,你們這次只是探陣又不是破陣,在外圍看一下不會有太大的危險!”越風看著面前鬥氣的二人,規勸地說著。兄弟兩為這點事情,大動肝火傷了和氣多不值。
片刻的沉寂過後,韓子月無聲地嘆了口氣,一把端起面前已冷卻的粥,三下五除二地吃進腹中,“越大哥,小弟先行一步!”說罷,韓子月瞥了眼身邊的邢紀威便起身走出了飯堂。
邢紀威緊忙將手中的碗筷放下,一個箭步便緊緊跟上了韓子月。
來到院中,簡單地和隨行的兵勇交待了一下後,韓子月幾步來到黑風的近前,足下輕點飛身躍上馬背,低喝道:“出發!”
隨著城門發出一陣吱嘎的響聲,一隊輕騎急馳而出,捲起層層塵土。韓子月按照無淚所說的方向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了十里外的‘天魔陣’前。
‘天魔陣’周圍皆是茂密的樹林,時不時吹來陣陣冷風,出城之時天空陽光明媚,萬里無雲,而此時的天空卻陰雲密佈,甚是詭異。 韓子月不由覺得頭皮發麻,心中忐忑不安,脣角微微抽搐幾下,看向身邊的邢紀威,“紀威,我帶十個人先進陣檢視一下,你帶著其餘的人守在外面!”
“大哥,我和你一起進去吧!”邢紀威擔憂地說道。
韓子月一臉嚴肅地看著邢紀威,“我們不能全進去,總要有作接應的,萬一出點什麼事好有個照應!”
“那大哥,你小心點!”
“嗯!……你們十個人跟我進陣,其餘的留下守在陣外!”韓子月用手指了指身後的十名兵勇,低聲說道。
韓子月帶著十個人縱馬走進林中,突然間這四周的氛圍驟然改變,安靜的十分詭異,沒有鳥叫,沒有蟲鳴,死一般的寂靜,就彷彿所有活著的東西都死去了一般。陣陣陰冷的林風吹過,讓人汗毛直立,就連沙沙的樹葉聲都帶著陰森的氣氛。
詭異的氣氛,讓馬上所有人都緊緊攥住手中的韁繩,眼睛不停地在四周掃視。韓子月緊咬住下脣,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情況,本能地感覺到這裡極不安全。
帶馬繼續前行,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對於這個‘天魔陣’韓子月是一頭的霧水,領兵打仗是自己的強項,然說到奇門盾術,自己真是一竅不通。
慢慢的面前漸漸朦朧起來,層層白霧將整個林子包圍住,韓子月心下一驚,低喝一聲,“快撤!”可當他帶馬轉身之際,卻發現自己身後空空如野,隨行的十名兵勇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身後一片白霧,根本看不到來時的路。
韓子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不好,中計了!’,目光在四周掃視,霧濛濛的一片,猶如仙境。憑著直覺,韓子月帶馬朝反方向前行,希望能僥倖走出這片白霧。然越向前走,白霧越重,而且此時空氣之中摻入了一股奇怪的氣味,有點像花香,極淡卻纏繞在鼻息間久久不去。
漸漸地,韓子月覺得頭越來越沉,眼前的景物有點模糊,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睛又酸又澀!
“啊……啊……”
就在韓子月覺得意識快要消失之時,遠處傳來一陣慘叫聲將他驚醒。抬手在自己的頭上狠狠地捶了幾下,這霧氣竟能使人昏睡,韓子月不由眉心緊蹙,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低喊道:“你們在哪?出了什麼事情?”。
頃刻間四周又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韓子月的手心上早已覆上一層冷汗,四周的白霧讓人覺的沉悶窒息,還有夾雜在其中的淡淡的花香,更是讓人頭痛欲裂,五臟翻滾。
“我看你還往哪跑!”隨著一聲低吼,一柄鋼刀夾雜著呼呼的風聲,直刺向韓子月的下腹。
韓子月頓時驚出一身冷汗,足下輕點,一個縱身從馬上躍下,險險地躲過了這一刀。然當他看清面前之人時,不由一驚,竟是隨他一同進陣的兵勇,此時面前之人混身是血,猩紅的雙眼,惡狠狠地直直盯著韓子月。
“發生了什麼事情?清醒點!”韓子月一邊躲閃著,一邊低聲喊道,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面前之人彷彿聽不到一般,仍是刀刀致命。
韓子月開始還刻意躲避,可到最後白霧越來越重,韓子月只覺得呼吸都已經困難,手中的劍也有些顫抖,可面前之人卻沒有絲毫的倦怠, 仍是不遺餘力砍殺自己。
就在韓子月覺得精疲力竭之時,一根銀色長箭直直射入發狂兵勇的脊背,頃刻間便倒地不起。韓子月將手中寶劍拄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間早已是冷汗連連,烏黑的髮絲粘連在頰側,帶著一絲嫵媚。
“上馬,我帶你出陣!”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韓子月緩緩抬起頭,眯緊雙眼看向來人,喘息地問道:“請問閣下是?”
“走還是不走?”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看都不看韓子月一眼,只是將左手伸出遞到韓子月的面前。
此刻也來不及多想,韓子月將右手伸出拽住男人的手,縱身騎到馬背之上。渾身綿軟無力,頭劇烈地疼痛著,喉嚨如火燒一般,漸漸地意識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馬從林中疾馳而過,風在耳邊呼呼作響,男人用餘光瞥了眼身後的韓子月,眼中閃
= 越碼越退步了!過年人可真少,連個說話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