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杜逸無奈地睜開眼睛,知自己這午覺是睡不成了,伸了個懶腰,搖晃地站了起來,“得得得,王總管,你再說下去,我就昇天成神仙了!”
“杜太醫,你就別拿咱家開玩笑了,快隨咱家走吧!”
杜逸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睡眼朦朧的雙眼,看向面前一臉焦急的王德喜,“王總管,這陛下沒病沒災怎麼突然想起我來了?”
王德喜一把捂住了杜逸的嘴,看向門外,面色驚恐,小聲說道:“我的小主祖啊,你小點聲,這要是讓別人聽去了告你一狀,你這腦帶還要不要了?”
杜逸挑眉看向面前驚恐之人,臉上不由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用手指了指王德喜的手。
王德喜將手拿開,用袖口將頭上的冷汗擦拭掉,心下思量,現在的這些後生,一個比一個膽子大,還是自己越來越膽小了?輕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杜逸看著王德喜焦慮的模樣,不由輕笑一聲,說道:“我說王總管,你現在不著急了?不怕掉腦帶了?”
“喲,咱家都讓你給嚇忘了,快隨咱家走!”說罷,王德喜拉著杜逸便向外走去。
一路之上,王德喜在不斷的思索,陛下突然去了太后的寢宮,又讓找杜太醫,這其中必定和韓子月有關。陛下和韓子月這間發生過什麼事情,自己是最清楚的,陛下原本就不想娶後宮的那兩位娘,是太后以御駕親征為要挾,陛下才免強答應將那兩個女人納入後宮。然從這一路看來,陛下對這個韓子月極為上心,難不成陛下想要給他解毒,讓他恢復武功?王德喜不由打了個冷戰,那可是位鐵血將軍,一旦恢復了功力,萬一哪天傷到了陛下,這還了得?
“唉,這真是作孽啊!”王德喜不由輕嘆一聲,低喃道。
杜逸一直用眼角餘光觀察著身邊的這位總管,從王德喜的面色之上便知此事非同小可。清了清嗓子,杜逸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王總管,陛下宣我前去所為何事?”
王德喜向四下裡探望了一下,發現沒人,將聲音壓低說道:“這天是要變!你知道陛下從夏越帶回了一位韓子月韓將軍吧?”。
“略有所聞,好像陛下對其極為重視!”杜逸撇了撇嘴說道。
“陛下原本就不喜歡後宮的那兩個娘娘,而現在突然蹦出來了一位將軍,這以後還不定要鬧出多大的事來。這不剛剛陛下還為了此事和太后發生爭執,這以後我們做奴才的可如何是好!”王德喜嘆了口氣,低語道。
“哦,韓子月!”杜逸脣邊露出一絲笑意,便不再做聲。
這一路之上,二人再沒說話,各自己揣摩著事情。不多時便來到了‘成德殿’,王德喜將杜逸帶至大殿內,便悄然退出了大殿,輕輕將門關上。
“臣,杜逸參見陛下!”說罷,杜逸便要上前行禮。
“行了, 別和朕來這套了!”蕭傑抬眼看向面前之人,冷哼一聲。
杜逸脣線上揚,輕笑著說道:“我說陛下,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把你惹怒了?”
“朕問你,‘火魂’是否真的無解?”蕭傑眉心緊蹙,面色嚴峻,雙眼直盯向面前的杜逸。
杜逸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帝王,片刻後,撇了撇嘴,悠悠說道:“‘火魂’也不能說無解,然想解此毒需去‘雪玉峰’找我師傅怪醫江鶴。不過我師傅一向怪異,就算是我前去找他,也不見得會給醫治!”
“那好,你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去‘雪玉峰’!”
“啊?我可不去!……我若回去師傅還不得劈了我,我離開‘雪玉峰’五年,一次也沒回去看他老人家,現在為了要解毒回去找他,他不得活剝了我?我不去,不去!”杜逸一聽要去‘雪玉峰’整張臉都快皺到一塊了,自己只要一想起師傅,混身就冒涼氣,他的那個師傅不僅性格怪異,而且還喜歡整人玩,自己和他學醫十年,能活著出徒簡直是個奇蹟。
蕭傑滿臉疑惑地看著面前之人,這哪有徒弟怕師傅怕成這樣的,劍眉上揚,冷聲說道:“你不去,你也得去,只有你認識路!”
“不去,打死了不去!”要自己回‘雪玉峰’那不是明擺著讓自己往火坑裡跳嗎?自己又不是傻子。
“你的那張契約,朕是不是可以公佈天下了?”蕭傑薄脣微揚,一臉的笑意,輕聲說道。蕭傑發現自己只要一想到那張契約,就會覺得心情大好。
“你敢!”當聽到契約,杜逸的臉一下子鐵青,一陣紅,一陣白,怒目圓睜,看向面前隱忍笑意的蕭傑。
“去還是不去!”強忍住笑意,蕭傑板起臉,看向面前氣憤不已之人。
杜逸憤恨地坐到椅子上,雙手抱臂,“去!去行了吧!”自己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怎麼讓蕭傑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將目光別開,不再看面前得意之人。
片刻的沉默,杜逸開口說道:“要去‘雪玉峰’不能有大隊人馬隨行,我師傅是個古怪的人,而且‘雪玉峰’終年冰雪覆蓋,極難行走,要想平安到達,最好挑些輕功好的!”
“好,朕知道了!謝謝你!”
“謝謝?你腦帶是不是燒壞了,說胡話呢?”杜逸一臉的驚異,能從蕭傑口中說出謝字,這好比天方夜譚。
“是嗎?以前朕也許是真的不懂!”蕭傑緩步來到窗前,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杜逸挑眉看向窗前那抹落寞的身影,站起身來到近前,輕嘆著說道:“還是為了他,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無法放下他?”
“放下?”蕭傑脣角微微抽搐,低喃著。
杜逸聳了聳肩,還好自己沒有深陷情澤,嘆處著說道:“不懂你們之間的事,愛情這東西太害人!”
“你先帶我去看一下那個韓子月,我需要看一下他現在中毒的程度,如果中毒太深,就算是我師傅也不見得能讓他恢復到原樣!”想到‘火魂’那可是最惡毒的藥,能在一個時辰內將內力深厚之人的內力全部化解掉。雖說自己曾聽師傅提起能解‘火魂’的毒,然自己終是沒有親眼見過。
“隨朕來!”蕭傑看向身邊之人,低沉著說道。
當蕭傑、杜逸踏進‘暖風閣’,杜逸不由眼前一亮,這蕭傑的眼光還真不錯。
韓子月倚在床邊,眉心微蹙看了眼走進的二人後,便將頭轉了回來,沒有任何的言語,彷彿未曾有人走進。
杜逸看了眼**的韓子月,又看了眼身邊的蕭傑,脣角**兩下,‘這兩人還真是彆扭的不得了!’。繞過蕭傑,杜逸來到韓子月的床邊坐下,微微一笑“韓將軍,在下來為你診脈!”
“多謝,我很好,無需診脈!”韓子月看向面前之人,冷聲說道。
“韓將軍就不想恢復那一身的武功?”杜逸微微一笑,攏目看向面前冷漠之人。
話音剛落,韓子月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杜逸,“此話何意?”
“陛下帶我前來給韓將軍診脈,是為了確定韓將軍的毒是否還有解!”
韓子月劍眉緊蹙看向不遠處的蕭傑,目光中充刺著困惑、憂慮、無奈……片刻的遲疑,韓子月將目光收回,伸出右手放於床邊。
杜逸將兩指搭在韓子月的手腕之上,然片刻後杜逸不由深深將眉皺起,抬眼看向面前的韓子月,“除‘火魂’外,韓將軍以前可曾中過其它的毒?”
杜逸的話音剛落,蕭傑一個箭步來到床邊,“你這話什麼意思?”從杜逸的話中,能聽出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陛下,在下診脈之時,請你在一旁等候!”杜逸一本正經地扳著臉看向身邊焦急不安的帝王。
“……”蕭傑被噎的無語,然最後也只能恨恨地坐在一旁。
杜逸忍住笑意,看向面前的韓子月,“韓將軍,現在可以回答在下的問題了!”
“三年前,邊關一戰,曾中過‘狼弩箭’,箭尖之上塗有‘狼毒’,但是太醫已經給我刮骨療傷了!”韓子月一臉的不解。
“嗯,這就對了,從你的脈象上看,你體內的‘狼毒’並未除淨,現在和‘火魂’的毒混在一起,使你的心脈受損。你近些時日,是不是時常遇冷風咳嗽,胸口隱隱作痛?”
“是!”
“讓我看一下你刮骨的傷處!”
韓子月看了眼面前的杜逸,抬手將右腿的褲腿拉起,露出腿肚,赫然醒目的一塊突出的疤痕顯露出來。杜逸不由地驚歎,如此大的傷疤,刮骨之時是何等的疼痛,眼中不由顯露出敬佩的神情。不由讚歎地說道:“不愧是將軍!”
“過獎!”韓子月尷尬地笑了笑。
蕭傑雙手緊握成拳,眼睛直盯著那可怖的疤痕,心中竟是一陣刺痛,**之人都曾經歷過什麼,受過多少的傷痛,一個人是如何挺過來的,思緒起伏跌宕。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日更,何時是個頭啊!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