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陽光透過窗櫺灑向地面,已接近晌午,風兒不時的吹著光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房間內散發著陣陣酒氣。
韓子月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暖風閣’,然一夜的醉酒,此時是頭痛欲裂,混身上下就沒有舒服的地方,四肢酸楚,胃中翻滾,腦帶裡像有根針在扎來扎去,舉起雙手將頭抱住,痛的自己恨不得將他割下來,雙手用力錘向頭頂。這醉酒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這一次自己總算是領教過了。
滿嘴的苦味,嘴脣乾澀的發緊,喉嚨裡像火燒一般。如果現在有碗熱熱的醒酒湯,即能解渴又能緩解一下疼痛,脣角**一下,哪裡會有這麼好的事情呢?自己真是喝酒喝傻了。
躺在在**望向帳頂,自己何時也學會借酒消愁了,一絲苦笑掛於臉頰之上,努力支起身體,立刻覺得頭暈,陣陣刺痛傳來,用手揉捏著太陽穴,自己昨晚真不該喝那麼多的酒,真是自不量力。抬眼看向窗外,目光無意間掃向床邊的小桌,桌上放著一隻瓷碗,裡面裝的褐色湯汁正向外冒著熱氣。韓子月不由眉心微蹙,緊緊咬住下脣,低喃道:“為何要這樣?”閉上雙眼,再次倒向床榻,自己的心劇烈地跳動著,用力搖了搖頭,將那讓自己慌亂的思緒甩去。
韓子月躺在**良久,用眼角瞟了眼窗外,天已經大亮了,自己昨夜雖然醉酒醉的厲害,但還沒醉到什麼事都不記得的地步,相反,昨晚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沒有絲毫的褪色。
蕭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
緊緊地閉上雙眼,用力地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一個又一個的清晰畫面從自己的腦中剔除,然最後發現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費,那一幅幅畫面如同烙印一般已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腦中。臉不由的微燙,一種複雜難言的微妙感覺在心底躥動,混雜著尷尬、無奈、手足無措以及一點點自己也說不清的感覺,只覺得心裡很難受,沉甸甸的,像裝了很多東西一樣,壓的自己有些喘不過氣。
對於感情自己從沒有過多的祈求和奢望,雖然從小就被人稱讚聰明,然在感情方面卻出奇的遲鈍,父親的管束非常嚴格,每日除了看書便是習武。自己一直不明白,身為文官的父親為何要讓自己習武,每日自己的時間都被安排的滿滿的,以至於對感情的事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五年前若不是蕭傑的親口告白,自己還一直把他當成志同道合的兄弟。
真是見鬼了,韓子月用力甩了甩頭,嘆了口氣,起身來到窗前,將窗戶推開,一陣冷風吹過,讓自己的思緒平復些許。頭像針挑般地疼痛著,轉身看向桌上的瓷碗良久,深吸口氣,緩步走到近前,將碗拿起,一飲而盡。
看著手中空空的瓷碗,自己的心竟是一陣酸楚,對於蕭傑的情,自己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懂,也不想去迴應。父親的死雖不是蕭傑直接造成的,然他畢竟是蕭淵的兒子,這是不可爭議的事實。
將身體抵靠在窗邊,脣邊不由泛起一絲苦笑,那炙熱的眼神如同烙鐵一樣,灼的自己的這顆心生痛,閉上雙眼,深深地嘆了口氣,將自己的憂慮全部掩下,臉上片刻後恢復平靜。
這份情本就不該存在,不僅是時間不對,人更不對,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個錯誤,根本就不應該、不能發生的。
鳳鸞宮
穿過御花園,繞過幾個迴廊,便是鳳鸞宮。蕭傑剛一下早朝,便直奔‘鳳鸞宮’而去。
李太后看向面前一臉陰鬱、默不作聲的帝王,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知陛下今日到哀家的寢宮可是有何要事?”
“母后,你應該知道兒臣此次前來所為何事!”蕭傑冷聲說道。
“是為了韓子月?……陛下可曾想過,那韓子月如果留有一身的武功,陛下的安危可有保障?”李太后將手中的茶杯輕放於桌上,抬眼看向面前的帝王,輕嘆一聲。
“那是朕的事!”
“你是軒宇的君王,你的安危關係到軒宇的生死存亡!哀家讓你把他留在身邊,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給朕解藥!”
“‘火魂’無解!只會將他的內力化去,不會危及他的性命!”
“朕最後問一次,到底給不給?”
“哀家說了無解!”李太后垂下眼簾,不再看面前憤怒之人。
“那朕自己去找解藥!”蕭傑眯緊雙眼看向面前的自己的母后,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看著兒子憤恨離去的背影,李太后無奈地嘆了口氣,為了韓子月,這已經是他們母子間爆發的第三次爭吵。從小到大傑兒是個很懂事的孩子,然自從韓子月的出現,傑兒就像變了一個人,為了他不惜御駕親征,都已經到了著魔的地步。
韓子瑩站在不遠處的角落,看著那因氣憤而急行離去的帝王,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苦澀。兩個人明明彼此的心中都裝著對方,可是仇恨就如一道屏障將這兩個人阻隔於千里之外,將兩個人傷的是遍體鱗傷。
眼簾低錘,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是否應該將實情告訴哥哥,可那樣一來,自己將如何面對哥哥,不敢往下想。緊緊抓住牆邊,將頭抵上,自己的心好痛,為何老天和自己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玩笑,母親臨終前的話,時常回蕩在耳邊,如魔咒一般。
抬眼看向那泛著白光的天空,誰能告訴自己該怎麼做?緊緊閉上雙眼,一滴淚自眼角流下,滴落在那藍色的紗裙之上。將身體抵在牆壁之上,心中翻滾如潮,心臟劇烈地跳動著,衝撞的胸膛隱隱作痛。
走出‘鳳鸞宮’,蕭傑一路急行,身後的王德喜佝僂著腰緊隨其後,時不時抬眼看向面前滿身殺氣的帝王,整顆心忐忑不安。想自己在這深宮之中生活了大半輩子,可對於新登基的帝王的脾氣還是摸不透,自己不得不處處小心,生怕哪個失誤,將自己的這條老命丟掉。自己已經年紀一把了,只想安安穩穩地在宮中將這殘餘的歲月過完,也不想再阿諛奉承、爾虞我詐、你爭我奪了,不由加緊腳下的步伐緊跟上面前急行如風之人。
蕭傑眉心微蹙,腦中在飛速地搜尋著一切可以想到的人,突的眼中眸光一閃,收住腳步,看向身後的王德喜,“你去把杜逸找來!”
“奴才遵旨!”說罷,王德喜轉身朝太醫院走去,心下思量,陛下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杜太醫了?
杜逸江湖人稱‘鬼醫’,此人一向神出鬼沒,性情怪異,然卻在一年前進宮當了御醫,著實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浪。
王德喜來至太醫院,卻發現杜逸不在,額頭上即刻覆上了一層冷汗。將手中的拂塵握緊,面容之上盡顯焦急之情,不停地在太醫院門前踱步。
“王總管,你去後面的藥庫看看吧,杜太醫經常去那睡午覺!”站在一旁的侍衛看到焦急不知所措的王德喜,輕聲說道。
“好,好,我這就去!”聽完,王德喜三步並作二步朝後面的藥庫跑去。這要是找不到杜太醫,陛下龍顏大怒,自己這顆腦袋還能保得住嗎?
不多時,王德喜便來至藥庫門前,推門而入,迎面撲來的是濃烈的藥材氣味。‘在這裡還能睡著嗎?’,用手捂著鼻子走進藥庫,雖是白天,然庫房內仍是昏暗一片。
“杜太醫,杜太醫……”王德喜一邊喊,一邊試探著向裡走。
“哎呦!”突然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王德喜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誰呀,大中午的也不讓人睡個好覺!”一個慵懶而沉著的聲音響起,然從聲音可以聽出顯然是被吵醒而略帶著不滿的情緒。
“杜太醫,是咱家我!”王德喜摸索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揉著膝蓋,藉著微弱的光線在屋內掃視。
“在這呢!”杜逸拉了一下王德喜的衣襬。
“哎呦,我的杜太醫,你咋跑這睡覺呢,陛下急宣,快些隨咱家走吧!”王德喜終於看清面前的人,焦急地說道。
“找我作什麼,我還沒睡醒呢!”說罷,杜逸倒向藥材堆閉上眼便又要睡去。
“我的杜太醫、杜大人、杜祖宗,你快起來吧,陛下還在等著呢!”看著面前仿若無事之人,王德喜急的是滿頭的大汗。
杜逸無奈地睜開眼睛,知自己這午覺是睡不成了,伸了個懶腰,搖晃地站了起來,“得得得,王總管,你再說下去,我就昇天成神仙了!”
“杜太醫,你就別拿咱家開玩笑了,快隨咱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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