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無聲嘆息一聲,轉身來到書房,坐於案前,然面對著成堆的奏摺,自己根本無心去批閱,整顆心早已飛了出去。在房中來回踱著步,時不時看下天色,面色憂慮,一臉的焦急。只要想到韓子月和別人在一起,自己就會焦躁不安,雖說是他的妹妹,可是心中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在作祟。
屋內靜的只能聽到衣服行走時發出的沙沙聲,蕭傑來到窗前,伸手將窗推開,望向窗外,當聽到鐘聲響起時,臉上終於顯露出一絲笑容。
蕭傑來到房門前一把將門推開,屋內的氣氛瞬間凝滯,韓子月臉上的微笑因見到門外之人而失去的原有的光彩。
“朕,有說過只給你兩個時辰!”看向桌前近距相坐的兄妹二人,蕭傑竟覺得有些刺眼,大步上前,一把將韓子月拽起拉開,然當一連串的動作完成後,蕭傑竟覺得自己的反映有些可笑。
“來人,送子瑩姑娘回去!”將面上的情緒全部掩下,蕭傑看向韓子瑩,衝門外低喊道。
片刻王德喜從門外走了進來,來到韓子瑩的近前,輕聲說道:“子瑩姑娘,奴才送你回去!”
韓子瑩眉心微蹙看向蕭傑身邊的韓子月,眼中滿是擔憂,“哥,我先走了,你要自己多保重!”
“我沒事,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就行!”韓子月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嗯!”看了眼蕭傑,韓子瑩轉身隨王德喜走了出去。
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韓子月掙脫蕭傑的手,來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自斟自飲。滿桌的菜餚竟引不起自己絲毫的食慾,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雖是上等的女兒紅,然為何喝在口中竟是這般的苦澀!
“別喝了!”看著桌前狂飲不止之人,上前一把搶下酒杯,蕭傑冷聲低吼道。
抬起因酒醉而微微泛紅的俊臉,迷離的雙眸看向面前之人,脣線揚起漂亮的弧度,“為什麼不喝?我已無需披甲上陣、統領千軍萬馬,我現在只是個囚犯,只是個囚犯!”說罷,從蕭傑手中奪回酒杯。
看向面前之人,自己的心好痛,韓子月說的沒錯,他已無需披甲上陣、統領千軍萬馬,他現在只是個囚犯!是自己折斷了他的翅膀。然如果讓自己重新選擇,也許還是會選擇將他奪回,這一切也許在旁人眼裡看來是無情,是殘酷的。抬起手撫上那光滑烏黑的髮絲,自己的痛並不比面前之人少些許,“子月,為什麼你就不能放下仇恨?”
“那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韓子月冷笑一聲,低語道,迷茫的雙眼看著手中的酒杯發著呆。
“你曾答應過朕會試著接受朕,難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把將那人的臉扳起,四目相對,蕭傑滿眼的悲痛。
脣角微微**,韓子月抬起手撫上那因悲痛而緊蹙的眉心,“五年前的韓子月所說的話都是真的,然那個韓子月已經死了,死在這裡了!”韓子月拉起蕭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微笑著說道,然那笑中帶著多少苦澀也許只有他自己知曉吧。
“你這全是藉口,你怕,你不敢面對朕的愛,你一味的逃避!”蕭傑發瘋一般喊著。
“我是怕,我怕我愛上你,所以當我離開軒宇之時就已將自己的感情全部封殺掉了,你說我是懦夫也好、說我膽怯也罷,你的這份情我無法迴應!”說罷,將桌上的酒杯拿起一飲而盡。
牙關緊咬,蕭傑此時的心如同火燒一般,他愛這個男人,愛的瘋狂甚至失去自我,而這個男人卻告訴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愛。一把將人拉至懷中,火熱的雙脣貼上,一路探入。
看著眼前因悲痛而輕顫之人,自己的心竟會感到陣陣刺痛,緊緊閉上雙眼,努力平復自己的思緒。
深深的一個吻,自己真想將面前之人吃入腹中,自己也就不會這麼痛苦了。修長的手指滑過溼潤的薄脣,“子月,你無處可逃,就算你想躲避朕一輩子,朕也會一直跟著你!就算你是塊萬年寒冰,朕也要將你融化!”
苦笑一聲,“來,喝酒!”不想再去思考,不想再去面對那炙熱的眼神,面前的男人將自己的一顆心攪的亂如絲麻。酒此時真是個好東西,一醉解千愁,醉了就不必再心痛,醉了就可以暫時擺脫現實,可以讓自己得到片刻的解脫。這五年自己活的好累好倦,連年的爭戰,幾次從鬼門關爬回來,如果沒有那份仇恨支撐著自己,也許自己真的已經死了。然面對今日軒宇新的帝王,自己真的要將蕭淵的罪強加在蕭傑的身上嗎?頭好痛,真的好痛,一切都已被打亂,如今發生的一切讓自己無所適從,這份愛灼的自己好痛!
“好,朕陪你喝!”
……
夜已至深,碩大的宮燈在風中搖曳,殿內一地的凌亂,到處是東倒西歪的酒罈,兩個人倚在牆邊,懷中捧著酒罈。
“子月,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在東郊狩獵,那時你騎在馬上立於人群之中,奪目而耀眼,那時我就發誓要守著你一輩子!”蕭傑望著桌上跳動的燭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東郊狩獵?”韓子月模糊地低語著,然片刻後便倒向身邊的肩膀沉沉地睡去。
“子月,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的今天,朕對你的愛從未變過!朕會守著你一輩子!”伸手撫向那因酒醉而緋紅的雙頰,心中一陣酸楚。無論未來的路有多長,自己都會堅守當初的決定!
韓子瑩輕輕推開窗,一雙美目望向漆黑的夜空,目光中充滿憂愁,輕嘆一聲,眼簾微垂。從櫃中取出陪伴自己十七年的古箏,輕放於窗前,欠身而坐,潔白如玉的芊芊細手,波動著上面的琴絃,悽美婉轉的琴聲迴盪在淒冷的宮殿之中。
蕭凌在房中輾轉難眠,竟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鳳鸞宮’外,陣陣優美而傷感的琴聲傳出,尋聲而去,唯見韓子瑩端坐於窗前,劍眉上挑,蕭凌心中一陣酸楚。
眯起雙眼,倚於廊柱之上,總覺得如此的情景自己似曾相識,憂傷的面容,悽美而悠揚的琴聲述說著撫琴之人此時的憂愁。
一曲完畢,韓子瑩發現窗前不遠處站立一人,片刻的驚異後恢復平靜。
“啪……啪……啪”蕭凌微笑著看向窗邊的韓子瑩,雙手擊掌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緩步朝韓子瑩走去。
“姑娘的琴技真是讓人驚歎,如此優美的琴聲竟勝過我軒宇最出色的琴師!”蕭凌微微一笑,讚歎著說道。
“承蒙誇獎!”韓子瑩起身,朱脣輕啟,柔聲說道。
來至窗前,脣角揚起漂亮的弧度,“在下蕭凌!”蕭凌劍眉微揚,聲音猶如清晨的一縷晨風。
“子瑩,參見殿下!”韓子瑩急忙欠身施了個萬福,輕聲說道。心中不由一顫,沒想到自己昨夜撞到的人竟是一位皇子。
“子瑩姑娘,不必多禮,我與令兄韓子月曾有過一面之緣!”對於韓子月,蕭凌的印像還停留於東郊狩獵之時。自己從小就不擅長騎馬劍術,狩獵之時只能駐足觀望,而韓子月出色的身手至今還深深刻於自己的腦海之中。攏目細看面前之人,蕭凌竟覺得韓子瑩的容貌與韓子月竟沒有一絲的相似,然韓子瑩清麗脫俗的容顏卻吸引著自己的目光,久久不願離去。
“殿下,認識家兄,請屋裡坐!”韓子瑩微微一笑,抬眼看向窗外之人,心下思量,天寒地凍總不能讓人站在外面。
待蕭凌坐定,韓子瑩從桌上拿起茶壺,一股暖氣瞬間從壺中溢位,將茶壺輕放於桌上,端起茶杯遞至蕭凌的近前,柔聲說道:“殿下,請用茶!”
“姑娘不必拘於俗禮,請坐!”蕭凌微笑著看向面前拘謹之人。
蕭凌風度瀟灑,相貌清癯俊朗,學識豐富,談吐風趣而文雅,不多時便將二人間的尷尬氣氛緩和下來。
利錐處於囊中,不掩鋒芒;西子亂頭粗服,不掩國色,韓子瑩從與蕭凌言談之中,深深感受出面前的之人的才智。高貴的舉止,雋雅的談吐,韓子瑩不由被眼前之人深深吸引。
從琴技到風土人情,蕭凌講得妙趣橫生,韓子瑩被說得興味盎然,不時發問,與他談得大為投機。思緒被轉移,心中的憂愁頓時減輕些許,韓子瑩不由對眼前這位博學多才的人多了份敬意。
那個,這章在卡文期碼出來的文,也不知道大家還滿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