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韓子月被蕭傑拽的踉踉蹌蹌,手腕被攥的生痛,沒有任何的內力,自己無法與外來的力量對抗,血液不通暢,被拉住的手腕越漸冰涼,然面前之人卻沒有絲毫放開的跡象。
走出‘暖風閣’,一陣涼風吹來,韓子月因久未出屋,冰冷的空氣直衝入肺中,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抬起手揉揉眼睛看向那緋紅的天際,自己多久沒有在天空下呼吸外面的空氣了,好像久的連自己都已經不記得了,脣邊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
四周一片銀裝素裹,出了‘暖風閣’不遠便是御花園,巧奪天工的假山,精雕細琢的亭宇樓臺,靜立在白雪之中多了一分嫵媚。
“你知道,花都紫蘭的由來嗎?”韓子月看著腳下串串印跡,低沉著聲音悠悠說道。
蕭傑突地收住腳步,眉心微蹙,一臉的疑惑,自己不明白為何面前的人會突然提到紫蘭,“因何而來?”。
“傳說,幾百年前有個叫紫蘭的姑娘喜歡上了同村的一個男子,兩個人相愛至深,生死相許。然此時兩個部族爆發了戰爭,男子是部族首領的兒子,為了保衛部族而率兵出征。男人一去便是三年,三年中,紫蘭每日都站在城牆之上守望和等待著男人的歸來。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紫蘭終是沒有等回男人。當大軍凱旋歸來之際,紫蘭看到了男人的靈車,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她對著空曠的天空喊到“我們會在一起的,我會替你守候著我們的部族!”,紫蘭縱身從城牆上跳下,鮮紅的血液從紫蘭的身體中流出,頃刻間,佔有鮮血的地面上長出一朵朵通體紫色的花,然那花兒開出的花朵卻是白色。老人們都說那白色的花是男人的靈魂,活著的時候兩個人不能在一起,死後便同株而生,永不分離。”
“為什麼和朕說這些?”蕭傑看著韓子月平靜的臉龐,輕聲問道。
“我們本不相愛,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同株而生!放手吧!”將目光收回看向面前之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五年前的韓子月也是這麼想的?”蕭傑雙眼緊緊盯著韓子月,彷彿要看穿一般。
“五年前你認識的韓子月已經死了!”當說出這句話時,自己的心竟感到一股莫名傷感,不可否認五年前的自己也許真的動過情,有過意,然如今的自己早已沒有了情感,有的只是仇恨。
“朕不管你是不是五年前的韓子月,朕依舊是五年前的蕭傑,這麼多年朕從未改變!就算死後不能在一起,朕也會一直緊追著你,無論你躲到哪裡,朕都會將你找出來!”決然地看向那冷漠似冰的人,自己就不相信面前的人就算是塊冰也有被暖化的時候,就算是讓自己再等上五年、十年自己都會等下去的,總有一天,面前的這塊冰會有被暖化的時候。
“……”炙熱的眼神讓自己的心一陣悸動,將頭別開,不再言語。
“朕帶你去見你妹妹!”將人拉至身旁,朝成德殿走去。 和紫蘭相比,她是幸福的,至少她得到過男人的心、男人的愛,活著雖不能相守,然死後卻可同株而生,永不會離。
一路之上兩個人都沒有任何的交談,各自己的心中都如潮水一般澎湃,兩個人有意而因心中的芥蒂卻無法接受對方,一個是猛烈地追逐,一個是躲閃逃避。這樣的一段情是對還是錯,無人能去評價,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執掌著命運的帆船駛向何處,是風還是浪,是福還是禍,皆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我笑人痴,人笑我狂,是痴是狂無人能說的清,這個世界本就是混沌一片,愛了就愛吧,恨了就恨吧,放手勇敢地去追逐!
當遠遠的看到‘成德殿’三個金漆大字,韓子月的心在劇烈的跳動著,‘子瑩!’
將腳步收於殿門外,蕭傑看向身邊的韓子月,“給你兩個時辰,朕就在旁邊的書房!”說罷,轉身離去。
韓子月站在門前,抬起的手遲疑著要不要推開房門,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著,衝撞著胸膛,隱隱作痛。五年了,五年裡自己四處打探妹妹的訊息卻終是沒有音訊。而今日就要相見之時,自己的心為何如此的不安?
韓子瑩端坐於桌前,看著滿桌的菜餚竟沒有一點的味口,突然間一個熟悉的感覺傳來。韓子瑩將目光急轉向房門前,隱約可見的身影不由的讓自己的心一陣輕顫,“哥,是你嗎?”韓子瑩忙起身來到門前,一把將門開啟。
四目相對,說不出的是喜悅還是悲傷,淚水頓時奪眶而出,韓子瑩上前一步撲到韓子月的身前,“哥,我總算見到你了!”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滑落臉頰。
懷中抽泣的人,標示著一切都是真實的,韓子月抬起手撫上妹妹光滑的髮絲,“子瑩,你讓哥哥找的好苦,這些年你過的好嗎?”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柔聲說道。
“嗯,還好!哥,咱們進屋說吧!”韓子瑩抬起手,將臉頰上的淚痕輕輕拭掉,抬眼看向韓子月,一臉的笑靨。五年後還能再見到哥哥,自己的心此時是暖的,然其中卻夾雜著一絲憂慮。
來到桌前兩人坐定後,韓子月上下打量著妹妹,笑著說道:“子瑩長大了變漂亮了!”
“哥,你只比我大一歲而以!”
“是,只比你大一歲,你長大了,不需要哥哥整天嘮叨了!”韓子月看著面前的妹妹,臉上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滿臉的疼惜。
……
倚靠在窗外,蕭傑靜靜聽著屋內那人溫柔的笑聲,思緒起伏。
“韓子月,你若能勝過我,這髮帶我就還給你!”蕭傑將手中的銀色髮帶拿在手中晃了晃,挑眉看向面前略帶怒意之人,輕笑著說道。
韓子月足下輕點,抖臂右手一個翻轉劍鋒直挑向蕭傑的左肩,身形在空中形成漂亮的弧度,劍鋒所到之處帶起一陣勁風,剛勁有力,勢如閃電。
蕭傑雙腳向後一越,身形瞬間移向後方,穩穩地躲開了這一劍,“功夫不錯!”說罷,手中劍鋒急轉,就著韓子月刺來的方向,足下一轉,繞到韓子月的身後便是一劍。
“過獎!”韓子月側轉,將手中的劍急轉迎向那劈來之劍。隨著噹啷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兩柄劍交至一處。
“還挺有力氣!”蕭傑看著韓子月因激戰而略顯緋紅的雙頰,不由露出一絲玩味。
“你也不錯!”眯緊雙眼,韓子月冷眼看向面前之人,雙手用力,頓時二人飛身越至兩處。手中長劍上揚,下一時刻便飛出,虛晃一招,劍鋒直攻向蕭傑的右肋。
“好俊的功夫!”蕭傑微微一笑,身體向左側轉,韓子月的劍再次落空。
韓子月眉心微蹙,幾番的進攻都被蕭傑躲開,心中竟有絲絲怒火燃起,不由加緊腳下的步伐。
一陣微風吹過,韓子月一頭的青絲隨風起舞,形成一幅美麗的畫卷,蕭傑竟看的有些出神,如此的美人,必得之。脣角微揚,手中的劍一個橫掃,帶出一陣勁風,激的面前之人身形一滯。
……
脣邊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將思緒收回,看向那夜色暗淡的天空,已經整整五年了,那時的子月雙眼清澈如泉水,倔強的性情,讓人想去呵護想去疼愛,從懷中拿出那根略有些發黃的髮帶,緊緊握於掌中,五年自己日夜將它帶在身上,彷彿仍能感受到原來主人身上的氣息。
一陣風兒吹過,髮帶隨著風在空中飄舞,夜色下的兗城是美麗的,然只是看的人無心而以。緊蹙的眉心,憂慮的眼神,蕭傑的一顆心如同寒冰一般。自己執著緊緊跟隨,然何時自己才能在那人的心中駐足。深吸口氣,脣角微微**幾下,自己認定的事情還未有過動搖的時候,抬眼看向那繁星點點的夜空,眼前總能浮現出五年前韓子月那溫柔的笑臉。靜靜地守在房門外,自己只是想聽到那人溫柔的聲音,還是在擔心什麼,對於自己的舉動,蕭傑都覺得莫名奇妙。堂堂一國之君竟在蹲窗根,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伸手撫上自己的太陽穴,自己看來真的是瘋了,連這等蠢事都乾的出來。
無聲嘆息一聲,轉身來到書房,坐於案前,然面對著成堆的奏摺,自己根本無心去批閱,整顆心早已飛了出去。站起身,在房中來回踱著步,時不時看下天色,面色憂慮,一臉的焦急。只要想到韓子月和別人在一起,自己就會焦躁不安,雖說是他的妹妹,可是心中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在作祟。
屋內靜的只能聽到衣服行走時發出的沙沙聲,蕭傑來到窗前,伸手將窗推開,望向窗外,當聽到鐘聲響起時,臉上終於顯露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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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在榜上趴著,還真得有個好體力地說!
來來來,都上來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