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冬日的早上格外寒冷,一夜的急雪更是讓光禿的樹幹穿上了白衣,在初晨的陽光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白光。
蕭傑走出‘暖風格’,行至院門外時,收住腳步,回頭望向那微微敞開的窗,心中猶如潮水一般澎湃起伏。咬緊牙關,將手背於身後,急行如風,繃得死緊的臉,一雙眼睛陰鷙逼人,仿若噬人。
將窗推開,韓子月看向那一抹憤恨離去的背影,緊咬住下脣,眉心深鎖,曾幾何時那個身影也曾印在自己的腦海中。然世事多變,這些年所發生的一切,讓自己的這顆心中唯有的就是恨和替父親報仇的信念。
一路之上,踩在腳下的白雪咯咯直響,深一腳淺一腳,在皚皚白雪上留下一串痕跡。蕭傑眉心深鎖,思緒起伏不定,深深地嘆口氣,抬眼看向那泛著白光的天空,自己的一顆心竟是如此的空蕩落寞。
身後的侍衛、宮監一個個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即不敢跟的太近又不敢跟的太遠,生怕一個閃失惹怒了一臉陰鬱的帝王。
回到成德殿,一把將門推開,走進書房。當看到屋內椅子上斜坐之人時,不由劍眉上挑,然並未言語,徑直來到案前坐下,一雙眼晴直直地盯著案上發呆。
蕭凌正翹著腿斜倚桌旁,看著滿面怒氣之人,蕭凌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啜飲一口, “這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把我們的陛下惹怒了?”蕭凌煞有其事,嘆口氣悠悠說道。
蕭傑白了眼蕭凌,劍眉之下俊目微挑,“朕讓你查的事你查的怎麼樣了?”對於自己的這個十三弟,蕭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雖不是同母所生然在這個皇宮裡,和自己最親近的便是這個整日嬉笑於言表的十三弟。
“就是你飛鴿傳書回來的事啊?”蕭凌嘿然一笑。
“有眉目沒有?”蕭傑看向那悠閒自在之人,冷聲問道。
“那個……沒有!”蕭凌來了一個大喘氣,看著被氣的怒火中燒之人,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
“不過,我的‘鬼部’查出了另外一件事!”說罷,蕭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看向案前所坐之人。
“是關於朕的?”蕭傑從蕭凌的眼中看出了事態的嚴重性並且此事一定和自己有關。
“是!”
蕭傑注視著案前良久,思緒在飛速旋轉,抬眼看向面前靜坐之人,“是和景妃有關吧!”終是開口說道。
“不愧是陛下!”蕭凌不由讚歎地看向蕭傑,自己從不輕易佩服人,然在眾多的皇子中,只有他這個十一哥能讓他另眼相看。
“到底是什麼事?”攏目看向那鎮定自若之人,自己的心中竟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景妃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嗎?”蕭凌眉心微蹙,抬眼看向蕭傑,輕聲問道,這件事只有問當事人,如果景妃一口咬定是蕭傑的,自己也是毫無辦法。
“什麼意思?”蕭傑突地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蕭凌。
“陛下,那夜你到底有沒有和景妃……那個……那個呀?”蕭凌終還是沒有說出口,略帶尷尬地看向木瞪口呆的蕭傑,伸出右手食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等事,豈是兩個大男人討論的,脣角微微**兩下。
尷尬地咧咧嘴,“朕怎麼知道,母后在茶水中放的藥,等我醒來之時,根本什麼都不記得了!”
“哈哈……沒想到我的十一哥也有栽倒的時候啊!”蕭凌看著蕭傑難得一見的窘迫樣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不會是大清早來我這,就是來看我的笑話吧?”蕭傑恨恨地瞪向笑的有些誇張之人,面色凝重,隱隱帶著絲絲怒意。
“噗,怎麼會。”強忍住笑聲,抬眼看向案前一臉陰鬱之人,心中竟多了份悲涼,愛的人得不到心,然不愛之人卻在暗中算計著自己,他的十一哥也真是可憐之極。生於帝王家的爾虞我詐,你爭我奪,讓這個本就沒有多少溫情的皇家更是多了份廝殺。
“昨夜‘鬼部’探子來報,九哥曾夜至闕華殿和景妃私會,並且聽到了他二人的談話!”說到這裡,蕭凌眉心緊蹙,略有遲疑。
“直說無防!”蕭傑從蕭凌的話中已猜出了大概,劍眉微蹙。從景妃懷上那個孩子起,那日漸突起的肚腹猶如一柄尖刀直刺入自己的心,如果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那還算是個不壞的訊息,自己對於帝位、皇宮、還有那兩個女人,早已無比厭煩。
“九哥說那個孩子是他的,在等你將天下平定後要奪帝位!”簡單的二句話,蕭凌的心中感到一陣寒意,同是一個父親所出,同是兄弟,皇家的冷漠無情,竟讓自己感到深深的迷茫。
沉思片刻後,“不要驚動他們!讓‘鬼部’繼續盯著這二人!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奪這個帝位!”說罷,蕭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想當年在東郊狩獵之時九哥就算計過自己,只因韓子月的出現而未成功,之後接二連三的的鬼計也都讓自己識破,現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只憑一個孩子就想將自己搬倒,真是可笑之極。
“好!……那個陛下……太后身邊的那個姑娘是誰?”蕭凌眼中眸光閃動,帶著絲絲的興奮。
蕭傑脣線上揚,挑眉看向一臉笑意的蕭凌,悠悠說道:“怎的,你看上人家了?”。
“那姑娘清麗脫俗,如出水芙蓉一般,我在皇宮中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可能像她樣的我卻從沒見過!”
“哦,韓子瑩竟能把我們的十三殿下迷成這樣?”蕭傑用眼角瞟向在那裡自我陶醉之人,臉上露出了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
“韓子瑩?韓子月的妹妹!”蕭凌如噬雷擊一般,瞬間臉上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愁容。想自己難得遇到一個讓自己傾心的人,然這麼個俏麗佳人竟是韓子月的妹妹,不由眉心緊蹙,咧咧嘴露出一絲苦笑。
“這還真是個棘手的事!”蕭凌低頭看向桌上的茶杯,若有所思地低語著。
“愛了就去愛,何必顧忌!”蕭傑看向蕭凌,一臉的堅定。面對自己心愛之人,就算是讓自己去死,自己也會義無反顧,即便那人的心堅如磐石一般,自己也要將他融化。
兩個大男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鸞鳳宮
韓子瑩若有所思地低著頭,手中的木梳有一下沒一下地落在李太后那雪白的髮絲上。輕嘆一聲,將脣瓣咬緊,強打起精神繼續著手中的動作,一夜未眠,此時面色之上盡顯疲憊之色。將手中最後一綹髮絲用髮簪別好,韓子瑩強擠出一絲笑意看向鏡中白髮蒼蒼的老有,笑著道:“太后,這樣可好?”
鏡中映出的人愁容滿面,伸手將那纖細的手拉下,“子瑩,在擔心與你哥哥見面?”李太后嘆息著輕聲說道。
不想辯解,終是悠悠說道:“多年未見,卻有些擔憂!”
“唉!今日,陛下便會安排你們兄妹見面,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讓你哥哥看到你這樣,他會擔心的!”輕撫上那略顯蒼白的玉手,李太后輕聲說道。
“好,那子瑩先告退了!”韓子瑩轉身剛要離去,卻見景妃從門外由宮女攙扶著走了進來。
待景妃行至近前,“參見景妃娘娘!”韓子瑩身體微微一欠施了個萬福,輕聲說道。聽太后說,宮中就兩位娘娘,一位是容妃,一位是景妃,而有身孕在身的只有景妃,所以當人走進之時,韓子瑩斷定這位便是景妃。
“無需多禮!”看了眼面前的韓子瑩,景妃輕聲說道,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善柔參見太后!”景妃由宮女攙扶著來到李太后的近前,手捂上那高聳的肚腹,欠身便要施禮。
“你這身子就不要來哀家這請安了,在宮裡好生安養著就是了!”李太后示意景妃起身,攏目看向那如小丘般突起的肚子,不由暗暗嘆了口氣,為了這個孩子,傑兒到現在還和自己堵著氣,然軒宇國君怎可無子嗣,這個孩子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善柔多日未給太后請安,今日身子舒服多了,所以想來看看太后你老人家!”景妃,朱脣輕起,柔聲說道。
“賜坐!”李太后眼簾微挑看向面前的景妃低沉著說道。
景妃雖面帶微笑,然心裡此是氣憤不已,太后雖暗中幫助自己,然其也只不過是為了要肚子裡的孩子,無論什麼時候總是對自己多一份防備之心。心中不由暗暗冷笑,我看你這個老東西能囂張到什麼時候,最好別落到本宮的手裡,不然定要叫你生不如死。
景妃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坐到椅子上,用眼角餘光瞟了眼一旁的韓子瑩,面色之上掠過一絲讓人不可查覺的笑意。‘韓子月的妹妹,這個蕭傑還真行,連妹妹都整宮裡來了!’心中不由冷哼一聲,然面色之上卻是滿面笑靨。
“太后,這位姑娘是?”景妃略帶疑問地看向一旁的韓子瑩,柔聲問道。
“她叫韓子瑩!” 李太后隨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這周15000字的榜單已完成,下週會上圖推榜單,乃們好幸福哦!
我都要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