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放開那越見紅潤的雙脣,蕭傑一把將人摟於懷中,將脣至於耳側,輕聲說道:“不要亂動!”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我們之間有的只是恨,為什麼就不能放手,這樣我們都可以解脫!”韓子月將頭別向一側,自己不敢去看那炙熱的眼神,心中翻滾如潮水,想躲躲不掉,想逃逃不了。UC小 說網:這份情讓自己無所適從,上蒼為何要如此的捉弄自己,自己究竟作錯了什麼。
“放手?除非你把朕殺了,不然朕絕不會放手的!”低頭吻向那輕顫的眼瞼,流連忘返,高挑的鼻樑,輕啟的薄脣,細碎的吻一路落下。愛已深入骨髓,自己已無法放手,五年的分離讓自己痛徹心扉,再也忍受不了一刻的分離,無論用什麼方法,自己都要將這個男人困住。
寒風在窗外不停地拍打著窗櫺,屋內跳動的燭光映射出痴痴纏綿的兩人。
蕭傑眯緊雙眼看向那無所適從的人,伸手撫上如墨的長髮,四目相對,同樣的悲痛,這份愛灼的兩人都已是傷痕累累。
將脣貼於耳側,輕聲低語:“子月,我不奢望你能完全接受我,我只求你不要離開我,留在我的身邊!”
悲涼的聲音,讓自己的心一陣悸動,抬眼看向面前滿是悲痛的臉龐,這張臉和五年前一樣,竟沒有絲毫的變化。緊咬住雙脣,腦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自己該何去何從,目光越過身上之人,看向那燭光閃動的屋頂。蕭傑如同那火苗,自己則如同那被燃燒的蠟燭,當自己最後一點的信念被燃盡,剩下的還有什麼?自己還能堅持什麼?眼前一片漆黑,前路在哪裡,自己竟感到空前的迷茫。
“我們不會有結果的,放手吧!”韓子月抬起手輕撫上那緊蹙的眉心,強迫自己將內心的悸動壓下,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不能有絲毫的鬆動,這份愛讓自己害怕,怕失去自我,怕失去自己一直堅守的東西,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伸手抓住那有些冰涼的手,貼於自己的臉龐,“即便是讓朕粉身碎骨,朕也決不會放手,朕可以不要這萬里河山,不要王位,但朕不能再失去你,絕不能!”。一把扯開身下人的衣襟,將脣至於心口處,烙上屬於自己的紫色印記,“就算是死,朕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你妄想再將朕一個人留下!”
“……”自己還能說什麼,將頭別開,緊緊地閉上雙眼,面頰之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子月!”乞求的聲音帶著絲絲的憂傷,讓你無法拒絕。
“……”韓子月先是一愣,隨即將頭別向一側 ,眉峰皺得更緊,緊緊閉上雙眼,自己無法迴應也無法拒絕。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自己早已綿軟無力,沉重的眼瞼在叫囂著想要合上,倦意猶如潮水般湧來,木桌搖晃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不知在何時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陣急速的喘息過後,蕭傑脣邊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將人抱起,來至床前,輕輕放下,生怕驚擾了夢中的人。放下幔帳,將人摟於懷中,貪婪地嗅聞著愛人的體香,漸漸睡去。
昏暗的房間內,垂下的幔帳遮擋住相依的兩人。
窗外的風也漸漸地停止了躁動,輕輕拍打著窗櫺,一片片白色的雪花紛紛揚揚從空中飛舞而下,晶瑩剔透,為大地穿上了白色的外衣。
鸞鳳宮
李太后站在窗前望向那飄落的雪花,不由輕嘆一聲,如此的兩人,是該悲還是該泣,傑兒對韓子月的愛幾近瘋狂,而韓子月的冷漠讓自己的一顆心擔憂不已。
軒宇不能失去傑兒,傑而不能失去韓子月,如此複雜的關係,讓自己頭痛不已。情,這個字比世上任何利刃都傷人,人可以為了情而不惜放棄一切,甚至是生命。傑兒對韓子月的愛已近痴狂,單方的投入越深,受到的傷害就越深。
韓子瑩默默地看著愁容滿面的老人,柳眉微蹙,從宮人們私下的言談中,自己也對陛下和哥哥的事略知一二。然以自己哥哥的性情,想要他接受陛下的愛,談何容易。自小哥哥表面雖性情隨和,實則性情剛烈無比,他認定的事,很難讓他回心轉意。
父親的死是哥哥心中的一個心結,可是當哥哥知道其中緣由之時,他所堅守的東西破滅之時,哥哥能否承受住現實的打擊。自己的心中五味俱雜,母親彌留之際偷偷給自己的書信,讓自己的心如同寒潭之水,震驚過後,消沉過後,自己幾盡崩潰,原本讓自己引以為傲的父親,竟欺騙了自己乃至整個天下,這是多麼諷刺的嘲笑。母親因無法原諒自己,終日活在懺悔中,彌留之際遣開哥哥,將書信交於自己時淚流滿面,說自己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哥哥和自己,懺悔著祈求自己原諒。造化弄人,老天竟和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子瑩,你站在那裡發什麼呆?”李太后轉身發現韓子瑩站在門邊時,輕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今夜的雪好大!”微微一笑,收回目光看向窗邊的老人,柔聲說道。
“子瑩,你不恨哀家嗎?”李太后攏目看向面前如玉般嬌俏的人,嘆息著說道。
“恨?為什麼要恨?上一代的恩怨就讓它結束在上一代!”韓子瑩的臉上掠過一絲憂傷。
韓子瑩的回答出乎自己的預料,不由驚歎地看向面前柔弱的人,自己沒有想到外表如此柔弱的女子竟有著比男兒還要豁達的胸襟。
“子瑩,明日哀家會安排你和你哥哥見面!”李太后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思緒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