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軒,你快來救我……”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痛楚,然而這個時候,電梯的門卻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牆上寫著“二樓”的字眼,凌菲以為有人要進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可電梯外卻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寒冷的風呼嘯著。
按道理來說這裡是走廊的位置,根本不會有風。剛想到這裡,電梯門就再次被關上,很有規律似的。
但自從這個時候起,凌菲總覺得自己耳後根有一陣冷風。她想要回頭,卻沒有那個勇氣。
但剛放下決定,那股冷風便會再次掀起。
最終,她還是回頭了,可身後根本就沒有人。
她沒注意到的是,當電梯門在二樓開啟的剎那,頭頂的燈也亮了,只是和以往有些不同。
散發出的光很昏暗,就和在電影裡看到的幽冥燈一樣。
剛想到這裡,電梯的門再次開啟,雖然對面牆上寫著一樓,但依舊沒有任何人。
按道理來說,醫院裡的燈是不會輕易熄掉的,特別是一樓。
要知道每個來醫院的人,都會在一樓的電梯口位置等候。
可惡的是,凌菲手腕上並沒有戴錶。
在電梯裡的時間,好像度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的心越慌,時間就過得越慢。
終於電梯到達了目的地,凌菲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
然而這個時候,身後卻傳來了一道淒涼的聲音,幾乎讓她渾身的寒毛都豎起。
“再見……”
同一時間,凌菲轉頭的剎那,看到了電梯裡站滿了人群。
她害怕得奔跑在負一樓的走廊,可無論怎麼跑,都好像停留在原地。
奇怪的是,電梯的門遲遲沒能關上,裡面的人都帶著嘲笑意味的看著她。
他們目光呆滯,再加上沒了血液流動的關係,導致笑起來的時候都很詭異。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兒,感覺喉嚨裡都有些沙啞。
很顯然,她這是鬼打牆了!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到最後,凌菲乾脆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做祈求樣。直覺告訴自己,距離午夜已經在倒計時了,她必須要準時趕過去,否則鄭皓軒這輩子都無法甦醒。
哪怕如此,電梯裡的鬼混們都沒有饒恕的意思,繼續站在那裡傻笑。
凌菲沒有辦法,被逼無奈只好發飆了:“你們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猛地站起來,氣勢逼人,和原來的她形成對比。更恐怖地是,她的眼底裡居然閃耀著火花。
頓時,電梯裡的鬼魂們不敢再待下去,隨著電梯門被關上,四周的景色也恢復了正常。
正巧對面有一面鏡子,凌菲清楚的看見鏡中的另一個自己。
沒錯,那個心魔又回來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禁後退了幾步,凌菲巴不得趕緊避開它。
只是她沒發現,對方並沒有控制住她的身體,依舊倒映在鏡中。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是一體的。所以我有想法,你應該可以感覺得到。”
說完,對方便沒了蹤影,頭頂上的燈也不再忽閃。
停屍房在走廊的盡頭,看似是個很小的門,可推開來空間卻很大。
裡面擺放著數不清的屍體,而且都用白布蓋著。
凌菲只要想到鄭皓軒被安放在這種地方,心裡就覺得難受。
難以抗拒的,是那股難聞的腐臭味兒,直戳人心。
房間裡的燈很亮,和外面形成反差,反而很刺眼。
凌菲選擇了一個靠近自己的擔架,猶豫了會兒才用手去掀開屍體上的白布。
只是剛看到屍體的模樣,就忍不住捂嘴乾嘔了出來。
這具屍體的身上長滿了蛆蟲,特別是腦門中還有個深不見底的洞,裡面的蛆蟲還在不停地扭動。
看樣子是被家人遺落在這裡的,只是她沒想到,醫院居然會不進行處理。
“皓軒!”
乾嘔間忽然想到他,凌菲沉住氣再次站了起來。
然而面對下一具屍體,她實在沒了勇氣,到最後乾脆閉著眼去開啟那層白布。
也不知耽擱了多長時間,凌菲終究沒能找到他。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她焦急得哭了出來。
走廊裡,滿是她叫著他名字的聲音,久久沒有散去……
不知從哪兒來的風悄然吹起了其中一具屍體的白布,隱約間,凌菲看清了對方的臉。
希望再次然升,她快速跑了過去,二話沒說就掀開了白布。
“還好,我找到你了。”
或許是老天爺在幫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很快就要到十二點了。
從褲子裡掏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過一絲明亮。
緊接著,忍著疼痛劃開手掌,讓鮮血從傷痕中流出來。
時間,彷彿靜止在了那一刻,她幾乎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血液淌入他胸膛的聲音。
此時此刻,她的心異常平靜,什麼事情都沒有想。
如同空氣裡的那個人所說,她照做了,只是過了許久,鄭皓軒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不免讓凌菲再次慌了神,她認為是那個聲音欺騙了自己。
“為什麼還不醒?”
抱著他的身體,凌菲將自己那單薄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他的身上。
凌晨一點鐘,門外忽然颳起了一陣陰冷的風,緊接著停屍房的門就被關上,聲音很大,幾乎震耳欲聾。
周圍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不平常,甚至她聽見了有人呼吸的聲音。
還以為是鄭皓軒的,立馬低頭去看,可惜自己想多了。
緊接著,呼吸聲越來越多,且夾雜著床架子吱呀擺動的聲響。
她不敢回頭去看發生了什麼,因為她能感覺到,自己頭頂處正有什麼東西在看著她。
哪怕極力去控制自己不要大聲喘氣,可還是無法控制住。
那一刻,她的心再次提到了桑心眼兒,手裡的那把水果刀也逐漸失去光亮。
傷口的位置還沒來得及包紮,不過已經不流血了。雖然有些疼,但凌菲已經習慣了。
將水果刀反握在手心,做好了一個戰鬥的準備,等著那些東西的來臨。
“來呀,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說著便起身,背對著身後的東西說。
“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你的血很香?”
聲音是從人群中傳出來的,雖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模樣,不過光從聲音來判斷的話,她生前肯定是個美女。
默然轉身,卻看見停屍房裡的人都整齊的站在面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飢餓。
凌菲用目光掃視了四周一番,卻沒找到那個聲音的主人。
然而這個時候,身上長蛆的男人蹣跚著走了過來,如同電影裡的喪屍走路般。
可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很大。
只是幾步之遙,就到達了她的面前。
凌菲能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腐臭味兒,不僅如此,那個人每走一步,身上的蛆都會掉在地上繼續爬行。
忍著想吐的滋味兒,凌菲將目光轉移到一邊,不去看他腦門中的洞。
你可以想象,一個漆黑的洞裡,有著數百隻蛆在蠕動,可想而知那有多壯觀!
那人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做任何抗拒的手勢,便貪婪的在她身上聞味道。
直到鼻子停留在她手心處的位置,才肯停下來。
“紅姐說的沒錯,你的血真香,我已經好久沒聞到這麼香的血了。”
說著,又是在她那手聞了聞,還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你們想怎樣?”
凌菲心知自己已經陷入困境,但她絕對不能讓身後的男人受傷,哪怕一丁點都不行。
警惕性的看了他們一眼,凌菲假裝讓自己鎮定,聲音裡卻帶著顫抖。
“哼哼,我們想要你的血。”
這會兒,那個男人已經抬起了頭,讓凌菲再次看到了那個噁心的洞。
“信不信我可以殺了你!”
亮起手中的水果刀,凌菲壯著膽吼了出來。反而這麼一下,心情放鬆了不少。
或許他們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招,都互相看了一眼,便開始後退。
還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結束,只是人群中央讓出來的一條路,將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暴露了出來。
她筆直的站在中間,也沒有說要退縮的意思。
雖然頭髮擋住了她的臉頰,不過凌菲可以確定,她正在看著自己。
將視線放低,凌菲看到有一個嬰兒正緩慢地從她肚子裡供著出來。可那具屍體,卻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她的表情很淡然,且伴隨著嬰兒的出世,她的頭開始抬了起來:“是你的血讓我們甦醒。”
抬頭的剎那,凌菲看到了她的臉,不,那個女人並沒有五官!
“啊。”
捂嘴忍不住叫了出生,凌菲真的忍不住了。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五官全被割了下來,一隻眼珠子還聳拉在眼角,一彈一彈的好像快要掉下來。
“我的孩子,需要你的血……”
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女鬼將懷裡的嬰兒往前送了送。
那個嬰兒因為剛從母親肚子裡出來,所以身上還帶著血絲,不過卻是烏黑的紫色,看起來有些詭異。
凌菲被嚇得再次後退,話說身邊有那麼多鬼,但唯獨看到這個嬰兒之後,她的魂魄幾乎都快要被勾走。
然而女鬼每走前一步,懷中的嬰兒就會笑得越歡。張開的嘴裂到耳根,恨不得要將她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