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罪,人是我殺的,隨便你們怎麼處置。”
還沒等他說話,凌菲便主動承認了罪行。然而她的突然,讓在場的人都有些不解。
緊接著,凌菲就被人帶到了牢籠裡。
鄭皓軒一路跟隨,多少都有些不捨。
警察頭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件事情我們也不好處理,畢竟溫老爺說了,必須將凶手捉拿歸案。”
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兄弟的心思,可身為警察,他們也是秉公辦理。
既然凌菲真的殺了人,那麼他們就只能按照規矩來辦事。
臨走前,鄭皓軒還不忘看了眼牢籠裡的女人,可她卻始終背對著自己。
難道說,她主動認罪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心裡,他對著身後的人咆哮。
黑色的大門被關上,留下的是封閉的空間,有些令人喘不過氣來。
“我說過,我會讓你後悔的。”
目光死死盯著他離開的地方,得意的笑出了聲。
回到辦公室,警察頭子給鄭皓軒倒了杯水,見他臉色不是很好,剛想要勸說就被他給奪了去:“不用多說了,我都知道。”
“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判刑多少年?”
似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鄭皓軒開口直奔主題。
警察頭子顯然有些難為情,但還是坐在了他的對面,搖了搖頭說:“殺人案,可能是無期徒刑,也可能直接被槍殺。”
“難道你們看不出來麼?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把人弄成這樣?”
拍打著桌子,鄭皓軒已經按耐不住性子了。
在場所有的人都為他的這一舉動感到驚訝,畢竟還是頭次見他發火。
警察頭子見情況不妙,趕緊上前安慰了幾句,不過仍舊沒有效果。
“頭兒,溫家老爺來了。”
房門被推開,一名警察匆匆忙的跑了進來,說話時還用手指著門外。
“讓他進來吧。”
要說,這救星來的可真及時,警察頭子正想打電話叫溫家老爺來呢。
很快地,溫家老爺就在一群人的保護下來到辦公室裡,而他看也沒看一眼屋子裡的人,就坐在了沙發上。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煙味兒,屋子裡的人想咳嗽都使勁兒憋著。
“溫老爺你好,我是鄭皓軒。”
猶豫了半晌,才選擇走過去,只是友好的伸出手問好,卻遭到了對方的無視。
氣氛有些尷尬,好在警察頭子趕緊出面緩解,他笑著說:“犯人已經抓到了,您要去看看麼?”
溫老也點了點頭,隨即便在傭人的攙扶下走了出去,而警察頭子也跟了過去,生怕會有所怠慢。
臨走前,還特意朝著鄭皓軒擠眉弄眼,意思是說讓他待在這裡最好。
黑色的大門再次開啟,明亮的光倒有些不適應,凌菲背對著眾人,低頭不知玩弄什麼。
溫老爺坐在了豪華椅上,凶狠的望著牢籠裡的背影。
“你為什麼要殺我兒子?”
許久,才問出了話。或許是聲音太小的緣故,對方並沒有回答。
而這一刻,他是真的急了,接過傭人拿來的傢伙,就大跨步走了過去。
那是一把國外進口的槍支,比國內警察使用的還要高檔許多,而且速度很快,也沒有聲音。
凌菲能感覺到腦後抵著的東西,可她卻絲毫不為所動。
正因為如此,又再次將對方惹怒,下一秒就扣動了板門,只差子彈穿入她的腦袋。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他還是頭次見到不怕死的人,最重要的是,她還是個女的!
“殺了我,或許能夠將你的心平穩下來,可你的兒子永遠都回不來了。”
說完,凌菲便大笑了起來,就好像除掉了什麼惡人一般,很是痛快。
溫老爺聽她這麼說,手指立即按了下去,幾乎同一時間,只聽見一聲悶哼。
“皓軒!”
警察頭子的聲音在空中響起,久久不能散去。
而凌菲也猛然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欄杆外的男人。此時,他的臉色蒼白,嘴角還泛著血絲。
胸口處,鮮血直流,凌菲一下子傻眼了。
她握著他的手,極力掙扎著要出去。
警察頭子沒辦法,只好放她出來了。
“皓軒,你千萬不要有事!”
將他抱在懷中,凌菲用手捂著傷口處,希望能阻止血液往外流。
可儘管如此,那個位置還在不停的流血,她傷心的快要哭出來。
溫老爺自知自己打傷了人,嚇得丟下手裡的槍支趕緊逃離了這裡,話說他可不想為自己擔上什麼責任。
況且,對方還是市區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可想而知在他身後得有多少人支撐。
鄭皓軒見凌菲懂得關心自己,知道她原本善良的意識已經恢復了,情不自禁笑了出來,只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別笑了。”
凌菲一邊哭,一邊警告他別笑,可越是這樣,他就笑得越厲害。
“趕緊送醫院!”
警察頭子從中回過神來,趕緊叫人打了個急救中心的電話。
然而,卻被鄭皓軒給拒絕了。只見他擺了擺手,很是虛弱道:“我沒事。”
“你還說沒事,難道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麼?”
警察頭子也發起了火來,他真的替面前的男人感到不值。
自己女人都成殺人犯了,他卻還傻乎乎的上前為她擋子彈。
“真的不用。”
咬了咬牙,鄭皓軒強忍著疼痛。
凌菲在一旁乾著急,不敢隨意動彈,生怕會碰到他的傷口。
“你能回到自己,真好……”
一隻手扶著她的臉頰,鄭皓軒意猶未盡的說了句,隨後便沒了意識。
“皓軒,你別離開我!”
搖晃著他的身子,凌菲心裡還有好多話沒和他說,絕對就不可以這麼走了。
她不允許,好不容易才恢復了自由身,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再次被送往手術室,在經歷了兩個小時的手術後,終於有醫生走了出來。
只是他半天都沒摘下口罩說話,就那樣站在原地猶豫著。
凌菲撲了過去,抓著醫生的胳膊:“醫生,他怎麼樣了?”
“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搖了搖頭,一副很沮喪的樣子。只是他的話剛落,就引起了凌菲和警察頭子的崩潰。
“你說什麼?”
凌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再次衝了過去,咆哮出聲。
“淩小姐,請您冷靜下。”
“冷靜?發生這種事情,你讓我怎麼冷靜?”
凌菲用凶狠的目光看著他,痛苦的嘶吼。此時此刻,無論流多少眼淚,都挽不回她那顆漸漸失去光彩的心。
對於這種情況,醫生們也能理解,不過可惜的是,她還那麼年輕。
“好了,你們去辦理下手續吧。”
搖了搖頭,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這裡。
緊接著,就有醫護人員推著車走了出來。凌菲萬萬沒有想到,這一生會經歷兩次同樣的事情。
她徹底崩潰了,無力的站在那兒,傻傻地看著蓋在他身上的白布。
“讓我再看他一眼好麼?”
似乎是想開了,凌菲推開身邊的男人便緩緩走了過去。帶著祈求意味,她懇求著醫護人員能夠給自己一次機會。
大夥兒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才各自散開,給她留下一條路。
然而,走到推車邊的人,手卻停在半空,似乎沒有勇氣去掀開它。
這一幕讓人看了心疼不已,卻又不敢說什麼。
凌菲始終咬著嘴脣,幾乎能流出血來。她不知道那層白布後他的樣子,或許還和以前一樣帥氣,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強忍著淚水,一點一點地掀開阻擋著兩人的東西。
直到,他的臉露出來,凌菲便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真的就這樣離開我了?為什麼,我好不容易才能回來。”
靠在他的懷中,如同往日那樣冰涼,只是那顆心臟,再也無法跳動了……
“你冷麼?”
她的手在顫抖,扶著他那張白皙的臉頰。
“淩小姐,您別這樣。”
醫護人員實在看不下去了,都上前開始阻攔。可越是這樣,凌菲的脾氣就越發暴躁。
她推開人群,死死抱著鄭皓軒,打死都不肯離開。
警察頭子見狀,只好朝著其餘人揮了揮手,好讓他們先離開。
就這樣,推車停在急救室門外,而她的哭泣則引來無數人的矚目。
“哎,真可惜了,年紀輕輕就死了。”
“是啊。”
耳邊,伴隨著路人的嘆息聲,凌菲都不予理會。
她只想待在他身邊,來彌補以往他所失去的所有。
過了沒多久,就有另外一大群人跑了過來,硬是將他們分離開來。
“淩小姐,請您一定要振作。”
這是醫護人員臨走前,特意安慰的一句話,可她卻全然沒有聽進去。
“你們要把他帶去哪兒?”
想起自己父母去過的冰冷停屍房,她就覺得渾身顫抖。
掙脫開警察頭子的束縛,再次跑了過去,她抓著其中一人的手,雙眼腥紅。
“不要去那個冰冷的地方,我待他回家。”
“我想不行啊淩小姐,畢竟這是我們醫院裡的規定。”
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的懇求,幾行人一同進了電梯,那扇門也漸漸被關上……
“不要!”
頹廢的坐在地上,凌菲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毫無意義。
她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如今也去了他國。
警察頭子跟了過去,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畫面,他能感覺到,她想自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