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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王妃:王爺吃了不能喊-----第13章 :王上,一定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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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王上,一定要救她

“王上,一定要救她!?”

彷彿沒有確定什麼就不好說一般,藍鬍子藍護法忽然上前一步問,滿是褶皺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一定!當然是一定。”

天火字字鏗鏘,要知道方才是那個萍水相逢的姑娘救了他一命,天曉得他此時心急如焚。

“王上,要救她不是沒有方法,只是可能性不高。虎王的奪命七殺,本來就是致人死地。

你剛才說的那位姑娘還能有口氣已經很幸運了。”要救她,可不是嘴巴子說說就辦得到的,藍護法皺了眉頭,想說什麼到了嘴邊卻換了一番言辭,“屬下明白王上感念她的挺身而出,但是屬下無能,還請王上諒解。”

“屬下無能!”

下首的護法們忽然一一拱手作揖,出言附和,天火放在桌上和膝蓋上的手暗自扣緊了五指,心也隨之緊了緊,眸中有著深刻的疼痛,難道曾妙妙真的沒救了嗎?

五位護法德高望重,加上他們有著上百年的人生閱歷和人文修養,如果他們都沒有辦法的話,他就更加無計可施。

救她,一定要救她!

他的腦子裡不停地竄出這個念想。

想到曾妙妙還躺在寒冰**,面如土色的等著他去救,他卻在這裡無計可施…他的心狠狠地一抽,豁然起身,透亮的眸中閃現一絲堅定,不管如何,他不能坐以待斃

“我要她活著,一定要她活著。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要救她。”

“王上。”五護法齊聲叫住他的背影,眸中的擔憂清晰可見,“眼下百獸們對我們狐族凡是見到就殺,如果您再有什麼事的話,我們…”

“明天我會去了結一切。”跟虎王早就約好了不是嗎?天火頭也沒回,“你們有時間就在狐族裡另選王者吧。”

“王上!”五護法震驚的同時異口同聲,“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王上,身為護法就是要保護君主,如果王上有什麼事,我們五個難辭其咎,王上三百年來一直為狐族殫精竭慮,其付出誰都能看見。

狐眾們敬重你,愛戴你,懇請王上慎重考慮明日一事,不要犧牲自己,丟下我們。”

藍鬍子語氣懇切的說著,率先跪倒下去,虔誠的懇求,其他護法爭相效仿,“請王上三思。

縱觀狐族眾狐,在幾百年來的天咒和仇敵的打擊下已經所剩不多,懇請王上慎重考慮。”

比起那個所謂的救了狐王的女人,他們更關注的是狐族將來的生存危機。

“你們要我在百獸面前,失了信用?這可不是為王之道。”天火驀地回頭,眸光冷冷的逐一掃過跪在白玉石鋪就的地面的護法,見他們一個個慚愧的低下頭,他深吸口氣,“我已經決定了。不管你們說什麼都沒用。”

藍護法抬眼看著他,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只能無奈的嘴上喃喃:“可是,王上您不能死啊!”

“如果你們只是在擔心,未來狐王的人選或者實力,那麼,還記得三百年前的狐王嗎?”

“王上您的意思是……”藍護法驚得一怔。

“如今這一切都是因他而生,如果你們找到他,或者讓他成為你們的王,我想,他一定會更好的保護你們!”

護法聞言大驚失色,“王上,碩菁三百年前已死,您難道忘了?”當時的碩菁單憑自己的能力就能覆滅整個人間,是妖界的神話,然而,三百年前他死於非命。

這是有目共睹。

“他沒死!”

黑森林的夜,來的有些早。

天火環視周圍四起的狼煙,滿地的黝黑,想到昨天的密林繁茂,想到自己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自己先前住的茅屋,而周圍是綠意盎然的梨林,如今卻化為灰燼一無所有,他的心不由在夜風中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三百年,他看了無數次的場景,本該無感了,然每一次看著災難來臨卻什麼也做不了的無奈,屢屢讓他想扼住自己的咽喉,了卻此生。

如果他只是一隻狐的話,也許會選擇苟且偷生,可他偏偏是王,每年看著死在百獸們手裡的一百隻狐狸,誰能想到他背後緊握的拳頭?滿腔沸騰的熱血?滿腹的震怒?

可他不能去救!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百獸將他們的四腳粗魯地綁在橫槓上,然後放在火上慢慢的烤。

烤到嗷嗷大叫,烤到血肉模糊,烤到睜著眼,痛苦的死去……

每每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他會強迫自己看下去,因為這是教訓,天庭給的教訓!

可每當那個時候,他都覺得好累,是狐王又怎麼樣,他保護不了自己的同伴,幫不了他們。

他很沒用不是嗎?

可他居然就做了三百年的狐王。

他想他應該是歷代以來最差勁的一個狐王吧,不但沒有很好的保護他們,反而親手把他們送進火坑。

更可笑的是,它們居然一個個都說不怨他,不怪他…好像這已經是約定俗成的,可惜他是王,身上肩負著保護他們的重擔,他們的不責怪不抱怨只會讓他心裡的愧疚感更加恣意氾濫。

很多時候,他都生不如死。

但這一次,他真的不想在親眼目睹那一幕了,想到這,他萎靡的神情得到了片刻的釋放。

漫步在滿地狼藉的林中,這裡的每一寸土地他都是那麼的熟悉,哪裡有梨樹,哪兒有桃子吃,哪裡有水源…他平時都可以輕鬆的說出來,可現在,就連樹林深處的一處泉眼也燒的枯竭掉了,乾燥爆裂的泥地暴露出來,紋路可見,觸目驚心,伸手摸不著一絲溼潤。

這樣的懲罰,到底還要多少年可以結束?

天庭要何時才能放過他們妖界眾獸?

三百年了,不是三天也不是三個月,難道天庭就一點也感覺不到他們的覺悟嗎?

還是不肯放過他們?

碩菁,你該回來了,而我,也好想,好想把王位讓給你,因為我好累,實在撐不下去了!

碩菁,你不會怪我的吧!

來到寒冰洞,天火動作輕柔的扶起曾妙妙,想到她看他時的滿目柔情,現在臉白如紙的模樣,他的心莫名的疼。

“真的沒有辦法救你了嗎?”

他跟她很熟麼?

為什麼一想到她有可能會死,心就會痛的那般劇烈?好像有一雙手在撕扯他的五臟六腑,叫人生不如死。

自己這是怎麼了?

“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這世上最笨的女子!不,你是第二個,第二個笨女人!”

天火憂傷的眸子看著寒冰**睡著的女子,修長的手輕輕的在她臉部劃過,感覺她肌膚細膩,心裡有一絲觸動,帽子裡不覺間想,希望她可以睜開眼,再看他一眼。

“到了地府,你會否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妙妙!”

為什麼想到她會離開,心,那麼的痛苦?

這樣的感覺,好久不曾有過了。

想想她來到黑森林時的樣子,天真、活潑、開朗、微笑…像一泓清泉注入他的身體,帶來與眾不同的味道,不覺間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然而再看看面前的人兒,他眸光瞬間暗沉無光。

兩天後

早晨的陽光似是一片霧氣瀰漫在山野之間,崇山峻嶺皆在其中若隱若現,恍若太虛仙境。

一乘黑色的轎子停在一線天的山崖上,下面是怪石嶙峋的山壁和一條去京城的必經之路,路面狹窄的僅有一輛馬車的寬度,若是有人守在出口,必定能達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神效。

“王爺。”

一名青衫男子從煙霧中飄出,立在轎邊,拱手問:“王爺,探子來報,凱旋大軍馬上就到一線天了。”

“都準備好了嗎?”

轎中人的嗓音暗沉,很是平靜。

“差不多了。”

“那就好,要他們盯緊目標。”

“是。”

青衫男子應聲而去,轎中人挑開轎簾,走到懸崖邊上,眸光深沉的盯緊了一線天的入口。

再抬頭看著四周散漫的霧氣,他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看來這次好像連天都在幫我。”

有霧氣作掩護,勝算可是增加大半。

今日成敗在此一舉!

他很期待,非常的期待,噹噹今皇上知道自己最鍾愛的兒子葬身虎口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王爺,為了安全起見,您還是借一步吧。”

青衫男子再回來的時候,擔憂的凝望著面前的主人,為他暴露在空氣中的身影感到憂心,萬一有人看到他,情況可就不妙了。

“一旦有訊息,我會及時稟報。”

他不置可否的站著崖邊上,隻眼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前面就是一線天,過了這一線天就是黑森林地段,繞過了黑森林就是紫禁城了。”

“是嗎?我好想念母后和父皇,林將軍,你吩咐下去,讓大軍加快行程進京。”

天好藍,雲好白。

一女子抬手掩在眼上,擋住刺眼的日光,慢慢的坐起來,等到適應陽光的照射,她驚得一跳,她還活著,而且還躺在一輛牛車上。

牛車晃晃蕩蕩的,好像下面的路並不平坦。

等等,牛車?她這是要去哪兒?

“你是誰!要把我拉去哪兒?”曾妙妙轉頭看著前面趕馬的人,只看到他佝僂的背影。

“姑娘醒了!”

背影轉過來,曾妙妙發現他是個五旬老人,瘦削的臉上綻開一抹溫和的笑,嗓音很是滄桑。

雖然曾妙妙從來沒見過他,可就他這年紀,根本對她無害,她也就放下了內心的警惕,疑惑的問。

“我們這是去哪兒?”

按理說,她應該是在地府的吧。

虎王的奪命七殺,必死無疑!她並沒有忘記。

“送姑娘回王府。”

老人的一句話,讓曾妙妙的臉色宛若風雲突變,“送我回……王府!你你知道我……”

迎著她萬分震驚的眼神,老人知道他應該讓她相信自己是好人,“剛才有人跟我說,你在王府做丫鬟,出來時遇到了點意外才會流落在外,要我把你送回去,他還給了我銀子呢。”

“誰?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她本能的想到了天火,那個有著一頭紅髮,不是常人的少年。

“他沒說是誰,只說你們認識。因為他有事情要辦,所以只能央求我送你回去。”

“事情?”

天火所謂的事情莫不是…想到那天中了奪命七殺後,天火最後說的話,她心頭一緊。

“他有危險!”

“姑娘,姑娘!”

看她著急的居然還沒停車就跳下去,老人嚇得一跳,趕忙準備停車,心知是個人從上面跳下去不斷腿也痛個半死。

“姑娘!”

好在跳下去的時候沒有摔倒,曾妙妙撒腿就跑,她要去找天火,她不能讓他死。

可是跑了沒幾步,她發現這樣好慢。

要跑到黑森林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腦中靈光一閃,她轉身又跑了回來,老人停下馬車回頭準備看看她有事沒事,卻發現她居然跑了回來,一時驚喜的咧開嘴。

“你走錯路了,回王府是往前面走。”

“老人家,借你的馬車給我用用!”

曾妙妙著急的將身上摸了一遍,把能搜到的銀兩都塞進老人的手裡,旋即跳上馬車,駕車而去。

“姑娘,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危險!”

馬車都快能了!

速度實在太快,老人光是看著,心臟也吃不消。

“老人家,如果想要賠償,儘管去王府找我,我叫曾妙妙!”

風中飄來曾妙妙字正腔圓的話語,老人低頭看看手裡的銀子,又看看火速離去的背影,微皺了眉頭。

曾妙妙頭也沒回,眼下救人要緊!

天火,等著我,不要有事,千萬別有事!

心口,那顆活潑亂跳的心,此刻完全偏離了正常的頻率,加速跳躍著,她感覺身上的每個細胞似乎都是緊張的。

眼前閃過一幕幕天火視死如歸的眼神,說打不還手時的堅決…他那樣跟找死有什麼兩樣啊!

她好怕,好怕再也看不到他了,也怕,失去他。

鞭子一下下抽在馬兒的脊背上,馬兒撒開腿狂跑,絲毫沒因為主人的變化而停頓。

“駕駕駕!”

比起二十一世紀的轎車,曾妙妙不得不感嘆,還是古代的馬車比較容易掌控和學習。

幾乎是一看就會。

不過這速度的確比不上轎車啊。

她想哭。

“駕駕,馬兒,求你再快一點,我急著去救人,如果你慢下來,他就可能沒命了。”

話未落英,她耳畔忽然飄來一聲聲響亮的大喊,“救命,救命啊。”

誰在喊救命?

環顧一圈沒看到周圍有人,她顧不得許多,她要馬上去黑森林,她要去見天火。

“停車,停車!”斜對面的樹林裡忽然跑出來個衣衫襤褸的男子,男子衣裳上、上染有斑斑血跡,點點猩紅猶如點了硃砂,分外醒目,渾身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無損的,這感覺像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似的很是狼狽,此刻朝她快步跑了過來,口中大聲呼喊,“救我,救我!”

馬車即將擦身而過,曾妙妙連想的機會都沒有,手一伸,抓住他的臂膀用力一拉,唔,這個傢伙好沉啊,她只好再用力拉,好在最後拖也把他拖上了馬車,這才鬆了口氣,抹去滿頭大汗。

“掉頭,前面正在打仗!”男子的話簡潔幹練。

“打仗?”曾妙妙心中一緊,想到了天火有可能正在跟虎王對戰,“是在黑森林嗎?”

男子點頭,臉上驚神未定,大口喘息。

如此,她怎麼可以掉頭離開?黑森林若是在開戰,不就是天火跟虎王之間的約定?

怎麼,他們這麼快就已經開始了嗎?

天火,對不起,我來晚了!

用力的在馬背上甩下一鞭子,馬兒吃痛般疾奔向前,“駕駕駕!”

這個女人瘋了嗎?

都聽說在打仗了,她居然還要往烽火狼煙裡闖?不要命了?一把拉住她手臂,用力的往後一扳,曾妙妙在車板上摔了個四腳朝天,這男人力氣怎麼那麼大!像是逃亡的人嗎?

男子拉住韁繩,用力一拽,馬兒識趣的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外加長嘶一聲表示抗議。

拉得太急,鼻子可是會痛的。

“你幹什麼!”

曾妙妙嚇得不輕。

男子並不說話,用力的揮舞韁繩驅使馬兒朝京城的方向奔騰。

“停住,停住啊!”

幾次去搶沒能得逞,曾妙妙朝他大吼了一聲,他怔了一會兒,咧嘴一笑,曾妙妙詫然。

他的嘴裡…居然滿是鮮血!

她一時心驚肉跳。

他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啊?

渾身不覺間起了雞皮疙瘩。

“你受傷了是不是!”

難道那些百獸不但在傷害天火,還在傷害人嗎?曾妙妙心中一緊,忽然一把抓住男子的雙肩,望著他,口吻急促。

“他們打得很激烈是不是?有一個紅頭髮的少年,他不還手是不是?告訴我,他現在怎麼樣?有沒有死,不,不能說死字,他,他是不會死的!告訴我,告訴我,他…現在怎麼樣!”

“紅頭髮的少年?”男子迎著她迫切的眼神,驚愕的蹙眉,“這世上有紅頭髮的人嗎?”

“你沒見過他!”曾妙妙心下一沉,如果見過,應該很容易記住才對!“難到你不是從黑森林過來的?”

“我是啊。”男子理所當然的點頭,曾妙妙立時沉下臉,“既然是,你怎麼會沒見過紅頭髮的少年?”

“我真的是沒見過,可我真的見過有人在打仗,戰況十分激烈,聽說是當今的太子中了埋伏!”

“太子?埋伏?打仗?”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誰有那麼大的膽子對付當今太子?

何況這還是天子腳下!

有幾個頭可以砍?

“所以姑娘千萬別去黑森林,因為我剛才就是從那邊逃回來的,你幫了我,我知道你是好人。”

所以不該去送死才對!

男子的語氣頗為誠懇,眸中泛起感激的神色。

“那我現在要是踹了你,是不是就是壞人了!”曾妙妙不是說著玩的,腳一抬就要把他踢下去,沒想到她會踢了個空,曾妙妙不甘心的再揮出一拳,同樣被他躲開,一時有氣不打一處來,貌美絕倫的臉上橫眉豎目。

“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為什麼要喊救命!”

她感覺被騙了!

“因為我的確需要人救!”

某男臉皮很厚的咧嘴笑,沒想到在這山郊野外的居然還能遇上個秀色可餐的女子。

連生氣都是那麼的可愛。

曾妙妙困惑的蹙眉,“可是有人更需要我去救。”隨即眸光一冷,雙手插在腰間,佯裝凶惡,“告訴你,今天本姑娘沒時間跟你耗著,如果你不願意下去,就只能跟我去黑森林!”

不能扔下天火不管,就算前面是龍潭虎穴也不行。

到最後,她目光凌厲的看著他,無聲的傳遞出四個字——擋我者死!

“那姑娘想去救誰?”男子貌似有妥協的跡象,眨巴著兩隻染著血汙的小眼睛。

“天火!”曾妙妙神情稍黯,低垂了眼瞼,喃喃說了句,似是在自言自語,心裡不禁想,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她好擔心,也好害怕。

“姑娘若是一定要去,那我就捨命陪美人!”

男子說話間緊拉韁繩調轉了方向,語氣中帶著絲絲戲謔,但出神中的曾妙妙絲毫未覺。

“你不怕死嗎?”

曾妙妙忽然驚詫地盯著他的背影問。

一個大男人剛才會大呼救命,應該是怕死之輩…

“怕。”男子說的很乾脆,倒是曾妙妙驚呆了,“那為何…還要去?告訴你,我不缺車伕。”

“因為我知道那個人對姑娘很重要,我說的沒錯吧!”

很重要?

天火對她很重要?

若非他的一句話,曾妙妙壓根沒往這處想,想到自己可以為了天火不顧一切,她的臉忽然紅了起來。

只是,天火對她很重要跟他要一起去有什麼關係?

“喏,我們先說好,是你願意跟我去的,萬一你有什麼事,可不能怪在我身上。”

“男子漢大丈夫,當然!”

男子說的豪氣干雲,全然不是曾妙妙想象的膽小怕事,她著實意外一個會喊救命的人居然一下子不怕死了。

“你不必為了面子心口不一,因為,我是救人的,但絕對不是救你!”

所以,他別指望自己會照應他什麼的。

可她忘記了,其實比起他,她更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要是你有什麼事,我救你!”男子忽然回頭說了一句,曾妙妙訕訕一笑,心中暗歎好一個知恩圖報的男人。

黑森林轉眼間變成一片荒地,不但百獸們不願意接受和相信,就連路邊經過的路人都覺得匪夷所思。

“這裡幾天前還是很茂盛的林子,怎麼今天就成了這樣?”

“應該是發生了火災,你沒發現,這些樹枝都有被燒過的跡象?”

“是什麼火能把整座山林都燒了?”

聽著邊上經過的路人的話,曾妙妙心頭一酸,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天火一定不會陷入險境吧。

都怪那場大火…

“這裡好空曠,根本就是沒人的樣子,姑娘,你確定是來這裡救人的?”抬頭望著廣袤的焦黑地面,男子感到懷疑。

他也看得出來,這裡曾發生了火災。

“難道你覺得我在撒謊?”

緊張的舉目四望,在這片黑魆魆的土地上已經看不到一片綠葉,更別提有什麼野獸了。

“天火!”

她仰天大喊,空曠的四周迴盪開去。

天火,你在哪兒?

為什麼我看不到你!

曾妙妙跳下馬車,站在地面四處張望,她分明記得,今天天火和虎王在黑森林對戰。

這一戰,天火註定是輸,是死!

難道她來晚了嗎?

不,天火,這不是真的!

“姑娘,看到前面了嗎?那些黑衣人正在襲擊太子的軍隊,如果你找不到你要找的人,就趕緊跟我回城。”

男子的語氣焦急而熱切。

“不!”

一把甩開他的手,曾妙妙惡狠狠的瞪著他,“要走你自己走!要不是因為你,也許我就能看到天火。”

“姑娘!”

男子著急的看著她奔跑在被大火燒焦的地面,大聲喊著天火的名字,神情凝重了起來。

“天火,天火你在哪兒?”

看不到他,找不到他了嗎?

她的心莫名的痛起來,好像有一根針在不停的扎著她的心臟,,每一下都能讓她疼痛不已。

“天火,天火!”

滿世界似乎都是她聲嘶力竭的叫喊聲,男子聽的心跟著顫動,“姑娘,姑娘,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是一線天!”

“放手,我不要你管!”

曾妙妙根本不領會他的好意,用力的扳開他的手,毅然決然的吼道:“我不管是一線天還是戰場,我要找天火。”

“為了他,你可以連命都不要嗎?”

茫茫山野,而且還是在一目瞭然的荒地上,她要找的人,如果找得到早就看見了。

“說了不要你管!”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難纏,她都說他可以先走了,為什麼還要管她的事情?“你放開我!”

“不,我不放,你不怕死,我怕!”

“你怕,那是你的事,我不怕!我再說一次,我不怕!”

他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開她?

迎著她冰冷的目光,男子抓住她胳膊的手緊了緊,眸光沉重的望著她,“如果你死了,他要怎麼辦?

你剛才不是一直說,他不會死嗎?你死了,他怎麼辦?”他忽然對著面若桃花的她大吼了起來,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驚得呆住,一時只是怔怔的望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醍醐灌頂,曾妙妙茫然的看著他身後的空間,喃喃自語,“我不可以死。為了天火,不可以的。”

“跟我走吧。”

男子臉色凝重的拉住她的手要帶她走,她卻猛地甩開,恢復剛才的堅持,“不,我不能走,我要留在這,如果他沒死,他一定會來見我的。”

“這裡危險!”

他想不通怎麼會有女人這般死腦筋!

“他會保護我!”

像在寒冰洞那樣,不會讓她有任何事,就好像在虎王面前,他推開她一樣,不會讓她陷入險境。

他是很疼她的。

他不會忍心見自己有事。

男子默了。

他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首先他沒見過那個天火,也不瞭解他是什麼人,其次,他並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則,他絕對不能留在這裡,而她,也必須一起離開。

“你趕緊走吧。”

曾妙妙冷冷說著,轉身準備去別的地方找,卻看到眼前的空間裡忽然閃現三個人影,她詫然抬頭,發現周圍圍著六七個,儼然是把她和男子給包圍了起來,而他們渾身上下黑不溜秋,身形高大,頭連著身子都用黑布包裹了,看不到眼耳口鼻,咋看像是木乃伊一般,只是這些‘木乃伊’是黑色的,此時像是烏雲般圍繞在四周。

曾妙妙很好奇這些人怎麼看東西?

“姑娘!”

發現曾妙妙愣在一旁,男子忽然上前把她拉到自己身後,“我掩護你,你趕快離開。”

這動作…

為何像極了天火的舉動!

她忽然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彷彿看到了天火回頭跟她說,趕快離開這!

眼睛,莫名的溼潤了。

男子嚇得一跳,“我,說錯話了嗎?”

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一下子閃現了無數個天火的面孔,她心中一動伸手擁住了他,在他面前嚶嚶哭泣。

男子錯愕的睜大眼。

他真是服了這個女人了,就算要投懷送抱也分一下場合啊,眼下,他們的命都掌握在別人手裡,她居然擁抱他…

然而身體的本能告訴他,這個女人身上有股空谷幽蘭般的香味,香而不濃,一一攻陷他**的感官,讓他為之陶醉,想伸手擁抱住她,卻遲疑的沒敢靠近,他現在身上髒兮兮的,腥臭腥臭的,說實話實在不適合碰女人,所以他強自壓制住內心的激動,選擇說話。

“姑娘,姑娘,你……”

“讓我抱你一會兒!”

她帶著哭腔的嗓音有些喑啞,聽的人心疼萬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柔情蜜意,他真的有些難以抗拒。

“那就抱吧!”他禁不住意亂情迷,然而理智壓下了情動,他瞪視後面腳不曾落地的黑衣人。

“看什麼看,沒看過跟女人擁抱嗎?滾!”

那些人似乎在審視一般,卻不動手,只是懸在周圍,讓人沒來由的感到迎面而來的壓迫力。

想瀟灑也瀟灑不起來。

“夫人,我們回去吧。被這些人看著怪不好意思的,你說是吧。”

他語氣溫柔的說著,儼然習以為常般,卻聽得曾妙妙猛地推開他,“誰是你夫人啊?”

真是個好色之徒!

乘人之危的小人。

男子拼命的跟她使眼色,她循著看去,發現那些個渾身包裹在黑布裡的人還在,不由滿腹疑團。

“他們是什麼人啊?”

男子搖頭,就算知道也不能說。

“那他們圍著我們幹什麼?”曾妙妙好奇的問,哭過的眼睛紅紅的,往前走幾步,竟然發現那黑衣人能看見似的,左擋右堵,根本不讓她離開,她心中一動,只覺怪異。

沒眼睛的,還能看見?

還是說渾身都是眼睛?

“滾開!”

曾妙妙朝他大吼一聲,木乃伊卻沒反應。

男子過去扯扯她的衣袖,忽然附耳說道:“我身上的傷都被他們傷的,所以你要小心。”

“聽你這話,他們是衝你來的?”曾妙妙忽然大聲說道,眸光疑惑的看著男子,忍不住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嗯,很好,四肢發達,身材高大,灰頭土臉,長相實在叫人不敢恭維,她實在想不到這些人是衝他什麼來的,但絕對不是衝他的人,不由懷疑的問,“你,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男子忽然“噓”了一聲。

眼下被包圍了是肯定的,只是他們現在還沒認出來他是誰,所以才會猶豫要不要動手吧。

等他們認出來,肯定會大開殺戒。

如此,怎麼辦?

他真的要死在這兒?

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幾個應該不是先前追殺他的那幾個人。

“有辦法廢了他們嗎?”

這話從男子的嘴裡問出來,曾妙妙不得不小看他,“你怕的話跟他們磕三個響頭去。我還要找我的天火。”

既然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她才懶得去動腦筋。

“但是你現在走得掉嗎?”

這話比較管用。

曾妙妙剛才試過了,根本走不掉。

要怎麼擺脫他們,還真的要想想。

“讓開,再不讓開的話,姑奶奶可就要出手了!”曾妙妙冷如寒風的眸子掃過每一個圍著他的黑衣人,雖然不清楚他們為什麼能做到離地兩米的高度懸在空中,但可以肯定不是吊威亞的關係。

到底古代還沒有吊威亞那麼先進的技術。

他們不說話,曾妙妙早就料到,試問,一個人連自己的整個頭都完全隱藏起來的人,又要怎麼說話呢?

只是她不曾想到話剛落音,原本在她面前的三個黑衣人,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擊過來,如泰山壓頂,她本能的伸手去擋,冠冕堂皇的話她會說,可是要打架,她是真的不行啊。

好在她睜開眼的時候發現那些黑衣人並不是衝她來的,然,耳邊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讓她驚得回頭,發現六七個黑衣人此刻如一片烏雲般壓在與她同來的男子上空,一柄柄長劍閃著森冷的寒光,如強風勁雨噴薄而出,變幻不定的拳腳細雨般密集,將男子高大的身形完全圍困住,男子只得在疾風驟雨中強自應對,漸漸落入下風,這樣的狀況可謂白熱化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能打的木乃伊。

不過七個打一個,欺負人也太明顯了。

“喂,幫我啊!”

難得應接不暇時,男人還能冒出這麼一句話,曾妙妙卻是聞言一愣,一分鐘後她涎著臉頗為尷尬的撓著頭。

“怎麼幫啊?”

某男耳邊立時傳來有烏鴉飛過的叫聲。

“啊,有了!”曾妙妙忽然一拍腦門,眸光瞥向了旁邊停著的馬車,幾步跑過去跳上馬車,“駕!”揮舞韁繩調轉方向朝被黑衣人圍困的男子,猛地衝撞過去,想到這一招肯定能讓被刀光劍影困住的男子突圍而出,她興奮的大叫起來,“我來了。”

她不喊還好,一喊彷彿走露了風聲,兩個渾身漆黑的人右手一抬,兩把匕首從袖中飛出,直直朝曾妙妙射來,她膛圓雙眼,一時間竟忘記了動作,眼看兩道白光朝自己的眼睛射過來。

天吶,我不會要這樣死掉吧!

眼看那兩道白光倏然而至,前面奔騰的駿馬忽然嘶鳴一聲,抬高了前蹄,馬車陡然後翻,曾妙妙一個不小心沿著車板滾落在地,兩道白光自她的頭頂飛過去跌落在漆黑的地面,掉在她眼前,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心中惡寒。

“好險!”

彷彿眼見第一次出手失敗,兩個黑乎乎的人影當即穿過馬車,飄到曾妙妙的面前,她心中一緊,登時爬起來,朝跟黑衣人拼殺的男子跑去,眼下她可以依賴的也就他一個了。

“救命,救命啊! ”

她很沒形象的一面跑一面驚慌的大喊,眼見那兩道黑影像是幽靈般飄然而至,她的心臟像是錯亂的鼓點,鏗鏘有聲。

“救我!”

一把抓住男子的臂膀,曾妙妙躲在他身側,一股異香襲來,男子詫然,這個丫頭不幫忙也就算了還來搗亂?

就她這樣剛才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為了天火死也不怕……看來他要重新估量那句話裡夾雜了多少水分。

“小心!”

手中軟劍猛然在空中劃過一條白色的弧度,捲住了刺向曾妙妙的一枚飛鏢,其速度之快著實叫人目不暇接。

曾妙妙這會兒算是見識到古代可以藏身在腰間的軟劍到底有啥作用了。

真是軟的跟絲綢一般,完全可以當皮帶用。

“謝謝你。”若非因為男子使出渾身解數在四周建起了真氣圈,護在周身,他早就沒命了。

而剛才曾妙妙的闖入破壞了真氣圈,才讓那飛鏢飛進來。

真是差點被她害死。

“現在我們怎麼辦啊?”

藍色的真氣圈外,圍著七八個木乃伊,他們一個個黑乎乎的,看不到眼耳口鼻,像是傳說中的死士,沒有眼睛,卻好像渾身都是眼睛一般,準確無誤的將敵人牢牢困住,活像是幽靈來到人間,叫人毛骨悚然。

“等人來救!”

男人語氣不太耐煩的扔出一句,席地而坐暗自運著真氣,心知必須要時刻注意真氣圈的變化。

一定要凝聚心神,不能分心。

根本無暇顧及曾妙妙滿心的驚懼。

“等?”這個時候說等,不就是坐以待斃嗎?

“現在,你有沒有後悔來這裡。”男子緊閉的眼忽然睜開,側頭看向旁邊香汗淋漓的曾妙妙。

想到來這裡的原因,曾妙妙神情稍黯,安靜了一會兒,搖頭,“我一點都不後悔。”

雖然沒看到天火,她也不後悔。

有句話說得好,死要見屍,沒見到屍首,就證明他可能還在人間。

“你喜歡他?”

雖然來之前就意識到了這點,但聽這話從一個陌生男人嘴裡說出來,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臉,不覺間紅了一片。

頭垂得更低。

“我明白了!”男子嘴角忽然溢位一絲笑,看不出喜怒,卻看得出含著一絲苦澀。

為何身邊從不曾有個女人可以為自己這般豁出性命?

想到方才逃離途中的事情,他的心好像被針紮了一樣,很是不舒服。

他,有些妒忌那個天火。

“你……明白什麼?”她可是啥也沒說啊!曾妙妙紅著臉不敢去正視他的眼睛。

真氣圈外的黑衣人無時不刻的在對暗藍的真氣發起進攻,同樣會武的他們比誰都清楚,真氣的藍色,越是黯淡就代表力量越弱,越是鮮明就越強,而這充分取決於發起真氣的人。

剛才進行了一番比拼的男人,此刻又用真氣撐了半個時辰,估計他已經覺得很辛苦了吧。

只要他們奮起進攻,真氣就會愈發羸弱,甚至消散。

的確,男子也明白此刻的處境十分危險,就好像他之前來的時候那樣,明知道是很危險的,可他還是想去做,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後悔,同時他也想多瞭解一點太子之亂的情況。

沒想到一切來的如此突然。

他還沒有靠近一線天就被人盯上。

“哎呀,真氣圈消失了!”

曾妙妙看著面前的那圈藍色的光圈忽然像空氣一般消散開去,驚得大叫,“他們攻過來了!”

一時間刀光劍影如同化不開的天幕齊刷刷的朝男子和曾妙妙的周身席捲過來, 犀利難當。

男子臉色有了些許的蒼白,溫熱的汗水早已爬滿了他的臉頰,顆顆晶瑩,可他猛地閉上眼,臉色凝重的再度運功,想要阻擋住著來勢凶猛的襲擊,卻在剎那間“嘔”的一聲吐了一口,焦黑的地面,鮮紅的血液,對比很是鮮明,曾妙妙看得觸目驚心,“你吐血了!”

然而由刀光劍影而就的光團像一塊巨石般朝他們碾壓過來,鋒芒耀的人眼睛都快睜不開。

非死不可了嗎?

男子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曾妙妙腰間的衣物,如果真的抵擋不了,他就只能犧牲…她!

“別怕,我保護你!”曾妙妙卻在這時站起身,張開雙臂護在了男子的面前,直視那團可能致命的光團,閉上眼,仰起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讓人歎為觀止,特別是她身後盤坐的男人,他簡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會是真的,然而她的背影的確就在男子的眼前,而且正無限放大開來,第一次他覺得原來女子也可以長得如此‘高大’,在他死的邊緣築起了生的屏障,心中一動,只覺這輩子最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居然發生了,他的眼睛慢慢溼潤,看著自己抓在曾妙妙腰間的手,感覺手心一陣灼熱,觸電般縮了回來,他怎麼可以犧牲一個女人?

而且還是一個可以為了自己豁出性命的人?

比起那些遭遇危險就把自己出賣了的女人,他有何區別?

他忽然感到慚愧,甚至無地自容,如果腳下有一個地洞的話,他一定在第一時間毫不猶豫地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男人,你要是能跑的話就趕緊跑。”

耳邊飄來曾妙妙急切的聲音,男子聽著更為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恥,看著她的衣袂在風中揚起,獵獵作響,他一時無聞言,“我…”第一次他感受到有口難言的無奈。

而在一丈開外的木乃伊們也沒閒著,不停的朝那團光團打出掌風,劈出劍芒,可謂是使盡全力。

殺了她,只要殺了她和後面的男人,他們就可以回去覆命了。

而以一個弱女子的軀體妄想擋住他們的鋒芒,似乎有點太天真了,看著吧,鋒芒很快會穿透女人的身體,然後直接將她身後的男人也殺死!

如此,所有的鬥爭都將結束!

隨著陽光的熾烈,霧氣散去了大半,與天相接的遠山上依舊白氣繚繞,卻分不清是雲還是霧。

“王爺!”

一線天的崖頂上,一乘黑色的轎子依舊停放在一塊平坦的巨石上,周圍是凹凸不平的石地。

“說!”

“我們的人在黑森林發現了王妃!”

“什麼?”轎中人的語氣透露著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她不是好好的在孃家待著嗎,怎麼會跑這裡來?”

他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會乖乖的待在家裡,本以為不在王府只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居然跑來這裡,真是不知死活。

“她有危險了?”

轎中淡漠的語氣聽得外面站著的青衫男子感到為難,“是的,所以卑職來問問,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青衫男子駭然抬頭,“王爺的意思是……要王妃的命?”

轎中人久久沒有說話,青衫男子感覺自己好像不小心掉進了冰窟裡,四周都是冰冷刺骨的水。

早知道不該來問的…

卻還是來了。

“唉…”

話說就在曾妙妙視死如歸的時候,後腰忽然被人抓住,隨即用力的往後一拉,她整個人跌坐下去,驚叫聲中她倒在了身後盤膝而坐的男子懷裡,“你這是做什麼?”

“如果真的要死,就一起面對!”

他不能讓這個女人替自己去擋危險。

“啊——”

曾妙妙張開的嘴久久也沒能合上,她很錯愕,也非常的疑惑,她想過死,可沒想過要跟一個陌生男人一起死。

男子看著她紅一陣白一陣的臉頰,忽然扯脣一笑,她怔住,好一個紅口白牙,然而轉瞬,她驚呆了。

在男子的後方,忽然飄落下一片綠色的衣袂,如雲霧般單薄,她驚愕的抬頭看去,竟發現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美女,明眸皓齒,面若桃李,此時面無表情的正在飛快地運起雙掌,電光火石間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的迎上朝曾妙妙和男子席捲而來的驚人罡氣,“砰”的一聲,巨響驚人。

曾妙妙感覺自己耳朵裡一直在轟隆隆的響,好不容易平靜一些,她睜大眼,發現自己居然壓在男子身上,驚得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尷尬的朝他伸出手。

“你沒事吧!”

他的嘴角淌著血絲,叫人看了不免擔憂。

男子搖頭,伸過手去任她把自己扶起來,一眼看到前面的地面上,與幾個木乃伊廝殺的綠色身影,詫然的望著曾妙妙。

“她是你的朋友?”

曾妙妙循著看去時搖頭,“難道她不是你剛才要等的人?”

一番問話下來,男子和曾妙妙都明白,原來那個女子跟他們並沒有任何關係, 單單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不過那女子武功挺高的,在她看來,那七八個黑衣人完全不是她的對手,這看看一個接一個倒地不起的黑衣人就清楚了。

不過轉眼功夫,綠衣女子已經將最後一個也擊倒在他們的面前,曾妙妙剛想拍手替她叫好,驟然見女子美眸一冷,右手劈出一掌,竟朝曾妙妙的面門掃來,曾妙妙呆住。

這丫的到底是救人,還是殺人來的?

“小心!”

情急中,男子本能的將曾妙妙的手臂一拉,曾妙妙險險躲開,懷抱她的男子卻吃痛皺眉,微微撇頭看著自己左臂顯露的一抹血痕,看向驚惶不定的綠衣女子, 不得不感嘆這女人好強大的內力。

剛才他拉著曾妙妙躍出三丈外,居然還被她的內力所傷到。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是友是敵!

綠衣女子的眼睛並沒有看男子,而是看著曾妙妙,起初她拍出那一掌之後她就後悔了,後來,她又覺得她該死,可是現在,她不得不慶幸,還好沒有傷害到她。

收起紛亂的思緒,綠衣女子讓自己激動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定定的看著他們兩個,久久也不曾移開,那感覺好像在問:

“你們沒事吧。”

想到剛才迎面拍來的一掌雷霆萬鈞般差點傷了自己,此刻看著女子,曾妙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在這樣隨時都能置自己於死地的高手面前,她覺得緊張,而且很有壓力。

男子置若罔聞的緊盯著面前的曾妙妙,擔心的看了看她,“你沒事吧!”完全忽視了綠衣女子的存在。

這個女人救人在先,傷人在後,誰知道她的心裡在打著什麼算盤!

搞不好是跟那些殺手一夥的。

“沒事!”

曾妙妙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十步外站著的綠衣女子,強自笑道:“謝謝你剛才救了我們。”

男子詫然,她居然可以對一個傷害她的人說謝謝!

“我們回去吧。”

發現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不知何時通通消失無蹤,男子心裡升起不安的情緒,拉了曾妙妙的手就朝馬車走去。

曾妙妙也知道這裡是是非之地哪敢再留,在男子的攙扶下上了馬車,然而看到地上站著的綠衣女子一動不動的樣子,她忽然有些擔憂的開口,不管她剛才是有意無意,但她救了自己卻是事實。

“姑娘你不走嗎?”

“她武功那麼高強,是不會有事的。”

這個女人不會笨的要跟一個對她有威脅的人一起走吧!果然,曾妙妙的下一句讓他匪夷所思。

“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有馬車比較快點。”

瘋子,一定是瘋子!

她可知剛才那一掌是可以致命的。

“姑娘,不要做傻事!”男子回頭淡漠的提醒,一鞭子抽在馬兒身上,馬兒立時掉頭往京城的方向奔跑,“駕駕駕!”又一鞭揮過去,馬兒撒開腿狂奔向前,風中傳來他的提醒,“你坐穩點!”

“停車,停車!”

曾妙妙忽然大叫著去推男子的手,男子訝然回頭,“你不會是還想回去找那個天火吧!”

“不,不是!”曾妙妙表情怪異的伸手往後面指了指,男子看去的時候,竟然發現綠衣女子在後面快一步慢一步地朝他們追過來,馬車飛快,比起女子的腳步,很快女子就變成了一團綠色的影子。

“我看她一定跟我們順路,要不,就讓她上來吧,怎麼說,她也是幫了我們的!”

若不是綠衣女子,也許現在她和男子早去見閻王了。

“可她也差點殺了我們!”

那一掌勁風大的驚人,如果不是他及時把她拉到身邊,迅速的躲開,他也會死於非命。

“可我看她一定不是有意的,可能是那會兒她沒有確定倒在我們面前的黑衣人已經重傷,可能會傷害到我們,所以才會痛下狠手!”

曾妙妙儘可能的給綠衣女子開脫,老實說,她一點也不希望那個女子是個壞人。

“而且,你沒覺得她比我長得還漂亮嗎?”

到最後聽她冷不丁冒出這句,他禁不住懷疑的盯著面前的女子,“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啊?”

說男人見到漂亮女人就給人說好話這還說得過去,換做女人,真的很讓人費解。

他身邊的那些個女人可沒幾個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還能給人家好臉色看的,她,還真是個怪人。

彷彿是被曾妙妙說動了,男子“籲”地一聲緩緩停下了馬車,曾妙妙則向後面的人用力揮手。

“姐姐,你快點!”

姐姐?

這還第一次見面,她就叫的這麼親,男子忍不住直翻白眼。

她不會過一會兒就叫自己哥了吧?

想想,他嘴角意外的浮現一絲笑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姐姐,把手給我,上來!”

曾妙妙笑吟吟的伸長了藕臂,眸中射出真誠的光,綠衣女子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伸了手過去放在曾妙妙的手心,在她的幫扶下,她順利的上了馬車,比起剛才跟人對戰時的英姿颯爽,此刻的她彷彿迴歸了大家閨秀的風采,顯得分外柔弱和惹人憐愛。

“姐姐,這馬車不太穩當,你要小心!”

綠衣女子剛坐在曾妙妙旁邊,曾妙妙就馬上提醒了一句,綠衣女子只覺欣慰,好在她沒有為剛才的事情介懷。

然而臉色依舊冷冷淡淡的。

曾妙妙看在眼裡並不放在心上,“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住哪裡?我們可以先送你回家的!”

知道問人家,怎麼這麼久時間也沒聽她問過自己叫什麼?

男子暗暗鄙視了一回,然而就在綠衣女子側頭跟曾妙妙說話的當口,他忽然出手在女子胸前點了兩下,綠衣女子的動作剎那間如同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她心裡清楚,她被點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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