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啞女王妃:王爺吃了不能喊-----第12章 :淡淡幽香


藥醫聖者 隱身之超級保鏢 就當我們從沒認識過 愛在左情在右 疫城 重生之殘情虐戀 重生後的錯落人生 良渚神鳥 魂醫 聖道獨尊 逆天嫡女:狂傲太子妃 網遊之邪聖皇尊 縛愛難言 校園有鬼 雙面嬌妻 孽海佛光 極品調情師 雪狼謠 李鴻章與慈禧 衛國軍魂
第12章 :淡淡幽香

那柳葉眉緊皺,面目扭曲,很是驚恐的樣子。

他不知道,原來自己把她嚇得這麼慘。

此刻像是抱住救命稻草般用力的抱緊了他。

“救我……救我…”

耳畔,是她急切而焦灼的聲音,少年能感覺到她的手緊抓自己衣服的力道有多麼強勁,忍不住抬手輕撫她的後背。

“姑娘,你已經安全了。別怕,你現在是安全的。”

“公子,公子…”

她的聲音漸漸的平靜,少年聽著她叫公子,不由想起了在柵欄看到她時的情景。

她的聲音就像是她的人一樣,明媚動人,嘴角扯開一個好看的弧度,“你安全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嚇你。”

“公子,公子”

她的口中依舊在重複這兩個字,聲音漸漸的漸漸的變得越來越弱,然後再沒了聲音,好像是睡著了。

少年扳下她摟住自己脖頸的手,按住了她的陽池穴。

沒有自己的內力,她如何待得住?

轉而抬頭正視前方,收斂心神。

陽光透過雲層絲絲縷縷的灑落在黑森林中,如一道道光柱打在林間,如霧氣般虛幻飄渺。

林中綠樹蒼天,樹樹梨花枝頭傲然開放,淡淡幽香四處瀰漫。

四周如此的寧靜,如此的祥和。

然而轉瞬,大風驟起,烏雲密佈,飛沙走石,一棵棵大樹在大風中劇烈的搖晃,“喀嚓”一聲,枝杈無力的與樹幹斷開,隨著風撞擊在小樹上,一時間地動山搖,昏天暗地。

鸚哥飛在林間,見四處忽然間黑暗下來,驚得一跳,抬頭,但見不遠處的山頭,雷公電母凶狠的目光化作了道道驚雷和閃電,它“啊……”的一聲,急忙躲進了狹窄的石縫中。

“電母啊電母,千萬別電我啊,我願意把我男人送給你,你千萬別電我!”

電閃雷鳴,強風勁雨在剎那間集結而來,林中百獸逃的逃,跑的跑,摔的摔,電到之處,可見那一團團燒著的都是動物的皮毛,一股腥臭的味道慢慢的取代了梨花香氣,整個黑森林就像是人間煉獄,到處烏煙瘴氣,慘叫哀鳴不絕於耳,場面慘烈。

“砰”

地火永遠都是在誰也無法預料的時候砰然爆發,火紅的岩漿像是一隻只火球四面八方而來,一片嫩綠的草地轉瞬成為一片火海,將一群豺狼虎豹團團圍困,進退維艱。

頭頂,風馳電制…

這些平日裡看上去凶猛可怖的森林大王似乎在這一刻跟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沒什麼兩樣。

只有等待死神的來臨。

然而體內的獸性,似乎在死神來臨之前洶湧而上,豹子猛然飛撲上了野狼,扭打一團,展開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惡戰,從來,天雷地火的傷害遠不及彼此間的互毆。

這是三百年前的那場混戰留下的禍根。

“啊”

寒冰洞中,慘叫聲從少年口中溢位,他猛地睜開眼,那一瞬,他幾乎怔住了,他懷裡的人,不是,不應該是人……

而是貓!

那纖細如削蔥的手指,不知何時變成了尖銳的利爪,此刻閃著鋒芒,也泛著紅光,他脖頸的疼痛,應該就是被她抓的吧。

只是……她居然不是人而是一隻貓妖?

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此刻居然長出了觸鬚,那鼻孔跟貓無異,而那耳朵更是像極了貓…

更令人吃驚的還是那尾巴……居然有九條!

九尾貓妖!

眼下除了她的身體還有點類似於人,其他的重要部位盡顯貓的特徵,少年看得觸目驚心。

他猛然間扔開懷裡的曾妙妙,卻不想她的利爪那般堅韌的嵌鑲在他的手臂裡,穿透了衣服的束縛!

他心中駭然,為這出乎意料的結果感到可笑。

他心心念念想要救一個凡人,到最後居然將危險留在了身邊麼?

林中百獸獸性一發別說會傷害身邊的動物,就連自己人,甚至是妻兒都會忘記了是誰,毫不留情的殺害…

這貓妖估計也不可避免吧!

只是,她要傷害的竟是自己麼?

“控制住你的心性,否則你是鬥不過我的。”少年迎著貓妖犀利的目光,厲聲警告,“如果你想死的話,我一定會成全你。”

死?

她曾妙妙不想死。

可是現在是什麼狀況?

為什麼她的手腳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在做夢嗎?

她的手居然成了貓爪子……天哪!

這個夢好可怖。

她想說話,卻變成了“喵喵”的貓叫聲,她聽了嚇得一跳,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子的?

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

分了神,少年的臉色也漸漸變得難看,整張臉似乎是著火了般,紅的像是天邊的晚霞。

此刻極力的想要聚斂心神,然而他的自我防衛告訴他,盡在咫尺的危險,不容小覷。

是妖者,身上都會有一股異常的體味,可以讓同類辨識,可是這隻貓妖……為什麼他一點也沒聞到異常?

對了,她身上的衣服……

上面有很重的男人味道,難道這就是掩蓋了她真實味道的原因?

看他閉上眼面目扭曲的樣子貌似很是難受,曾妙妙想張口問他怎麼了,卻只能發出“喵喵”的聲音。

她嚇得差點哭出來!

她是人,怎麼會發出貓的叫聲?

貓爪,尾巴……

天哪,誰能告訴她是怎麼回事?

而此刻少年的臉越來越紅,隱約的,她似乎可以看到一張模糊的狐狸臉孔,就跟她記憶中被嚇到的那一刻相當。

難道說他也不是人嗎?

她想走進去看看清楚,卻不想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手抬起來的一剎那,將她擊飛出去。

“砰”

重重的撞在冰冷堅硬的冰柱上,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要粉碎一般,痛得她齜牙咧嘴。

“不要靠近我!”

少年隱忍的話語傳過來,曾妙妙抬頭,眸中驀然間射出一道紅光,整個身體忽然飛了過去,凌厲的利爪在空中劃出幾道鋒芒…

她瘋了嗎?

跟他打,她不過是雞蛋碰石頭。

可偏偏獸性一起,非要抖個你死我活,天庭這三百年來的懲罰,可謂是慘絕人寰的了。

他理解她的無法自控。

可是……他現在也只能勉強自控而已。

如果她可以不再攻擊自己,也許他能撐得久一些。

“砰”

再一次撞落在冰牆上,曾妙妙歪頭吐出一口鮮血,眼睛血紅的望著端坐在冰**的少年。

慢慢的她又爬了起來,一雙眼睛始終沒有從少年身上離開過,彷彿不打倒這個目標就誓不罷休。

那樣的堅決和毅然,如同一把利劍可以殺人害命。

“不要再過來了。不要!”

少年緊閉著的雙眼深深陷了進去,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沒有動過惻隱之心把她帶進這冰室。

否則,她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是在這裡,她的結果也許只有一個,死在他的手裡。

他怒吼的聲音在冰室震盪開來,曾妙妙僅存的理智似乎驟然間被驚醒,眸中的血紅淡了少許。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她真的很想說話,很想搞明白這一切,但是,她一張口就是那該死的“喵喵”聲。

如果這是夢,她真希望快一點醒來。

爪子的鋒芒讓她看著都覺得可怕,可這個時候她的雙腳已經不聽使喚的朝寒冰床而去。

踮腳,飛身。

五指抓向少年的臉……

不要!不要。

她不想傷害他,一點都不想。

可是為什麼手腳不聽使喚?

少年手伸出的剎那劈出一掌,兩隻眼睛忽然睜了開來,雖然知道自己對她的傷害遠遠重過她對自己的攻擊,可親眼看到她如同巨石重重的摔落在冰冷的地面,鮮血染紅冰塊的樣子,他仍舊觸目驚心。

“你怎麼樣?”

曾妙妙這一次真的覺得起不來了。

渾身無力。

身上的疼痛讓她心口都隱隱作痛。

“剋制住你心裡的魔鬼,不要再讓它有洶湧而來的機會。如果你能很好的控制住,你就能挺過。”

“喵喵喵…”

該死的,她是人,為什麼一張口就是貓叫聲。

“跟我一樣,靜心打坐,不要去想那些殺戮的場面,想想你最幸福,你最快樂的時候。

想想你的家人,你喜歡做的事情。”

如果沒有三百年前的那一場戰爭,如果黑森林中的同伴可以相信他的話,也許像今天這樣的慘烈場面不會到現在還愈演愈烈。

如果林中百獸還能像當年一樣,忠心於狐狸家族,肯聽命於他,事情真的還會像現在這般糟糕嗎?

而今百獸們互不屈服,互不稱臣,各為其主,可偏偏又想號令百獸,要當森林之王,於別類之間的衝突日益增加,一到這種日子,體內的爭霸天下之心就越發膨脹,到這時,跟目標的鬥爭將會至死方休。

這,其實是互相殘殺,可這就是天庭所想要看到的結果。

怎麼會想這麼多?

體內好不容易聚集的真氣驟然間散去,奇經八脈都出現了移動,他大吃一驚,絕美的臉孔變成了狐狸的臉,火紅的毛髮在他那雙殷紅的眼睛睜開眼,如同燒著了的火。

“喵!”

席地而坐的曾妙妙不由得驚叫,原來,他真的也不是人麼?

這,到底是夢還是真的?

狐狸?

貓?

他們居然都不是人類?

“快走,你身後的冰峰就是機關,趕緊離開這裡。”

“喵喵……”

他會傷害自己嗎?

像自己剛才那樣不遺餘力的置他於死地?

“走,快走啊。”

少年強自忍耐著體內混亂的真氣躥升,低聲大叫,那張狐狸臉和人臉,交換著顯現,曾妙妙看的觸目驚心。

人,妖?

這,到底是怎麼了?

“走,走啊!”

他厲聲大吼,曾妙妙聽的心驚肉跳,不是她不想走,而是身體傷得太重,她一時間根本起不來。

體內同樣有氣流混亂的交錯躥升,勢要突出身體的障礙,爆炸開來。

好不容易起身要伸手去觸碰那近在咫尺的冰峰,忽然間,她眸中射出一道紅光,驟然回頭,鋒利的爪子劃出白晃晃的弧度,身子像是離弦的箭一般朝他飛了過去,摟住他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血,染紅了她銀白的牙。

“啊……”

陡然從夢中醒來,司馬亦旋喘起了粗氣。

“爺,您怎麼了?”

守在大堂的管家張新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急忙掏出絲絹替他擦了擦,“爺剛才是做噩夢了嗎?”

“本王…剛剛,居然睡著了?”司馬亦旋暗暗心驚,怎麼會做那麼奇怪而詭異的夢?

張新點頭,“爺從曾家回來後,跟小的說話的時候不覺間睡著了。我想是爺舟車勞頓,所以就沒敢打擾。

爺,不如回房好好的休息一下。”

所以,剛才那真的是夢?

也是,不是夢,難道曾妙妙真的會是妖怪麼?

“太子那邊有訊息了嗎?”

司馬亦旋不想再被那個夢擾亂心神,不由起身走到大堂門口看著小過道上忙碌的丫頭們,凝眉問。

張新站在他身後,謹慎開口,“太子已經從北疆趕回來了,此刻應該要經過黑森林地段。”

“那麼,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司馬亦旋臉色凝重的用眼角餘光注意著張新的表情,“此舉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你該懂本王的意思。”

“明白。只是爺,這次太子是凱旋歸來,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動手,恐怕會激怒了皇上,事情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處理乾淨,一個活口不留。”

張新心中暗暗吃驚,“百萬雄兵守護…我覺得勝算不會太大。”

“本王相信黑影子的實力。”

司馬亦旋負在後背的手,驟然收緊,“凱旋?如果他真要進了皇宮,今後太子之位就再也難以動搖了。”

張新張口想勸說幾句,可想到他一旦打定主意就難以更改,不由把到嘴邊的話吞進了肚子裡。

黑影子對戰百萬雄兵,如何一個活口不留?

估計雙方都會損兵折將!

“本王今天要進宮,府裡的事情你交給其他人替你。”

“小的明白。”

“姑娘,姑娘,姑娘……”

寒冰洞中,少年摟著倒在地上的曾妙妙,擔憂的拍打著她的小臉,緊張的呼喚著。

這每年十五的劫難,要說還能有什麼幸事,那就是一旦過了午時,不管天雷地火,還是百獸體內蠢蠢欲動的獸性都會迴歸平靜。

懷裡的女子早已褪去了貓妖的本相,恢復如初。

“姑娘,姑娘…”

隨著少年一聲聲緊張的叫喚,曾妙妙細長的睫毛翩然而動,嘴裡唸唸有詞,語氣急切,“狐狸,貓,狐狸,貓……鬼啊,有妖怪……救命,救我,我不想殺你,我不想殺你,公子,公子…”

她的手好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衣裳,少年知道她內心的恐懼。

只是,這每年一次的劫難,難道她還不能習以為常,竟然像是初次發現一般,充滿了驚懼。

“公子!”

慢慢的睜開眼,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少年,曾妙妙驚得一把推開他,一臉的驚恐萬狀。

“你……你不是人!”

少年嘴角微揚,“你同樣不是。”

是啊,她也不是人!

想到那會兒發生的事情,曾妙妙心裡如同紮了一根刺,怎麼拔也拔不出來,“我,我怎麼……怎麼會不是人呢?”

明明,她有人一樣的面貌,身材,腦袋,為什麼她就不是人?

她是穿越了沒錯,可她沒有進地府,也沒有喝孟婆湯,更沒有選擇要做人還是動物啊?

怎麼就成了貓精了?

“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迎著她熱切的目光,少年明白她想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只是他心裡跟她同樣的疑惑。

“你,從來不知道你不是人嗎?”

曾妙妙搖頭,“其實我不是我,不,我的意思是,以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我……”

天哪,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她都快聽糊塗了。

“彆著急,彆著急!”

少年修長的手指搭在她肩頭,柔聲的安撫,親切的笑容讓她急躁的心扉慢慢的平靜下來。

“你,是一隻狐狸?”

“是,是一隻狐狸,而且還是狐王。”

“狐王?”

怎麼,在動物界還真的也存在著王?

“你也可以叫我天火。”

“天火?”

“是,你不覺得我是狐狸的時候,渾身火紅的毛髮就像是一團火麼?”

“天生如此,所以叫天火?”

天火笑得雲淡風輕,“是,而且我真的能噴火。”

曾妙妙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身體,萬一他噴火,自己肯定會被燒掉…

“你的脖子……”伸手指了指他雪白脖頸上留下來的四個小血孔,曾妙妙小臉漲紅,“還疼嗎?”

那一剎那,自己都難以想象怎麼會那麼的凶狠。

天火伸手摸了摸,“沒事,也多虧你咬傷了我,要不然,現在我們估計已經在閻王殿了。”

“是嗎?我居然救了我們兩個?”

天火點頭,“本來真氣在體內四竄,找不到出口所以才會讓我們獸性大發,失了本心,你咬傷我,就是給了一個出口,他們奔湧而出,我憑藉多年來的自持,才強壓了下來。”

“原來如此。”

曾妙妙微微一笑,“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我怎麼就……變成了一隻貓的?你,會覺得害怕嗎?”

“那你會怕我是狐狸嗎?”

曾妙妙笑著搖頭。

其實比起知道他是狐狸,她發現自己是貓的時候比較可怕。

“起來吧。我們該出去了。”

曾妙妙點頭,在他的攙扶下,隨著他手一揮,一道雪白的漩渦出現在前方,他摟住她的腰,終身一躍。

寒冰洞消失了。

刺骨的嚴寒也消失無蹤,曾妙妙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只是眼前的一切讓她大跌眼鏡,彷彿經歷了一場大火燎原,目之所及都是燒的面目全非的樹木 ,哪裡還尋得到一片綠葉?

藍煙四起,空氣中有股讓人作嘔的腥臭味!

她忍不住抬手掩住鼻子,強忍胃裡的氣血翻湧,看向手還在她纖腰上放著的天火,疑惑的蹙起了柳眉。

“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記得來的時候,這裡可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綠林,怎麼才沒多久居然變得如此的頹敗和狼狽!

好像做了一場噩夢。

更可怕的是,地上居然還有許多動物的死屍……

這,會是經歷了怎樣的浩劫?

天火皺緊了眉頭,眼裡的哀傷難以言表,不覺間輕嘆口氣上前,“每一次都這樣,每一次都是這樣……”

天火喃喃說著,嘴角浮現一絲笑容,盡是苦澀的味道。彎身,揪住地上一隻白毛兔的耳朵提起來,回頭的時候,眸光復雜的問。

“你餓嗎?”

曾妙妙的手緊捂住胸口,看著那死掉的兔子像是剝光了衣服般赤條條的,又在經歷火燒之後儼然跟烤出來的沒兩樣,渾身紅辣辣的,她光是看了眼,就忍不住側頭就地嘔吐了起來,卻不經意看到地面遍佈死屍,胃裡一陣熱浪翻滾,好難受好難受。

“你沒事吧!”

比起其他的妖精,她似乎更加像是個人。

輕拍著她的後背,天火淺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嗎?不過據我所知,妖好像不是食草動物啊。”

“所以,在這個時候我不是應該嘔吐,而是應該去吃掉他們?”

天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很多像我們這樣的,都會在存活下來之後,吃掉同伴的…”

曾妙妙簡直聽不下去,忍住噁心急忙打斷,“我不是,我不是妖,我是人,我再說一遍,我是人!”

她絕不要吃那些東西,哪怕是餓死!

“是人,是要付出代價的。你這個樣子,真的讓我很難相信,你會是一隻貓妖。”

“我比任何人都不願意相信!”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是人!

這一次還真是悲劇呢,穿越了也就算了,憑藉她的聰明才智難道還活不下去,可是……怎麼忽然就比人低了一個檔次,成妖了?

老天爺,你也太偏心了。

人家穿越可都是人啊……

“災難已經過去了,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你是貓的真相,就趕緊離開這裡吧。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天火低頭看著曾妙妙不高興的樣子,柔聲勸慰。

“離開?那我去哪兒?”

如果不是人的話,還能跟人生活在一起嗎?

萬一被發現怎麼辦?

她,一沒道行,二沒法術,萬一碰見像神話劇裡的道士啊除妖人啊什麼的,她不就…只能舉白旗投降?

“我以後跟著你混好不好?你看,你也不是人,我也不是,只要你讓我跟著你,我什麼都可以做的。”

天火莞爾一笑,這丫頭還真是有趣,剛才還強調說自己是人,這麼快就原形畢露了!“可跟著我會很危險。”

“怎麼會,你是狐王,誰敢對付你啊。再說了,你身上一定有很高深的法術的對不對!”

他,肯定能保護自己不是嗎?

狐王,要是沒一點本事,能隨便當的?

“但是,危險已經來了!你確定要留下嗎?”

天火忽然眼一抬,臉色凝練,靈敏的耳膜早已鼓了起來,錯綜複雜的腳步聲紛至沓來。

曾妙妙循聲看去的時候,只覺心驚肉跳,急忙躲到了他的身後,“但是現在,我不想留下也不行吧。”

豺狼虎豹,飛禽走獸,此時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朝四面八方洶湧而來,一個個虎視眈眈,來勢洶洶。

天,這是要進行一場惡戰麼?

是衝她,還是天火?

她抬頭看著身邊的天火,見他的臉色凝重的像是天邊還未來得及散去陰沉的烏雲,額頭直冒汗。

連他也知道會有一場惡戰對不對?

“你說得對,不想留下也不行了,害怕嗎?”

沒想到他還能顧及自己,曾妙妙“嗯”了一聲,“不過我想,它們應該不是要對付我們的吧,而是要吃那些屍體。”

天火回頭衝她一笑,這丫頭處變不驚倒是有些可塑性。

她自鳴得意,“我說對了是嗎?”

“完全錯誤!”

“啊——”

曾妙妙呆住。

眼下,前來的森林猛獸身上也多少有些被火燒灼後的傷痕,此刻看著天火,忽然變身成人,一個個威猛高大,窮凶極惡,“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看看我們,再看看黑森林,你們狐狸家族帶給百獸的傷害,豈止一分半點…作為狐王,天火,你必須做出補償!”

“天火,你趕緊補償他們吧,看他們這架勢,好像你不補償就會跟你開戰,你一拳難敵四手。”

曾妙妙絕不是滅自己威風,而是狐王有法力沒錯,但在如此眾多的對手面前,難免寡不敵眾。

人家說,要識時務。

“不可以!”

天火給出的三個字無比堅定。

“為什麼?”難道他一點也不怕嗎?“我知道你是狐王,讓你認輸你會覺得很丟臉,但是常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今天你孤身在外,哪裡能跟他們比。”

“天火,告訴我們,黑森林的狐狸都藏哪裡去了?”

“要打就放馬過來!”天火說話間忽然手一伸,將曾妙妙推出一丈外,儼然跟她劃清了界限,“她跟我沒關係,你們別難為她。”

“天火……”

曾妙妙大驚失色,為什麼會這樣?在他眼裡,難道他會覺得自己貪生怕死嗎?

曾妙妙向他投去徵詢的目光,卻聽得變身為人的虎王不屑的口吻,“區區一隻貓妖,你覺得我們會放在眼裡嗎?”

王就是王,一眼就看出她是貓妖。

曾妙妙意外之極。

“一個狐王抵一百隻狐妖,這筆買賣你可真會算計。”虎王虎眸中迸出一抹冰冷的光,一字一字都是咬牙切齒,“就不知道你死了,我的那些小老虎還能不能回來。”

一百隻狐妖?

難道說他們剛才所謂的補償,居然是跟天火要一百隻狐妖嗎?

曾妙妙心頭一緊,忽然心生感動,難怪天火會想也不想的拒絕,原來竟是如此麼?

是她想錯了。

“要打就打,算我一個!”

曾妙妙心中一動已經站在了天火的‘陣營’,天火意外的看向她,“我說過,這裡很危險。

你還是走吧!我不想連累你。”

以她的道行,接上虎王的一招半式估計就沒命。

“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因為我不會感激的。” 天火不屑一顧的回頭,令曾妙妙頓生氣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瞧人不是?你既然可以是狐王,也許我是貓王也不一定啊。”

憑什麼就小看她!

孰料此話一出,周圍傳來了一陣笑聲。

“百獸中有女王的嗎?真是不自量力。”

曾妙妙當即囧了。

想來,在古代,不管是人還是妖,終究是男尊女卑。

本來她也就是那麼一說,被人這麼一攻擊,那點小自信立時打擊的蕩然無存,無奈垂頭。

“天火,你不覺得黃泉路上有個女人相伴會比較幸福嗎?”虎王的眼似能噴出火來,嘴角勾起一絲嗜血的笑容。

“還沒開始打,誰要走黃泉路還不一定呢。”輸人不輸陣,曾妙妙就見不得虎王那囂張的氣焰。

天火回頭看曾妙妙一眼,不乏讚賞,曾妙妙緊張的心扉頓時放鬆下來,有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流轉,舒服的不行。

“等會兒真打起來,你不要出手。”

聽到耳邊傳來的細微聲響,曾妙妙側頭看天火的時候,發現他嘴巴並沒有動,難道是傳說中的腹語?

不,是腹語應該不會只有她一個人聽到才對。

到底,她剛才覺得好像有一張嘴在自己耳邊說話,但看她和天火之間,分明隔著五步的距離。

這就是法術的魅力?

她肅然起敬,心想等這事過了,她一定要好好的跟著他學習,不求達到某種程度,只要防身就夠。

只是,為什麼不讓她出手?

還小瞧她不是?

但轉念一想,她的法術和道行實在是糟糕的不行,如果不是來到黑森林,也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是一隻貓妖。

自然對妖界的任何事情都不勝其解。

所以,沒法術也不是她的錯。

“我聽你的!”曾妙妙無奈的對著天火說,見他點頭,她忽然覺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沒用。

在關鍵時刻,居然幫不了他。

“虎王,要我告訴你我的同類藏在哪裡,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們要對我怎麼樣,我都不會還手。”

“什麼!”曾妙妙聞言已經是大驚失色,看他的眼睛撐得老大,“你有沒有搞錯啊?你不還手,怎麼贏?”

他所謂的不要自己出手,就是看著他被攻擊?

“不要開玩笑了。他們來勢洶洶不會放過你的。”她覺得他是鬧著玩的可能比較大,婉言提醒。

“這是狐族千百年來的規矩。”

天火目光定定的望著對面身高體壯的虎王,眸中閃現一絲暗沉,是那般無奈與平靜。

“這是什麼狗屁規矩啊,打不還手?”

且不說那虎王法術不俗,就說他不還手,憑著他文弱書生般的身體,下場也一定好不到哪裡去。

他不會傻到以為身體是鐵打的吧。

“是我的責任所在。”不願意犧牲自己的屬下,他這個狐王就必須擔負起所有的禍患。

“責任?你有什麼責任啊?今天這一切完全是天災,又不是你們狐狸合夥乾的,你是要負哪門子的責。”

上天犯的錯,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真是奇怪。

曾苗苗著實想不明白麵前這一系列的慘況跟他有什麼關係,居然笨到要談什麼負責。

腦子進水了嗎?

不該呀,長得相貌如此出眾的男人通常都是腹黑的,至少小說裡看到的都是這樣的。

“天火,你是一個王,有擔當的王,我敬重你,可是,每年我們所承受的痛苦一點也不亞於你們,一天之內,黑森林中的百獸死去半數,我們必須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虎王話未落英,身後圍攏的眾獸紛紛揭竿而起,一個個變成了妖人,氣勢如虹的宣告,“討回公道!討回公道!”

“公道?難道你們這麼多人對付一隻狐狸就是公道嗎?”曾妙妙實在看不過去虎王以多欺少。

“你這隻貓妖懂什麼!”

虎王冷冷睨了眼曾妙妙,眸光如電,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如勁風掃來,曾妙妙退避不及,一屁股坐倒在地。

疼,心口好疼。

曾妙妙條件反射地抬手捂住胸口,只覺難受,天火急得過去扶起她,緊張的皺起眉,“你沒事吧!”

曾妙妙搖頭。

不是沒事,而是不嚴重。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還讓天火為自己擔心。

到底她是想幫他而非拖累他。

“天火,不要答應他,不管是什麼都不要答應。”

想到他剛才說的不還手,她就心有餘悸,此刻迎著他清澈的眸子裡流露的擔憂之色,她忍不住哀求。

一想到他可能有事,她的心就好緊張。

天火轉頭,避開她有著焦灼期待的目光。

“是王的話就不要婆婆媽媽的,天火,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不會還手?”

虎王聲大如雷,跨步過來,曾妙妙只覺腳下的地面在晃,抬頭看他氣勢如虹的走近前,伸手扯住了天火的衣袖,衝他搖頭,他卻不顧一切的甩開他的手,迎上前去,“我說話算話!”

“好。”虎王字正腔圓的喝彩,她曾妙妙心口一抽,天火真是瘋了嗎?

屆時,虎王忽然轉身看向身後站著的一撥支持者,眉開眼笑,“我虎王今天在這裡想代替大家教訓狐王,不知道大家願不願意相信我!”

天火聽了眉頭微蹙,一時不懂虎王的意思,難道…

“虎王,我相信你,為我死去的猴兒報仇。”

“一定要為我們討回公道,要讓天庭的仙子看到,我們已經悔改了,同時也在譴責狐族。

我們祈求原諒,我們已經洗心革面。”

“是啊,虎王,好好的教訓狐王。當年的事情都是狐族一手造成,不能讓我們承擔。”

“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

聽著百獸們到最後只有一個聲音,殺死他!曾妙妙心頭一緊,為天火著實捏了把汗。

明知道死路一條,為什麼還要往前走?

他就真的一點也不怕嗎?

可是為何自己的手腳都在發抖?

“殺死他!”

天火聽著耳邊振聾發聵的號聲此起彼伏,看著周圍因為天庭的詛咒變得生靈塗炭的黑森林,他慢慢閉上眼。

每一年狐族總要有人出來擔當。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過去的三百年,狐族的每一個成員都在為保護他而犧牲了自己。

現在,狐族的成員已經死去大半,他再也不能讓自己躲起來了。

“能否讓我跟那位姑娘說幾句話!”

虎王摩拳擦掌的時候,看他睜開眼冒出這麼一句,多少有些意外,抬頭看了眼貓妖。

“都到這個時候,你不覺得有些話說了也是多此一舉麼?”

他反正是要死了,而他看得出來貓妖和狐王之間是有感情的,再傻也知道他們是要演一場苦情戲。

說歸說,但虎王並沒有阻止天火朝貓妖走過去,只是警惕的望著他的背影,防患有變。

“妙妙,幫我做一件事!”

他的聲音很小,只容曾妙妙聽得見。

“你說!”想到她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曾妙妙迎著他溫柔的目光,心裡沒來由的悲痛。

“找到鸚哥,讓它告訴你,該怎麼做!替我照顧好她,還有就是照顧好西王。”

“啊——”曾妙妙錯愕,照顧鸚哥她明白,那是他的寵物,他會不放心正常,可是西王跟他有啥關係?

照顧他?他是不是有點抬舉了她。

像那種種馬男人需要人照顧麼?

況且,她憑什麼啊?

“第一條我可以答應,至於西王,他是王爺,身邊有無數的人照顧他,侍候他,哪裡用得著我?”

“我所說的照顧,是保護!”

媽媽呀,她沒聽錯吧?天火要她保護種馬男!“天火,你是不是糊塗了,我保護他?”

現在她能保護自己就不錯了,還司馬亦旋…當她超人!

“他身邊有侍衛。”

“可是他的劫難就要開始了,妙妙,答應我,保護他,不管做任何事,都要保護他,就當是為了我!”

“你……跟他很熟嗎?”

他是狐妖,司馬亦旋是人,他為什麼要保護一個人?

他這般鄭重的託付,好像司馬亦旋是他生命中舉足輕重的人似的,她很好奇其中的內幕。

天火輕佻眉頭,淡淡的眉下面一雙清透的眸子透著一絲哀傷,“有些事,你慢慢就明白了,答應我,好嗎?”

“不,既然你那麼想保護他,為什麼不自己去做?我相信,就算你打不過虎王,但不至於會死!”

而他不還手的話,就必死無疑。

相信這點,天火心裡也明白。

可現在她真的搞不懂天火心裡在想什麼。

司馬亦旋跟這件事情分明一點牽扯都沒有,他卻要自己去保護,難道他也覺得自己一定會死?

如果他真是抱著必死之心,那就太可怕了。

“在寒冰洞,我是不是救了你!”

天火緊盯著她陽光下分外清透的雙眸,臉色沉了下去,說話的口氣也變得犀利起來,她訕訕地點頭,不知道他怎麼話鋒一轉問這個。

“那你想報答我嗎?”

曾妙妙依然點頭,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道理她還是懂的。

“那麼幫我照顧西王,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他凝視著面前一副難以置信模樣的曾妙妙,一字一字鏗鏘有力。

不是吧!

“就憑我,你覺得我辦得到嗎?”

司馬亦旋可是能人啊,一般人怎能傷害到他,而傷害到他的人,她根本就不是對手。

所以天火的話根本是任重道遠啊。

“我相信你。而且鸚哥會幫你。”

鸚哥?那隻鳥?

它能幫到自己些什麼?

眼下,自己主人有難,它在哪兒?

“天火,不要……”

看他側轉身子毅然決然地朝虎王行去,曾妙妙心頭一緊,急得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我不想你死。”

天火暗暗用力逼開她的手,她後退了兩步才站住腳。

“儘管發招吧。”天火神情淡然,好像虎王要對付的人不是他一般,泰然自若。

虎王見狀,嘴角浮現一抹狡黠的笑,只要狐王一死,他那些狐狸們必定樹倒猢猻散,到那時所有的狐狸都會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只要把狐狸殺光吃光,天庭肯定會對黑森林從輕發落。

曾妙妙輕咬下脣,緊張的雙手緊握,怎麼辦,怎麼辦,要眼睜睜的看著天火死在面前嗎?

不,不要啊。

心有一下沒一下的跳著,讓她很是不安。

“天火!”

他似是沒聽到一般,慢慢的閉上眼,等待著即將來臨的暴風雨,臉上不見絲毫畏懼。

“嗷!”

人的力量是傷不了狐王分毫的,虎王豈能不知,抬起拳頭,但見一團紫紅色的光芒漸漸在他的拳頭邊緣流光溢彩,凝聚成團,像雪球般越滾越大,其力量難以想象。

“奪命七殺!”

頭頂有隻鶯兒忽然說道,曾妙妙聽聞,心裡頓覺不妙,七殺,七殺…是什麼意思啊?

會不會太厲害?

天火……她額頭慢慢滲出了晶瑩的汗珠,絞在一起的雙手早已溼漉漉了。

“一拳下去,可在對手體內貫穿七大死穴!乃是必死無疑之招,可見虎王是使了必殺技。”

鶯兒似是在給看客們現場直播一般,在半空用凝練的語氣一字一句的講訴,曾妙妙聽的心急如焚。

怎麼辦,虎王居然有這麼厲害的招式,天火豈不…命不久矣?

他那麼溫柔,那麼年輕,那麼…想起在寒冰洞他對自己的照顧,乃至他細心的救助,她只覺心痛。

好人為什麼這麼早死?

“天火…”

為了同類,他真的可以犧牲掉自己麼?

他當真一點都不怕?

曾妙妙一刻心提到了嗓子眼,著實緊張。

誰可以救救他?

眼看著虎王虎臂生風,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天火的身子襲擊過去,曾妙妙感覺有一股勁風擦身而過,那一刻呼吸似乎都停頓了。

“砰!”

奪命七殺的威力,讓曾妙妙愣在當場。

“妙妙!”

天火詫然的看著虎王擊中曾妙妙胸口的虎臂,只覺耳畔傳來冰塊塌陷的聲音,震耳欲聾,他不敢相信結果居然會是如此出乎意料,就連虎王都驚呆了,更別提那些一直擁護他的眾獸們,此刻無不瞠目結舌。

——一個弱質女妖竟然為狐王擋了致命的一擊。

就連半空中張口欲言的鶯兒抑或由於驚嚇過度,翅膀失靈般跌落在地。

曾妙妙捂住難受的胸口,白裡透紅的臉頰慘白一片,瘦弱的身軀如秋風中的落葉般,無力掙扎的往地面飄落,天火驚得回神伸出手臂,將她無力的身體攬入懷中,“妙妙,為什麼?”

天火緊張的盯著她那由紅轉白的臉孔,心,緊緊揪起來,“你這樣做,會死的你知道嗎?”

會死?

剛才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居然敢推開天火,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七殺拳。

明明她聽說這是必死無疑之招,明明知道是很厲害的七殺拳……

她一直很膽小的。

可是現在是怎麼了?

曾妙妙,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豁出命?她自己想想都覺得難以置信,更別提天火他們了。

“你好傻你知道嗎?這是何苦呢?”

她是故意要他感到傷心和內疚嗎?

天火想生氣,卻一面痛苦的隱忍住來自內心的震撼,一面更多的是想責斥她,可他開不了口。

傻?是哦,她可能是傻,但是她卻並不後悔。

如果換作別人,可能她會一走了之視而不見的…

然而現在看他好好的在自己面前,依舊那麼的丰神俊朗,依舊在為她皺眉,她覺得很開心,就算死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你不守信用,你死了,誰幫我照顧西王。”他低沉的嗓音透著難以言說的苦惱。

“西王?洗碗?”她卻猶自在笑,儘管那笑那般蒼白與虛弱。

“什麼?”

迎著他詫異的目光,她嘴角笑意漸濃,“你不覺得洗碗比西王更好聽嗎?”天火的額角當即黑線倒豎,難以相信在這個時候她居然還能說笑,西王,洗碗…

明明是兩個不同發音的詞。

“那個洗碗的,還是留給你去……照顧和保護,天火,我…嘔”剛才還沒覺得痛的身體,此刻忽然間傳來刺骨的疼痛,她感覺有一股力量好像在撕扯她的心臟和骨、肉,疼,鑽心的疼!

勢要將她的身體撕成碎片,她手腳**,整個身體像是刺蝟般縮作一團,轉眼,滿臉的汗水在陽光下閃出晶瑩的光,扭曲的五官赫然昭示她在承受難以言說的痛。

“妙妙。”天火看得觸目驚心,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閉上眼,有滾燙的淚水擠出眼角,痛苦如斯。

妙妙,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撇頭,一口鮮血從曾妙妙虛白的口中吐出,在焦黑的的地面留下一片猩紅的顏色,天火看得驚心動魄,緊盯著懷中面無血色的小人兒,看她好像要暈迷過去,驚得大叫,“妙妙,妙妙…”

即時凝聚心神,右手放在她的後心,暗暗傳遞著身上的能量,曾妙妙閉上的雙眼慢慢的開始睜開,感覺有一股溫暖的氣息源源不斷的從他手掌心傳過來,她忽然覺得舒服起來,可是體內一波緊接一波的痛楚似乎不甘示弱,一而再的挑戰著她所能忍受的極限。

什麼叫蝕心之痛?

她現在算是嚐到了。

“好痛!好痛!”她秀氣的眉頭擰作了一團,原本傾國傾城的臉兒此刻慘白的如來自地獄的鬼魅。

“痛?”天火皺眉,“哪裡痛?”他的力量是用來緩解她的痛苦的,為什麼她還是覺得痛?

曾妙妙強自忍耐,口齒不清的緩緩道:“後背……很痛!”那種痛絕不是刺骨和蝕心的,而是脹痛。

好像有兩股氣流發生衝撞,各不相讓,互不相容的僵持在某處,你退我進,讓她的血液沒有辦法正常流通。

而這導致的結果就是後背某處越漲越痛,好像隨時都會爆開。

後背?

天火疑惑的蹙眉,扶正她彎曲側倚在自己懷中的身體,看著她直挺挺的後背,神情凝重。

堵塞?怎麼會堵塞呢?是哪個穴道堵塞了?照她目前的傷勢來看,有了他的內力輸入,應該不會覺得痛啊。

莫非…

他試著用自己的內力去試探她身上的奇經八脈,意外的發現,她的任督二脈居然沒有開啟。

此刻自己的真氣和七殺拳的力量相撞,會使得兩團真氣在體內暴漲,其後果是爆炸身亡?

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急忙收手,不敢再輸。

“我……是不是…要死了!”

所以他連真氣也懶得給她了是嗎?

曾妙妙望著他凝重的臉色,強忍喉中腥甜,扯脣一笑,“沒關係,貓有九條命,在寒冰洞你救了我,現在我救了你。

所以,我不欠你什麼了。”所以報恩也就不存在了。

真好,她可以了無所欠的離開。

“是我欠你的。”他真的不明白,一開始就說自己害怕勸他不要應戰的女子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勇氣…

他比誰都清楚,虎王這一拳非讓他斃命不可。

他是不顧一切的賭了,並且謝謝他能夠讓他乾脆的死去。

可是為什麼會是她捱了那一拳?

曾妙妙苦笑搖頭,“我們誰也不欠誰了。”口中的猩紅不斷地湧出來,看得人心驚肉跳。

“妙妙,你忍著,你不會死的,相信我,你不會死!”

“天火,你這是幹什麼?”眼看著天火抱起貓妖轉身要走,虎王眸中鋒芒畢露的緊盯著他的背影。

“你不會覺得這個女人給你擋了一拳,我們就當你死了吧?”顯然,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給我一天時間,一天就好!後天這個時候,還是在這裡,我一定會來見你們。”

天火站如松,語氣堅定。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眼下他們找遍了黑森林個個角落,除了看到他,壓根沒看到其他的狐狸的蹤影,可見他們躲的地方有多隱祕。

讓他走,豈不放虎歸山?

“天火…”

曾妙妙擔心的看著懷抱自己的人,真怕他再犯傻,回去繼續任他們非為,“你不會讓我死的是嗎?”

迎著她期望的目光,要否定真的怕懷中人支撐不住。

“有本事現在就抓到我,否則就只能等後天!”

他們有選擇的餘地麼?

天火緊抱了懷中人兒,對自己的法術還是有些信心的,一個旋身,身體融入了空氣中,彷彿剛才根本不曾來過,虎王見狀,只覺受挫。

狐族就是狐族,當年能引領萬獸揭竿而起揚言要稱霸天下,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

他們的修行,儼然是黑森林所有獸類的前輩。

令人為之汗顏。

“原來,你完全可以逃走的,為什麼剛才要留下來任他們處置?就算他們要一百狐狸,可是找不到也沒辦法啊。”

躺在寒冰**,想到剛才天火輕輕鬆鬆的就逃離了戰場,帶她來到這隱祕的寒冰洞中,曾妙妙心中感慨,同時也充滿了疑惑。

“躲得一時,躲不了一世。它們始終要出來覓食,到那個時候如果沒有人保護它們…”

天火欲言又止,他不太願意去想象那種情景,曾妙妙卻好奇的睜大眼,“他們會怎樣?”

“用來祭奠他們死去的同伴。會用火烤的他們活活致死。”

天火眸光悠長的看著前面的某個虛空,彷彿那一幕幕出現在了眼前,令他不堪重負。

“好殘忍!”雖然沒親眼所見,可光是想想也能勾勒出那個場面有多的血腥和狠毒。

“你先別說話,現在我替你打通任督二脈。”

天火上了寒冰床,臉色恢復凝重,盤膝而坐在她的背後,說來也是巧,也多虧曾妙妙之前不知道自己是貓妖,不懂得一丁點法術,沒有開啟任督二脈,否則今天就真的會沒命。

沒有任督二脈的流暢,奪命七殺根本沒有辦法衝破穴道,置人於死地,畢竟任督二脈是一個人身體的‘門戶’。

門戶不同,氣血怎能流竄?

然而現在要救她,必須打通任督二脈,但是奪命七殺的力量還在,一旦處理不當,只會助紂為虐,加速曾妙妙的死亡。

他的心,第一次跳的有些亂。

想救她,真的很想很想救她。

可是雙手放在她後背穴道上,她竟猶豫了起來。

“你先躺在寒冰**,過一會兒,我回來找你。”天火臉色難看的下了床,舉步就要離開,曾妙妙急得叫住。

“天火,不要走,我想你陪著我。”

如果要死的話,她希望是在他溫暖的懷抱,而非冰冷的石床。

自打進了這寒冰洞,她感覺渾身的痛好像被冰凍了起來,舒服不少,可她知道,她可能會死。

雖然聽說貓有九條命,可她不曾經歷過。

誰知道是真是假?

萬一死了居然一個人也沒在身邊,未免太淒涼。更何況現在,她就想跟剛才一樣,靠在他的懷裡。

聞著他的呼吸,聽著他的心跳,感受他身上的溫度……她想就算了,她也能含笑九泉。

“妙妙,先睡一下!”

倏地修長手指在她的肩頸處急點兩下,曾妙妙頭一歪沒了意識。

“那個姑娘現在的症狀就是我剛才說的這樣,體內真氣無法流暢導致氣血混亂,生命旦夕,五位護法有什麼高見,只要能救她,但說無妨!”

端坐在水晶石質的王位上,天火神情凝重的望著下首站著的五個銀髮護法,紅色的髮絲散散的垂落在鬢邊,滿眼期待,一隻手放在王座上,一直手則放在膝蓋上,可謂是正襟危坐。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