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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王妃:王爺吃了不能喊-----第14章 :既來之則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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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既來之則安之

“喂,你這個傢伙,看人家長得漂亮就對人動手動腳,真可惡!”

不明緣由的曾妙妙鄙視了男子一回。

男子白了她一眼,舞鞭前進。

“姐姐,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啊?”

曾妙妙只覺古怪的盯著綠衣女子問,哪知道該說話的人不說,不該說的卻很是煞風景的開口。

“人家不想跟你說話,你又何必煩擾人家!”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曾妙妙沒好氣的說著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看著綠衣女子,侷促的伸手掩住自己的嘴,一副說錯了話的尷尬。

她應該早就想到,紫衣女子不說話可能是不能說話。

想到自己也過過那種有口不能言的悲慘日子,她忽然很是同情綠衣女子,看她的目光不禁又柔和了幾分。

同時也更加堅信,她一定是好人,不然也不會出手相助。

“喂,你叫什麼名字?”

風中飄來男子的聲音,曾妙妙白了他一眼,“我不告訴你。”

“那我也不告訴你!”

曾妙妙差點想吐,她又沒想知道他的名字,這個男人的自我感覺是不是太好了點。

夕陽西陲,到傍晚時分不知道從哪兒出來一片霧,目之所及霧氣瀰漫,都快看不清哪兒是哪兒。

馬車停下的時候,在馬車上睡過去的曾妙妙猛然間驚醒,睜開眼,看到面前一片霧濛濛的,她驚得張口。

“這是哪兒?”

“反正不會把你給賣了!”

某男跳下馬車,回頭時衝她微微一笑,曾妙妙看著做了個噁心的表情,轉而看像旁邊的綠衣女子。

“我想你也一定不想去他家,走,我帶你去我家。”

曾妙妙說話間爬到車伕的位置準備駕車離開,握在手心的韁繩卻被男子奪了過去,“既來之則安之。”

“你給我!”

曾妙妙說著要去搶他手裡的韁繩,他卻饒有玩味的藏在了身後,“想要就過來搶!”

“喂喂,喂……”看他轉眼朝霧氣籠罩中的一道拱門進去,急得跳下車去追,沒忘記看向綠衣女子道:

“你等著,我會很快就回來!”

“想要,來追我啊!來啊!”男子高舉了韁繩招搖的晃動,讓曾妙妙隨時可以看見,每每眼看就要追上他,卻發現他是儲存實力就等她靠近就跑得更快,不由氣得半死。

“你有種就別跑!”

“喂,喂,停下,停下啊。”

“臭小子,最好別讓我追上你!”

“把韁繩還給我!”

曾妙妙一邊跑著一邊叫囂,可前面的人影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跟她的距離總是保持在她看得見的地方。

她無語至極,同時也明白要跟他賽跑,她肯定會輸的很慘,正想著弄點小動作讓他主動回來,卻看到他推門進了一間屋子,她停下來喘了口氣,放慢腳步朝屋子走去。

她想看看那個男人想玩什麼把戲。

來到門口,用耳貼在房門上,沒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曾妙妙不由抬手在窗戶上戳了一個小洞,透過狹小的視角朝裡面望進去,竟發現裡面空無一人,而近處檀木架上陳列了一些珍品古玩,裡面擺著桌椅,看質地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她想這屋子的主人一定非富即貴。

“人呢?”

她只覺詭異的縮回頭,想到他剛才的確是進了這間屋子,想來他一定是故意躲起來了。

這丫的都多大了還裝嫩,要玩捉迷藏?

真是……無語!

堂而皇之的推開門,曾妙妙大步邁進去,故意咳咳幾聲發出動靜,讓對方亂了陣腳,目光則掃過屋子裡的前後左右,竟發現裡面根本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除了,除了右上角的那一處玄關,貌似裡面另有天地外。

她猶豫了一下,走向玄關:“男人,你是不是在裡面?我要進來了哦,告訴你,你要是不肯把韁還我,我就一把火燒了這裡!

不信?我身上就有火摺子,只要吹燃了,我就點了這裡。”

“誰要燒我的屋子!”

曾妙妙剛看到面前一簾簾紫色的帷幔,一個低沉清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她定睛看去,發現薄如煙霧的帷幔正一簾一簾的掀開,到最後,一個清雋俊朗的少年脫穎而出,一襲月白色錦袍加身,紙扇輕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盡顯風流和倜儻。

曾妙妙看得有些著迷。

“這屋子你可不能燒。”少年搖著摺扇朝曾妙妙走過去。

“你是……”曾妙妙幾乎要呼之欲出了卻見他對自己點了點頭,她心裡“咯噔”一下,想到方才那個渾身血汙,破衣爛衫的男子,做夢也沒想過他原來如此英俊倜儻。

男子欣賞著她臉上驚歎而著迷的神情,不免輕哼一聲,強忍住想要大笑的衝動。

“姑娘,你沒事吧。”被她一直盯著看,他真的有點不好意思,臉頰上顯露了絲絲紅暈。

“韁繩還我,我要回去了!”是美男的話,曾妙妙自然要區別待遇一下了,語氣柔和了很多。

“別急,我剛才已經派人去把那位姑娘請進了行宮,不如,你也多留幾日,改天我親自送你回去。”

“行宮?”曾妙妙對這個詞有點耳熟,可一時沒能想起來這是什麼身份才能有的地方。

“不必了,我比較認床,換了地方會睡不著。你還是把韁繩還給我,我要回家。”

這個男子不是普通人眼下是可以肯定了。

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別嘛。”男子忽然撒嬌般過來抓住她的手臂晃著,她錯愕的看著,神情只能用扭曲來形容。

幹嘛,幹嘛這是?

好好一個男人,幹嘛忽然這麼娘?

她頓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天已經黑了,我怎麼放心你獨自回家?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我可是會心痛的。”

男子做了個挖心撓肝的動作,難過之極,曾妙妙手一抖縮了回來,感覺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我跟你不熟。”

“人家說,一回生二回熟,在下司馬肄業!”司馬肄業忽然握住摺扇朝曾妙妙拱手作揖,曾妙妙只覺自己的人生忽然間慘淡了下來,怎麼,她跟姓司馬的上輩子有仇麼?

怎麼碰到的都是司馬家的人?

“等等,你說你叫什麼?”曾妙妙忽然嚴肅的盯著面前五官精緻的男人。

“司馬肄業啊。”難道她剛才沒聽清楚?

“那你跟當今皇上是……”眼下這個男人衣著華美,家境優越,又是姓司馬,肯定跟皇帝沾親帶故。

她要防著點。

男子張口剛要說話,忽聞一個尖裡尖氣的聲音急切的傳來,“太子,太子…剛才聽下面的人說您回來了,我還以為是在做夢呢,沒想到原來您真的回來了!太子…

我的太子喲,來,趕緊讓雜家看看你有沒有事!”

曾妙妙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穿著寶藍色太監服飾的太監忽然將她一把拉開,他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的樣子,頭髮灰白的在風中揚起,一雙手抓住司馬肄業的手臂,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像是在觀察一件珍寶有沒有瑕疵一般,急躁而細心。

“阿九,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司馬肄業咧開嘴,笑的很是燦爛,“你看我這樣像是有事的人嗎?

不過是剛才沐浴了一下才沒去找你而已。”

“這樣啊。”被叫阿九的太監這才放心似的把目光從他身上轉開,最後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似的,將大廳看了個遍,最後臉色一沉走向旁邊站著的曾妙妙,扯著嗓子喊,“還杵在這兒幹什麼,不知道太子沐浴後要喝茶的嗎?趕緊去泡壺熱茶來!”

“我……”被他無端的頤指氣使,曾妙妙怔了怔看向他身旁的司馬肄業,原來他是太子啊?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肯定跟皇上有點關係,卻沒想到居然會是儲君,如此應該跟司馬亦旋是兄弟咯!

她心裡暗暗哀嚎,她的人生用得著如此苦逼嗎?

走來走去都走不出司馬家的怪圈?

“阿九,她是我的客人。”

將曾妙妙苦惱萬分的表情看在眼裡,司馬肄業知道阿九誤把曾妙妙當成了宮人使喚,忙走到阿九面前提醒。

“去準備一桌好菜,我要跟…”

想說她名字來著,卻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不知道,眸光一轉不由看向了曾妙妙,“我現在用太子的身份要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曾……曾妙兒!”既然跟司馬家有關係,她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是西王的妃子。

眼下,她從孃家跑了出來,司馬亦旋應該知道了,不過她想他應該不會緊張她,或者找她什麼的,不過為了因為是西王妃的關係而使得太子把她送回去,她覺得在這裡住幾天也不錯。

更何況她還要去找天火,要是回到王府,十有**出不來。

“妙兒?妙,好名字。”

司馬肄業很是讚賞的用紙扇拍了一下手掌,一旁的阿九看了暗暗用衣袖掩住嘴偷笑,發覺這小子看曾妙兒的那兩隻眼睛在發光呢。

曾妙妙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名字好,不過既然是太子說好,她也就謙虛的說過獎了。

跟皇家的人打交道,就必須會官腔,不然會死得很快。

“曾姑娘想吃點什麼,儘管跟雜家說。”

阿九走過去的時候,目光極度溫柔,就連聲音也是柔和的,聽的曾妙妙頭皮發麻,看得她心裡有些發憷,感覺這轉變中一定另有蹊蹺,“隨便什麼都可以的。”說到這她似是忽然想到什麼抬頭看向了司馬肄業,“那個…綠衣姑娘會跟我們一起的吧?”

司馬肄業手中的摺扇一收,劃出好看的弧度,“我可以考慮。”

“還用考慮嗎?要是她不去的話,那我還是回去好了。”

“別,你看你總是這麼任性,我讓她一起還不行嗎?”司馬肄業無奈的妥協,儘管十分不願意和曾妙妙之間多出一個人。

“這還差不多。”曾妙妙滿意的仰起臉卻迎來阿九凜然的目光,她心裡“咯噔”只覺不安,剛要開口說話卻見他已經舉步離開了,望著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曾妙妙心裡好一陣忐忑。

她剛才做錯什麼了嗎?

“妙兒,你現在想不想…”

司馬肄業忽然用很曖昧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通,其用意相當明顯,曾妙妙頓覺渾身汗毛倒豎,戒備的抬手護在胸前,警惕的望著他。

“幹嘛?”

他現在的樣子還真像是一頭色狼。

“不幹嘛啊,就是,就是…… ”司馬肄業看了看她,微微皺了眉,感覺哪裡不對勁似的朝她走過來,剛要朝她胸口伸出手,空氣忽然間被撕裂發出“啪”地一聲脆響。

司馬肄業的動作當即僵住,曾妙妙則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天吶,她居然打了太子?

然而想到他剛才對自己圖謀不軌,她是出於自衛才…自衛?在男權至上的古代,自衛是個什麼詞?

簡直就是廢話!

她的那顆小宇宙驟然間怦怦直跳。

“我是想說,你的衣服…髒了!”司馬肄業的手指著她衣服上的一團黑,看她的眼神中無辜極了。

“你打我做什麼?”

“我……”某女臉上當即燒了起來。

她剛才好像自衛意識太過強烈,所以魯莽了。

“對不起啊。”

“你打了我一巴掌,總要還我一巴掌吧。”

司馬肄業臉色一沉,眸光冷冷的盯著她,擺明了不能一聲對不起就沒事,她只覺脊背一陣寒意襲來,伴君果然如伴虎。

“那,那你就…就打我一巴掌!”這樣應該就公平了吧。

司馬肄業聞言嘴角一揚,露出一抹極其陰森的笑容,至少在曾妙妙看來是陰森的,一時身體僵直。

伸出柔軟的手在她的臉上摩挲,司馬肄業嘴角笑容漸濃,曾妙妙只覺一股熱量傳遞過來很是讓人舒服,特別是那隻手,光滑細膩,好像在給她做臉部按摩似的,力道適中,絲毫沒覺得他這是明目張膽的‘調戲’,反倒十分享受。

她有多久沒做過spa了?

忍不住閉上眼懷念去了。

竟沒注意到司馬肄業的眉頭忽然皺起來,“你是不是每天都讓自己風吹日晒的?”

曾妙妙記得睜開眼,還沒理解他的意思,聽他不耐的張口,“真是我見過最乾燥的面板了,現在趕緊去泡溫泉澡。”

他說完就走,曾妙妙愣在當場。

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意外的睜大眼,“乾燥…哪有啊?”分明很細滑的好吧。

如果不是這樣,她想他剛才也不會佔了她那麼久的便宜!

眼看著司馬肄業的背影消失在緊閉的房門口,想到自己剛才的‘享受’,曾妙妙忍不住皺眉,什麼啊,人家其實笑的有點狡猾而已。

沒有陰森啦。

溫泉?

想到有暖暖的溫泉水可以洗澡,曾妙妙的全身都像是得了飢渴症一樣,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浸染。

果然,走到帷幔的盡頭就看到一池撒了玫瑰花瓣正熱氣騰騰的水,她探手下去,得,還真是熱的。

瞅了瞅四下無人,曾妙妙三兩下把自己剝了個精光,學著跳水選手般以優美的姿態跳進水裡,“撲通”一聲,平靜的水面旋開一個大漩渦,一個曲線形的身影在其中游動。

“聽說太子殿下今天帶回來兩個女人,而且一個長得比一個漂亮,看來太子殿下在邊疆這幾年過得挺滋潤的。”

“你別胡說,太子殿下去邊疆是為了抗敵打仗,你這話要是傳到九公公的耳朵裡,看他不打死你。”

“好了好了姐姐,這話就我跟你說說而已,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位主子自從知道太子帶了兩個美人回來之後就發了好大一頓火,整個宮殿都快被她給拆了,你瞧瞧我的臉…十有**要破相。”

“還真是。你那位主子也太難侍候了。”

誰在說話呢?

察覺有腳步聲越來越近,曾妙妙縮在水下一個角落不太敢動彈,她還沒想過要在誰的面前光著身子。

一面在水底吐著水泡,一面小心的用手護在身上。

“可不是嗎。主子說什麼今晚太子一定會去臨幸她,要我過來取點溫泉水去泡澡,不過依我看,難啊。

太子殿下身邊的那兩個美人,估計不是省油的燈,不然太子殿下也不會把她們帶回來。”

“你個賤婢誰讓你背後亂嚼舌頭了!”

一道綺麗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兩個婢女的身後,兩人嚇得渾身直哆嗦,“燕……燕妃娘娘。”

“還知道我是娘娘啊!”

燕妃橫眉豎目的瞪視他們兩個,那目光像是會把他們兩個活生生的給吃進肚子裡,簡直是凶神惡煞,猛地伸手揪住了一直在身邊侍候的彩銀的耳朵,想到剛才她說的那些話,不由義憤填膺,“你這個死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在背後說本宮的壞話。破相怎麼了?不過是個賤婢而已,你以為你的臉長著一朵花嗎?”

“啊…”彩銀疼得大叫,剛要求饒,燕妃的一巴掌打下來,彩銀一個沒站穩往水池倒了下去。

“死丫頭你要是敢沾上一點溫泉水,本宮就將你碎屍萬段!”

“娘娘饒命啊。”

眼見身體就要掉入水裡,彩銀失聲大叫,儘管明知根本不會有人救她,她註定會被碎屍萬段,可誰知她閉上眼準備被水淹沒的身體卻遲遲沒有碰到水,而身上也未溼了半分,正奇怪的想要側頭往下面看看有什麼玄機,一個人頭忽然從水裡冒了出來,大口喘著氣。

“你是什麼人?”

燕妃看看腳在池邊,肩和頭被一個頭發溼漉漉的女人扶著,中間懸在水面上的彩銀,又看看那個女人,在對面的池邊她發現了一堆衣物,看上去應該是女人穿的,但卻很樸素,想來應該不是行宮裡的哪個妃子或者是太子帶回來的什麼美人,她無名火起。

“誰允許你下水的?你這個賤女人一定是知道太子回來了,就想這樣勾引太子殿下是不是?”

當即提起裙襬,也不管水裡的女人在努力地把彩銀扶到岸邊,走過去不由分說地大打出手。

剛才要不是聽說彩銀掉入水裡會被碎屍萬段,她才不會不顧一切的挺身而出,到底,她現在還沒穿衣服呢,胸前的兩顆滾圓的東西正隨著她的動作搖來晃去,像是熟透而搖搖欲墜的果子,令人垂涎欲滴。

“啊——”

後背猛地傳來一陣疼痛,曾妙妙驚得回頭見是那衣著美豔的燕妃居然十分卑鄙的在掐她後背的肉。

手一縮,彩銀的身體跟水面只剩下三釐米的距離,曾妙妙心中一緊,急忙伸出手使出渾身的勁拖住彩銀。

別看燕妃那惡婆娘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手上的力道一點也不輕,一下一下把她的肉肉當布偶捏,鑽心的痛瞬間傳遞到她脆弱的心臟,痛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偏偏她在水裡又施展不開手,唯恐一不小心走光啥的,卻不知燕妃更是趁機肆無忌憚的在她溫香軟玉般的肌膚上大下狠手,手到之處無不由白轉紫,一坨坨很是鮮明。

“救命,救命啊!”

這個女人有病嘛,一看到女人就想要欺負,有沒有搞錯啊。

有本事自己去勾引太子。

曾妙妙想潛入水裡,無奈那女人竟抓住了她的長髮,頭皮的扯痛讓她苦不堪言,後背凡是有肉的地方都被她問候了一遍,她身體上有種說不出來的疼痛,讓她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她想喊救命,誰知道那死女人居然又伸出她的一隻漂亮的手按住她的頭,一下一下將她往水裡壓,她出於本能努力的往上冒,幾個回合下來,她覺得自己的呼吸很是困難。

“長得漂亮又怎麼樣?你以為太子爺是那麼好勾引的男人嗎?看我不好好教訓你這個賤婢。”

“痛,好痛,住手,住手啊。”

曾妙妙拼命的掙扎,努力的大叫,可如今受制於人她哪裡奈何得了,旁邊岸上站著的兩個婢女看著也著實捏了把汗,她們做夢也沒想到在太子的溫泉池裡居然藏著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剛才救了彩銀…

“怎麼辦,怎麼辦?”

彩銀看著水中痛苦掙扎的曾妙妙,心裡害怕極了,她明白剛才要不是因為自己,那個女人根本不會暴露的。

“銀霜你說怎麼辦?”

被她緊握住雙手的銀霜緊張的搖搖頭,她現在大腦裡一片空白,根本什麼也想不到,何況痛下狠手的還是燕妃娘娘,她們惹不起啊。

“站住!”

瞥見彩銀轉身離開的背影,燕妃忽然喝住,“本宮累了,彩銀你過來幫本宮教訓她,剛才的事情本宮可以既往不咎。”

一字一字都似是珠落玉盤般敲在彩銀的心上,第一次遇到燕妃要她教訓人,她顯得萬分遲疑。

“怎麼,不願意麼?”

看她久久也沒轉過身來,燕妃眉頭一挑,語氣中透出一絲不耐煩,“好,本宮就連你跟她一起教訓。”

“娘娘饒命。”

彩銀轉身的剎那跪倒在地,白淨的臉上有熱淚滑落,“奴婢,奴婢幫娘娘教訓這個賤婢。”

燕妃嘴角一揚露出一抹冷笑,“好,很好。”

當即起身,曾妙妙那頭長髮卻猶自被她抓著,此刻在水中掙脫不得,她怕自己一掙扎,頭皮都會被扯下,那種痛不是她可以忍受的,“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蠢女人。”

見過妃子和妃子之間勾心鬥角的,可沒見過自己現在啥也不是也無端被殃及無辜的。

這個女人一定是瘋子。

“你想勾引太子,你全家才想勾引太子,我不過是在這裡洗澡而已,跟勾引有個屁關係!”

這可是司馬肄業讓她洗的。

“不是勾引?那你說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面洗澡?這裡除了太子就沒第二個人洗過。

如果不是想勾引太子,你會在水裡?”

這個燕妃的邏輯還真是奇怪,“原因很簡單啊,是太子讓我泡澡的,難道我能不聽嗎?”

“太子讓你……”燕妃聞言忽然哈哈大笑了幾聲,“你以為你是誰啊?太子會讓你下水洗澡?

你是太子帶回來的美人還是他寵愛的妃子?”

“她不是美人也不是妃子,而是本太子的女人!”突如其來的聲音,擲地有聲,驚得燕妃一跳,她慌忙鬆開曾妙妙的頭髮,匆匆迎向來人,施施然過去行禮,笑靨如花,“臣妾見過太子爺。”

司馬肄業眸光冰冷的看了燕妃一眼,燕妃討好般的笑容僵在臉上,看他從自己身邊走過去去向水池邊。

“你不要過來!”

剛才得以從燕妃手下解脫的曾妙妙眼看他走過來,急忙一頭扎進水裡,耳邊傳來她口齒不清的話語。

“我還沒穿衣服呢。你們趕緊出去。”

“妙兒。”司馬肄業擔心的看著水中那個模糊的人影,猛地跳了下去,水中人兒一驚,急忙躲開。

“走開,走開啊。”

“滾,都給我滾出去。”

司馬肄業適時的回頭朝燕妃等人大喝了一聲,燕妃先是一怔,轉而灰溜溜的帶著人出去。

“妙兒,妙兒……”

眼看著司馬肄業就要接近自己,曾妙妙忽然一腳踹過去,“誰讓你下來的,離我遠點。”

她都說了自己沒穿衣服,難道他想過來揩油?

“走開,走開啊。”

“妙兒,能不能不要那麼用力,你想把我給廢了嗎?”

某男手捂住**部位,很是無辜的張口,再也不敢靠近她了,慢慢拖著溼重的衣服疼痛的身體離開水裡。

聽到周圍漸漸安靜下來,曾妙妙才大著膽子鑽出水面,看看左右果然沒見有人才放心大膽的舒了口氣,剛起身準備沿著水裡的石階上去穿衣服,背後陡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妙兒,我給你準備了衣服!”

曾妙妙手一抬,送了他一個大拳頭!

非禮勿視,不懂麼?

於是,曾妙妙和司馬肄業走出浴房的時候,一路上變成了旁人眼中的焦點,因為曾妙妙身邊的太子殿下居然掛了彩。

左眼睛烏青烏青的,十分醒目。

“妙兒,你就不會溫柔點嗎?下手那麼重!”

某男緊跟在她身側無辜的抱怨,溫柔如水,讓曾妙妙好一陣渾身瘙癢,這傢伙還真是肉麻呢。

要不要在她面前說話這麼娘?

剛才聽他對燕妃的那態度真是man到極點,至於對她有特別待遇嗎?搞得他像是自己的小媳婦一樣。

受不了!

“那個……咳咳,我說太子殿下啊,其實你不用跟著我的,”實在不想因為他,自己一路上被人指指點點的。

司馬肄業的傷口上可沒寫著是她曾妙妙打的。

“要吃飯,你叫個人過來就好了,我自然會跟著過去,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受寵若驚。”

“哦,你也知道我在寵你嘛!”

某男的反應完全出乎了曾妙妙的意料,看到他臉上顯露的一絲小興奮,她差點找個地方噁心去了。

“寵我?”

“妙兒,我想好了,我要娶你。”

曾妙妙的腳步猛地頓住,後面的人自然就因為慣性而撞在曾妙妙身上,訝異莫名,“怎麼了?”

“那個……你可別打我的注意,我已經許配人家了。”

“什麼!”司馬肄業頗為驚訝的撐大了眼,“你許給誰了?他家在哪裡,叫什麼名字,我去找他。”

“呃?”他不是在開玩笑?“那我要是說我嫁人了呢?”

“那就讓他休了你!”

曾妙妙的額頭當即拉下三條黑線,這笑話好冷。不過他似乎也提醒了她一件事!

司馬亦旋不是很討厭她的嘛,那麼,要他休了自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就算休了,我也不嫁給你。”司馬家的男人不好惹。

“為……為什麼?”這次換某男滿臉黑線了,“我可以讓你當太子妃的,甚至是皇后,不管你是嫁人還是沒有。”

靠,她最近是在走桃花運麼?

曾妙妙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對太子妃,她沒啥興趣。

至於皇后……貌似還不錯,不過沒意思就是了。

她自是沒注意到好好的一個男人被她打擊的焉了。

寧靜的夜空下,行宮內星火點點,燈火通明。

廊腰縵回處總設有亭臺樓閣,供人歇息,曾妙妙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經過了多少個亭子,才隨著太子來到了花廳用膳,看到綠衣女子最後一個進來,她欣然迎上去。

“姐姐。”

看得出來女子也已經換過了衣服,一襲翠綠色的衣裙,逶迤拽地,什麼小蠻腰,什麼蓮花步都出來了,特別是荷葉般的衣領襯得她的臉特別小,特別瑩潤奪目,莫說曾妙妙看了生出豔羨之心,就連太子爺也不由得側目,但更多的還是帶著探究的意味。

他提防著這個女人。

“姐姐,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曾妙妙親暱的挽住女子的手臂,帶著她一同走向八仙桌旁,那上面早已擺滿了各色食物。

“妙兒,趕緊坐下吧。”

司馬肄業目光柔和的轉向曾妙妙,不知道她為何跟女子走的那麼近,起身過去拉住她在位置上坐了下去,轉而看了眼綠衣女子,臉上的柔情不復存在,“隨便坐吧。”

女子面不改色的挑了個跟曾妙妙鄰近的位置坐下,忽視掉曾妙妙目不轉睛看著她的專注。

她,真的不能說話嗎?

曾妙妙忍不住搖頭嘆息,多好的美人,居然是啞巴,實在是可惜,可惜啊。

“妙兒,這是吉國進貢的瓊漿,你趕緊嚐嚐看。”司馬肄業親自倒酒,讓一旁侍候的婢女好一陣意外,而端起酒杯的曾妙妙更是讓人意外,她居然遞給了旁邊的綠衣女子。

“姐姐你先喝。”

司馬肄業臉上有些不好看,要是換做別的女人肯定巴不得搶著喝了,她倒好,把他的好心都給糟蹋了。

“妙兒,吃菜,累了一天應該很餓了才對。”

司馬肄業說話間加了肉到她的碗裡,她視而不見一般起筷夾別的菜放進嘴裡,吃的津津有味,並不時的夾菜進綠衣女子的碗裡。

司馬肄業臉上更難看了。

曾妙妙完全忽略他的存在了。

出生這麼多年,他在什麼地方不是備受矚目,這下倒好,偏偏一個平民女子不把他放眼裡。

他感覺自己內傷了。

如果換做行宮裡的女人肯定是湊上來討好他…聽到可以當太子妃和皇后還不高興的瘋掉……

可她,為何這般不一樣?

不不不,如果妙兒也是那種人,那就不是他想要的了。

想到此,他心頭的那點挫敗感消失無蹤。

要對自己有信心不是嗎?

“妙兒,你還想找天火嗎?”

他平淡的一句話卻似是巨頭投進水裡,激起一片波瀾,桌旁的兩個女子不約而同的放下了碗筷。

“想啊,當然想。”

曾妙妙的目光終於聚焦在太子的臉上,司馬肄業心裡小小的激動了一下,“我可以派人幫你找。”

“真的嗎?”曾妙妙撐大的眼中流光溢彩,司馬肄業用力點頭,“當然。”誰也沒注意到綠衣女子的嘴角浮現一抹清冷的狡黠。

“不過,我的人包括我在內都不認識那個天火,所以可能要你畫一幅天火的畫像,我們也好按圖索驥。”

“這個沒問題。我馬上就去。”曾妙妙幾乎是從凳子上彈起來的,轉身就要走,如果不是發現綠衣女子拉住了她的衣袖的話。

“姐姐,姐姐你先吃飯,我一會兒就來找你。”她現在恨不能到處都能看到天火的畫像。

“今晚,我們一起睡吧。”綠衣女子口吻淡淡的說著,聽的曾妙妙心跳不已,“原來你會說話啊。”

綠衣女子不置可否,曾妙妙高興的點頭,“睡一起好啊,我完全沒意見。”

“妙兒!”

司馬肄業驚得坐起,眼下在黑森林那致命的一掌還恍若發生在眼前,妙兒居然要跟對她有威脅的人同住,她能答應他可不能放任。

“行宮內廂房眾多,兩個人一起睡未免有點擠。”

曾妙妙張口想說什麼卻被綠衣女子搶了話頭,“我只想跟妙兒住。難道這樣會妨礙太子殿下嗎?”

一句話,是個人都聽得出來話中有話,而曾妙妙想到她話中深意,更是臉都紅了。

司馬肄業已是怒火中燒,怎麼,在女子眼裡自己居然是那種輕浮小嗎?會去曾妙妙的房間用強的!

迎著綠衣女子波瀾不驚的眼眸,司馬肄業覺得這種平靜似乎更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假象,令人沒來由的感到不安,“既然如此,妙兒,吃了飯再去吧,再說了,你這位姐姐,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怎麼稱呼。”

“我叫小八。”綠衣女子說的乾脆。

“小八,小八……為什麼你會有這樣一個奇怪的名字啊。”這跟她美麗動人的相貌絲毫不貼切嗎?

一個字,俗。

“因為在家中排行八,所以就叫小八。”小八面無表情的說著,話語中也不帶任何感**彩,只靜靜地跟司馬肄業對視,司馬肄業似乎要看穿她的身體,一直盯著她,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他一直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可是,她把自己偽裝的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出任何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你爸媽生的還真多。”居然有八個,曾妙妙伸伸手指頭,忽然想到了一種動物——豬。

風雅軒

在行宮中心地帶的西南方,建有一座三層高的閣樓,一盞盞宮燈點亮了整棟閣樓,淺紅的光芒像一團煙霧將閣樓四下包圍了起來,如同一座被霞光籠罩的仙庭,這就是風雅軒。

曾妙妙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字好半天才認出來的。

裡面窗明几淨,乾淨整潔,粉色的帷幔在夜風中揚起,似是舞姬身上好看的綵帶。

“妙兒小姐,這是您要的文房四寶。”

婢女采苓走過來時將一個紅木托盤擺在書桌上,將筆墨硯小心的放在桌面,鋪平一張雪白的宣紙。

曾妙妙明白那是用來作畫的。

“妙兒小姐要是有什麼吩咐,儘管喚采苓。”采苓見她走過來,也就讓步站在角落。

“我好久都沒有畫過畫了。”

從來到這裡,她幾乎都沒拿過筆,然而拿起筆,她不禁嘴角抽搐,誰能告訴她,毛筆怎麼作畫?

在現代,用的可都是鉛筆,而鉛筆和毛筆終究是有區別的,曾妙妙的臉上變得有些難看,抬頭看看采苓和小八,她咧開嘴笑的勉強,實在不想在她們面前丟人,“你們先出去吧。我畫畫的時候不喜歡有人看著。”

小八始終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漠,而采苓看看小八,見她離開,才跟著走出去。

“小八姑娘,夜已經深了,奴婢幫你鋪床安歇吧。”

小八看了看她,點頭。

司馬肄業那點小心思,小八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采苓一方面是照顧她們的,一方面也是監視自己的。

走到榆木椅旁坐下,小八瞅了瞅帷帳那頭正跟毛筆大戰的曾妙妙,不禁皺眉,她真的能畫出天火麼?

瞧她好像連毛筆都不知道怎麼拿的樣子,她忽然覺得是那麼的好笑,這樣一個人真的可以麼?

“小八姑娘,床已經鋪好了。”

采苓從內室出來看著在廳堂裡淺酌茶水的小八,笑容甜美,小八放下茶盞,輕搖蓮步的進了內室。

飄香宮

聽聞太子和兩位美人用過晚膳後並沒有去任何人的宮中休息,燕妃不由心念一轉帶著彩銀等四五人朝書房行去。

寧靜的夜晚,風輕拂起美人的衣袖綢帶,別有幾分飄逸的美麗。

“燕妃娘娘,請留步。”

還沒到門口,在玉石臺階上燕妃就被人攔了下來,如果是一般的僕人她早就大罵出口了,可偏偏是阿九。

在行宮裡誰不知道阿九跟太子的關係最為親密,是太子的親信和心腹,“九公公,本宮是來找天子殿下的,他……在嗎?”

循著燕妃的視線看向後面緊閉的房門,隱約可見燭火在裡面搖曳生姿,“太子殿下此刻並不在行宮。”

他撒謊。

明明書房中亮著燈而且還有人影閃動,燕妃心中瞭然,卻強自鎮定,“那本宮倒是好奇是誰在書房之中…”

察覺出燕妃語氣中的一絲冷然,阿九忙往左一步攔住蠢蠢欲動的燕妃,“娘娘聽奴才一句,別去的好。”

“裡面的人不是太子,又會是誰?九公公,本宮一直沒少給你好處,你不會是想瞞騙本宮吧。

若是太子殿下說不想見我,我走就是。”

阿九自然明白她的潛臺詞是自己不讓她進去她就誓不罷休,他索性也就不攔著,看著燕妃臉上重新堆滿笑容朝房門走去。

“太子殿……”

剛推門而入,驀地看到書桌前面立著的人影,她驟然心跳加快,面目扭曲,張開的嘴說不出一個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天亮的似乎有點快,幾乎是在不知不覺中。

晨光透過雕花鏤空的窗戶像是碎掉的金子,在地面形成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圖案,如同被小孩子剪開的綢布,七零八碎。

小八的腳步無聲無息的踏著那些圖案,掀開帷帳,看到地上扔著好些個皺巴巴的紙團。

她拾起來一個開啟來,發現是一個並不清晰的輪廓圖。

看著地面有好幾十個,她能想象昨晚曾妙妙經歷了怎樣的惡戰。

采苓靠在地上兩眼緊閉似乎睡著了,而書桌旁的曾妙妙則伏在桌上,打著呼嚕,那模樣看上去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哪有一點兒女兒家的矜持和儀態?

小八眸光驟冷,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哪點不如她,為什麼有人會為了她而移情別戀?

她無名火起,手暗自握緊,一團藍色的真氣凝聚在周圍,如果現在殺了她,應該是神不知鬼不覺吧。

至少她死的也不會太痛苦。

可是……當目光轉移,看到被曾妙妙枕在桌上的宣紙,那上面栩栩如生的人兒,她的心猛地一抽,身體頓覺無力的後退了一步,手上的真氣瞬間消散,她眼神慌亂的搖著頭,苦惱的凝眉,不可以殺她,不能。

恨她,也不可以。

“小八姑娘起得好早啊。”

司馬肄業的話從後面傳過來的時候,小八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應付道:“太子殿下也起得很早呢。”

“小八,我不管你是誰,但是不要傷害妙兒。”司馬肄業鄭重警告,站在書桌旁看著書桌上睡著的曾妙妙,覺得她很是可愛。

小八不置可否的轉身離開。

“能不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司馬肄業忽然轉身看著她的背影,臉色凝重,“你,到底是什麼人?跟刺殺我的人有沒有關係?”

小八置若罔聞的往前走去,司馬肄業蹙眉,眸光幽深,回頭看曾妙妙發現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站了起來。

“是太子殿下來了啊。”

“妙兒,你醒了。”

低沉有力的聲音穿過采苓的耳朵直達耳膜,地上坐著睡過去的采苓驚得跳起來,發現面前出現的男子,再側頭看看自己剛才坐的地方,驚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司馬肄業的面前,面無人色。

“奴婢該死,請太子殿下饒命。”

曾妙妙詫然,不過是司馬肄業來了,她至於如此驚慌失措嗎?伏在地面的雙手居然在抖動。

“這裡沒你事了先下去。”

司馬肄業嘴角勾著淡淡的淺笑,在曾妙妙看來別樣溫和,不知道采苓為什麼一下子癱軟在地。

“太子殿下,天火我已經畫好了,你真的能幫我找到他嗎?”昨晚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時心血**居然覺得太子的幫忙對自己有幫助,可後來一想,天火不是凡人…要找他談何容易?

人家一變身,誰也不知道其蹤影。

“我可以試著幫你找找。”

有人找總比沒人找好吧。

曾妙妙安慰著自己,想到天火,想到寒冰洞,想到虎王,想到黑森林,心中沒來由的感到沉重。

“這男子就是你要找的天火?”司馬肄業端詳著畫像中的人,嘖嘖,長得還真是俊俏,特別是那一頭紅髮和一身紅衣,顯得那般有個性,應該是人間少有的美少年。

然而想到曾妙妙就是為了這個男人而不顧一切,甚至犧牲性命去黑森林,他的心中不是滋味。

以至於再看著畫中的美少年,他覺得並不是那麼舒服,反而覺得他俊的刺眼,讓人難受。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望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太子小心問,曾妙妙輕啟朱脣,“我們是…”

“不要說了。”司馬肄業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打斷她,想知道答案,又那麼害怕知道答案。

他怕知道後就連心底的唯一一線希望都不復存在。

其實,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很好了不是嗎?

是夫妻又如何,是情人又如何,天火一天不找到,她就是他的人,“我會盡量讓人去找,你放心。”

迎著他誠懇的目光,曾妙妙有些感動的想擦眼淚,“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

太子伸手指指自己的耳朵表示洗耳恭聽。

“我有點餓了。”

對面的少年聽聞忍俊不禁。

一望無際的藍天,湛藍如海,絲絲薄弱的雲朵隨著風慢慢的飄翔,偶有幾隻鳥兒掠過天空劃過一道好看的弧度。

一乘藍呢轎子停在侍郎府的時候,曾家迎來了新客人。

“岳父,岳母,小婿有禮了。”

沐浴在一片晨光中,司馬亦旋背光而立,叫人看不清面目,身上一襲紫色錦袍將他那修長的身形依託的分外高大。

“王爺客氣了。”一聽說西王到來,曾巨集不用腦袋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是來接妙妙的吧。”

司馬亦旋在下首尋了個位置坐下,“張新來了兩次沒能把王妃接回去,小婿知道是小婿的失職,本來接妙妙回去就是本王的事情,假手於人的確是對岳父岳母的不敬重。”

“不,王爺您言重了。”曾巨集深感慚愧,幾天過去,他的臉色明顯憔悴了不少。

“那麼,妙妙過來已經有七天了,按理說也該回去了。本王瞭解岳父岳母的心境,但是三哥剛從邊疆回來,因為之前沒趕回來所以沒能喝到臣弟的喜酒,本王想找個時間帶著妙妙親自去拜見,給他敬茶。”

司馬肄業回來曾巨集怎能不知,“聽說太子殿下在歸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煩,不知道現在人可安好。”

“三哥沒事,據說是有人挺身相救。”

“是嗎?太子殿下沒事太好了。”

這個曾巨集他是為了曾妙妙來的,怎好把話題轉到了三哥身上!司馬亦旋隱隱有些不悅。

“本王想見見妙妙。”

他語氣低沉的開口,眸光如電,曾巨集看一眼旁邊坐著的周瑩,忽然起身就要朝司馬亦旋跪下去。

“說到這,老夫要跟王爺請罪。”

司馬亦旋急得起身上前扶住,“岳父何出此言?”

“實不相瞞,其實妙妙在王爺離開的那天就不見了,這些天老夫每天派人去找妙妙,可惜,一無所獲。”

曾巨集神情悲慟,邊上的周瑩早已泣不成聲。

“那岳父為何現在才告知本王?”司馬亦旋怎麼也沒想到原來妙妙那天就不見了?

那麼,這些天她都在哪兒?

原以為那天見到她,她只是溜出去玩了,不曾想,原來是失蹤麼?

看著曾巨集愁眉不展的模樣,司馬亦旋緊緻的眉心糾結,“岳父放心,本王會派人繼續去找。”

“王爺,這次都是老身的不好,要不是老身一時大意,妙妙她…她也不會說不見就不見了。”

周瑩聲淚俱下的說著,想到回王府那天的情景,司馬亦旋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很會演戲。

那天,他委實是被騙過去了,一心體諒為人母的心情,可是…誰體諒他為人夫的心情?

三哥已經回來四天了,他早該去拜見,然而作為西王妃的曾妙妙要是不出席豈不是對太子不敬?

那天在黑森林之後,明明聽說沒有人傷到她,怎麼,她現在又找別的地方躲起來了?

她是西王妃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難道還想改變?

“來人!”

王府的大堂內,司馬亦旋的拳頭重重的砸落桌上,豁然起身大叫,張新匆匆跑進來。

“爺,有什麼吩咐。”

“速速吩咐下去,把曾妙妙那個死女人給我找回來!”

“呃?”張新錯愕,沒想到司馬亦旋真的會叫人去找曾妙妙!“爺,王妃真的沒在曾家?”

“本王已經去看過了,那個女人的確沒在。”

“這不對啊,王妃離開黑森林要是沒回家,她,還能去什麼地方?”

張新若有所思的說著,濃眉緊皺。

“司馬亦意!”

擲地有聲的四個字從他嘴裡吐出的時候,張新嚇得一跳,“王爺,您該不是懷疑王妃她…”

司馬亦旋似乎早就料到他想說什麼,平靜的打斷他,“你覺得,除了他還有別人嗎?”

張新暗暗心驚的低頭,“卑職這就帶人去找。”

“不用了,本王親自去。”

“啊——”

張新愣住,恐怕這事要鬧大了。

意王府跟西王府離得近是眾所周知的,穿過兩條長街繞過一個巷子,前面忽然豁然開朗就是意王府所在了。

“王妃,西王爺來了!”

後花園中,數十名男丁女婢分別立在道路兩邊,中間一名身材瘦弱的女子跪在凹凸不平的鵝卵石上,渾身發抖不說且身上未著寸縷,看得人臉紅心跳,而這時一條長鞭鞭笞在她光潔的肌膚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她痛的咬牙,渾身篩糠似的抖動,哭泣聲在空氣中不絕於耳,而揮著鞭子的人絲毫沒覺得心軟,一鞭又一鞭下去,轉眼女子身上已經血肉模糊,而握著鞭子的人正是柳輕輕。

“他怎麼會到意王府來!”

柳輕輕側目看著旁邊匆匆趕來稟報的太監小福子,眸中射出一道冰冷,“沒看我有事呢嗎?”

若非意王不在府中,小福子是絕對不會來跟柳輕輕說這件事的,王府裡誰都知道柳輕輕除了會吃醋之外,什麼也不會,這不,跪在地上的妮子昨晚不過是在王爺臥室裡多留了一刻鐘,今天就被柳輕輕命人拖來這裡‘教訓’了嗎?

那妮子體弱多病哪能經得住這樣的‘教訓’,而且這妮子心氣兒高,光是赤著身子當著眾人的面跪著受罰就已經辱沒了她,此刻哪裡還能活,當即咬了舌頭,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西王爺已經在大堂候著了,王妃您看…”小福子根本不敢去看妮子,湊到柳輕輕身邊小聲說話。

“我當弟妹是在忙什麼,原來是在教訓下人吶。”

就在柳輕輕起身準備移步去大堂,耳邊卻傳來了司馬亦旋淡漠的話語,他緩緩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捏住癱軟在地起不來的妮子下巴,發現她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儼然是咬舌自盡了,此刻死不瞑目的樣子看得他吃驚不小:“這丫頭是怎麼得罪你了。”

莫說是女人看了渾身發毛,就連他這個大男人見眼前這悽慘的死態,也是心中發憷。

“難道你不怕七弟知道後……”

柳輕輕想到昨晚燈火闌珊中,司馬亦意的臥室裡兩個重疊的人影,她有氣不打一處來,冷冷掃了地上的妮子一樣,絲毫不為她的死狀而動,“不過是個賤婢,就算死了,王爺他也不會覺得心疼。”

“是嗎?”司馬亦旋淡淡的說著站起了身,負手而立,“這麼說來,妙妙應該沒來這裡。”

“妙妙?”聽到這兩個字,柳輕輕一時壓根沒反應過來,到底那個女人已經有陣子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裡了,她幾乎快忘記了,此刻被他一提,立時像鬥敗的公雞般豎起了渾身的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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