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簫風臨抬頭,恰好對上楚昀含笑的眼。
楚昀輕巧地將茶杯從簫風臨手中接過來,放在一邊,低聲道:“師父昨夜剛喝了酒,不宜飲茶。”他說著,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袋蜜餞。他在裡面挑挑揀揀,拿起一顆放在簫風臨嘴邊,“剛從伙房取了些蜜餞,師父先吃點,解解酒。”
簫風臨愣了愣,緩慢地前傾幾分,將那顆蜜餞含入口中。脣舌觸碰指尖的觸感讓楚昀心頭一癢,可現在到底是在大庭廣眾,楚昀只好將心裡叫囂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他把蜜餞塞到簫風臨手裡,雙手輕輕按上了他的太陽穴。
簫風臨此刻卻好像酒還未醒一般,神情稍有呆愣。楚昀滿意地將他這可愛模樣收入眼底,身旁卻有個煞風景的聲音響起:“你這渾小子,平時不上早課就罷,清談會也來得這麼晚。你就不能有點霽華君首徒的自覺?”
楚昀轉頭看去,果真是朝瀾那個嘴碎子。
楚昀還沒回答,朝瀾身旁的洛輕舟及時開口圓場:“晏清師弟剛入天嶽門,恐怕還不知道清談會的規矩,師父就別責怪他了。”
楚昀立刻順著話頭:“就是,不知者無罪嘛,是吧師父?”
簫風臨另有心事,根本沒聽他們在說什麼,只聽了楚昀在問他,便本能附和:“嗯。”
朝瀾不忍直視地扶額:“……你就慣吧。”
此時,臺下的弟子也陸續注意到了楚昀的出現。
霽華君收徒之事在修真界掀起了一番不小的風浪。原先他們見霽華君身旁無人,還有些慶幸,只當那傳聞中的弟子恐怕並不那麼討得霽華君歡心,就連清談盛會這樣的盛事也沒有帶在身旁。可如今,楚昀不僅出現在霽華君身邊,二人還舉止親密,臺下不少人一時間竟咬牙切齒起來。
其中就有方才剛勝了一局的那名黑衣青年。
青年名叫炎檀,是一家末流門派弟子。
修真界中,有不少人將清談盛會當做進入頂尖仙門的跳板,只要在切磋中有不俗的表現,自然能夠受到各家仙門的注意。炎檀也不例外。不過與別不同的是,他從始至終,只想要引起一人注意。
他已經連勝了十三局,雖然這剛第一日,但這成績已經是極為出挑了。
只是對他而言,還差得遠。
清談會擂臺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比試之人只要未嘗敗局,若他願意,便能一直站在臺上,直到落敗。炎檀剛剛結束一場比試,卻也沒有要下臺的意思。
這意味著他要繼續挑戰下去。
炎檀的目光落到高臺上,將楚昀與簫風臨的互動看在眼裡,毫不掩飾眼中敵意。這段時間修真界傳言紛紛,都說霽華君收了個廢物徒弟,修為根骨全無,連劍也拿不起來。他的心中早生怨恨。
憑什麼那等廢物都能進入霽華君門下,而他自幼刻苦修行,卻註定入不了那人的眼?
想到這裡,炎檀眼底敵意更盛。在擂臺裁判弟子的催促下,他運氣發聲:“在下下一位想挑戰的,是霽華君的關門弟子,晏清。”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霎時間,所有目光都匯聚在高臺之上。
可楚昀只專注地替簫風臨按壓著眉心,頭也不抬,悠悠吐出一句:“沒空。”
炎檀眼神一沉:“你不敢麼?”
“嘖,都說了,沒空。”楚昀不滿地掃了他一眼,“你煩不煩。”
炎檀整張臉都繃緊了,咬牙冷笑道:“看來,外界傳言不錯,霽華君新入門的弟子,果真是個虛有其表的廢物。連站上這擂臺的膽量都沒有,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霽華君身邊!”
簫風臨眉頭微皺,楚昀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楚昀低聲問:“師父想讓我去嗎?”
簫風臨下意識便想搖頭,只聽楚昀接著道:“可是不去,不知又有多少人要以為,師父當真收了個廢物當弟子。說實話,他們真的很煩。”
隨後,楚昀垂眸看他:“師父,將霜寒借我一用,可好?”
抱歉啊更新晚了,昨晚寫到睡著hhh
居然還是沒寫到撕馬甲,下一章,下一章一定撕【捂臉
前方師兄耍帥預警。提醒一下大家,師兄是受,絕對是受,不管他有一顆多麼攻的心,他都依舊是受!
ps:入v前三章,前20個2分留評有紅包掉落,大家不要大意的上吧~
第23章 一劍制勝
一貫冷傲自持的霽華君聽見楚昀這話, 驟然抬頭對上了他的眼睛。他死死地盯著楚昀, 眼神直白又深遠, 似是在確認什麼。那眼神中, 有詫異, 有猶疑,更有一絲微不可察、極度剋制的欣喜。楚昀甚至覺得,他眼尾都開始有些泛紅了。
不得已,楚昀只好小聲喚道:“師父?”
這個稱呼讓簫風臨恍然驚醒, 他垂眸,從掌心幻化出一支白玉短蕭, 遞到楚昀面前。楚昀伸手去拿:“多謝師父——”
可他的手指剛接觸到玉簫,簫風臨突然五指收攏,將楚昀的手與短蕭一併包裹在掌心。簫風臨的手冷得刺骨, 手上的力道極大, 楚昀下意識掙動一下, 沒有掙脫開。
他抬眼瞥了一眼簫風臨,後者目光躲閃一下,同時,一股靈力順著兩人肌膚相接處,推入楚昀的體內。
那股靈力飛速在楚昀的奇經八脈遊走,靈力流轉疏導之下,楚昀只覺周身經脈頓時開啟, 變得通暢無比。很快, 自丹田處湧起另一道精純真氣。楚昀一愣, 立即明白過來,簫風臨替他解開了被封的靈脈。
他俯身在簫風臨耳邊,低聲笑道:“師父,你說這算不算作弊?”
說罷,還指尖在簫風臨掌心輕劃了一下。簫風臨像是被電到般猛地收回手,正色道:“你有傷在身。”
楚昀輕笑一聲,沒有答話。白玉短蕭在他手中靈活地轉了一圈,熟悉感油然而生。他偏頭想了想,轉頭又對簫風臨道,“那我要是贏了,可否找師父討個獎賞?”
“你想要什麼?”
楚昀的目光落在簫風臨單薄得有些鋒利的脣峰上,平白想起昨夜發生的那一幕,霎時耳尖一熱,就連心跳都快了幾分。他輕咳一聲移開視線,低聲道:“到時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