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妃答應的很迅速,似乎早就料到了娘娘會這麼說,我於是猛然意識其實這才是他要走的我的真正目的,用我來換取娘娘的一個要求,而不是藉著我來增加與娘娘相見的機會。
對呀,他都可以自由進出娘娘的房間了,還需要靠我來接近娘娘嗎?我暗罵自己把他看的太簡單了。
他會向娘娘要求什麼呢?希望別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才好。
我就這樣經過花妃的轉手,又回到了娘娘身邊,娘娘很高興,春茹姐則嘆氣,她的苦心就這麼白費了。
要回了我,娘娘就想著帶我回蓮妃的寢宮,她現在居住的地方,但鹿左姐說我和春茹姐的東西都還在原來的寢宮裡,問我們要不要現在跟他們一起回去,取一些需要的東西。
春茹姐想了想,點頭了,然後讓娘娘和真琴嬤嬤先回去。
娘娘現在禁止進入她的寢宮,這是皇上的命令,大家都以為皇上是為了保護花妃,其實真正的原因是皇上不讓娘娘和花妃再住一塊了,所以娘娘儘管很想和我們一起回她的寢宮,卻只能無奈的先和真琴嬤嬤回去了。
我和春茹姐隨著花妃一行人回娘娘的寢宮,等遠離了娘娘,春茹姐問花妃:“其實花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關係很好吧?卻為何讓大家認為你倆不和呢?”
春茹姐不知道花妃的真實身份,所以她想不明白。
娘娘一走,花妃娘娘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看起來很溫和的樣子,身上卻散發著讓人不容接近的氣息,像一朵開在荊棘從中的花。
他說道:“是皇上有意讓眾人認為我倆不和,好理所當然的讓我倆分開居住。”
“皇上為何要分離你們?”春茹姐追問。
花妃回頭看了她一眼,微笑,“你猜。”
花妃的態度明顯,他不想回答,春茹姐於是閉嘴了。
時隔半年回到娘娘的寢宮,周圍的景色是如此的讓我懷念,我看到庭院中的那3顆小金橘樹長出了翠綠色的枝葉,枝繁葉茂,想來娘娘有在用心的照料它們。
鹿左姐告訴春茹姐,她的房間曾被花妃住過,所以她的東西現在在另外一個屋裡,讓春茹姐隨她走。
我一個人往自己的屋中走去,一推開門,卻看到一個男人正泡在浴桶裡閉著眼沐浴,我猛地愣住了。
那是個有著一頭碧綠色頭髮的男人,他長得很俊美,細長眼鷹鉤鼻,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下面有著淡淡的黑眼圈,整體給人的感覺陰森森的,像長期活在黑暗角落裡的生物。
察覺到我的進入,男人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是橙紅色的。
我和他對視,沉默了一會,我主動跟他說:“你好,這位哥哥,這裡是我的房間。”
男人不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掃了自己的房間一圈,發現房間變了,我那依牆而立的兩大排書櫃不見了,原本掛著水藍色床帳的床也變成了很簡單的木床,倒是窗邊的風鈴還在,在風的吹拂下“鈴鈴”的響。
我於是明白自己的房間被也挪了,只不過為什麼剛才鹿左姐不跟我說呢?而這個住了我房間的男人又是誰呢?
“冬雪,你覺得這位美男如何?”有人在我身後問道,我回頭,是花妃,他斜靠著門框站著,一副慵懶的樣子。
我不明所以,“什麼如何?”
“他是純血的妖怪。”
純血的妖怪?又是碧綠色的頭髮,還跟花妃住在一起……
我頓時知道泡在浴桶中的男人是誰了,他就是碧,花妃的“寵物蛇”。
“原來是碧大人!”我肅然起敬了,半妖尊敬每一位純血妖怪。
花妃聽到我的話後眯起了眼睛,問我:“為何你知道碧?純兒告訴你的?不對,你才剛剛從洗衣房裡出來,前幾天也只和純兒見了一會的時間,她根本沒那個時間告訴你,那麼就是……”
花妃又看向我的肚子:“你是透過純兒的日記知道的嘍?你看的懂?這麼說裡面果然記載著純兒的所有心思和祕密了?”
我吃驚了,沒想到我只是無意中認出了碧大人,卻讓花妃一連串的猜到了許多東西,他真的好可怕,總是能敏銳的洞察到許多事情。
花妃笑了,他感嘆道:“真想看看純兒的日記呢,她是怎麼看待我的呢?”
我沉默著不說話,只是在心裡猜測著自己是否是被故意引到這裡來的?先是鹿左姐問我們要不要回來拿東西,等回來後她帶走了春茹姐,卻不告訴我我的房間也被挪了,讓我毫不知情的來到了這裡,見了碧大人。
只是他們為什麼要讓我見碧大人呢?
這時候花妃又問我:“你想嫁給他嗎?”
“什麼?”我呆了呆,自然清楚花妃口中的他指的是碧大人。
花妃對我微笑,他兩手抓住我的肩膀將我轉向碧大人,碧大人泡在浴桶裡看著我們,只聽花妃在我耳邊說:“小冬雪,你看,碧長的很俊美吧?身材也很好吧?他還是純血的妖怪哦,你難道不心動嗎?”
心動?我為什麼要心動呢?
我回頭看花妃,認認真真的道:“花妃娘娘,冬雪不想嫁人,冬雪只想陪在娘娘的身邊。”
“你遲早是要嫁人的。”
“我不嫁。”
“難不成你想一輩子跟在純兒身邊?”
“對啊!”
花妃微笑:“這怎麼可以,你若一直在純兒身邊繞來繞去,會讓我覺得你很礙眼的。”
花妃說完伸手將我往屋內一推,然後對屋內的碧大人說道:“碧,這個小女人給你了,是男人就上了她。”
花妃說完就“砰”一聲當著我的面關上了房門,我趕緊伸手推門,卻推不開。
怎麼辦?要一腳把房門踹開嗎?我是可以踹開啦,可是碧大人在洗澡呢。
我面對著門站著,心裡想著該怎麼辦,卻聽到身後傳來水“嘩嘩”的聲音,我一愣,不小心回頭一看……
“……”原來男人的身體長這個樣子麼。
我扭回了頭,抱歉的對碧大人說道:“冬雪失禮了,還請碧大人穿上衣服,等下冬雪要踹門的。”
碧大人卻走了過來,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腰,他的身體是溼的,這一抱把我的衣服給弄溼了,也讓我感受到了他的身體,很涼,比春茹姐的還要涼。
蛇是冷血動物,春茹姐是半蛇妖,她的體溫是非常低的,尤其是在冬天,而碧大人卻是純血的蛇妖,這導致他像個死人一樣,幾乎沒有溫度。
“你想嫁給我嗎?”碧大人在身後對我說道,他的聲音如他的人一樣,陰森森的。
我為難的道:“冬雪並不想嫁給碧大人,若真要嫁,我倒是想嫁給娘娘呢。”
“那算了。”他聽完很乾脆的放開了我。
我有些驚訝他的爽快,繼而問他:“那花妃娘娘那邊……”
“沒事,他頂多把我扔樹上。”碧大人無所謂的說道,然後告訴我:“你的東西在西廂房的最後一間屋子裡。”
“謝謝碧大人。”
“客氣。”
我回頭,發現屋子裡已經沒有了碧大人的身影,只有一條通體碧綠、眼睛橙紅的竹葉青蛇順著窗戶爬上了屋頂。
我不由心想,碧大人雖然看起來很陰沉,卻是個好人呢。
扭回頭,我一腳踹開了房門,因為是第一次踹門,所以用上了全力,兩扇門直接被我踹飛,落到了七八米遠外的庭院裡。
不好的是,花妃娘娘正站在庭院中,兩扇門恰好落在了他腳邊,他於是朝我看來,笑了。
“你的挑釁我接受了。”他跟我說,聲音控制的很好,讓身為犬妖的我能聽到,其他妖怪卻聽不到。
哎?誤會了,花妃娘娘,我沒有挑釁你的意思啊!
這時候春茹姐從遠處走了過來,等走近後,她見我的房間大變模樣,不由吃了一驚。
“你的房間也被挪了嗎?”春茹姐問我。
我點頭,她的眼睛看著屋內的浴桶,皺起了眉頭:“那麼現在是誰住你的屋?那人剛才正在沐浴嗎?”
我老實回答:“是花妃娘娘的寵物蛇在沐浴。”
“花妃娘娘的寵物蛇?”春茹姐疑惑的重複我的話,而我的眼角看到碧大人從屋頂上一躍而下,長長的身體捲上了花妃的肩膀。
我於是指向花妃和碧大人:“就是那條蛇。”
春茹姐回頭一看,她古怪的說道:“花妃娘娘竟給一條蛇當獨配一屋嗎?”
她沒有往碧大人是純血妖怪這方向想,在她眼裡花妃只是花丞相的半妖小女兒,“她”身邊是不可能有一個純血蛇妖護衛的。
“愛寵嘛。”我對春茹姐傻笑。
春茹又問:“那你為何踹門?”
“進屋後發現門壞了,出不去,就踹了。”我如此回答。
春茹姐狐疑的打量我:“丫頭,莫要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春茹姐你呢?”我又傻笑,然後和春茹姐去放著我東西的西廂房取了幾件衣服,之後春茹姐拉著我給花妃娘娘道歉,說我不小心踹壞了屋門。
花妃大大方方的“原諒”了我,我和春茹姐揹著包袱離開,走出院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花妃正握著碧大人的尾巴飛快的輪著他,然後手一鬆,碧大人“咻”的飛了出去,落在了一棵高樹上。
果然被扔到樹上了呢。我笑,跟在了春茹姐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