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蓮妃娘娘的寢宮,娘娘正指揮著真琴嬤嬤往她屋裡搬一張小床,看到我和春茹姐回來了,她興高采烈的朝我招手。
“丫頭,我決定咱們睡一屋!”
“哎!真的嗎?”我感到了驚喜,跟娘娘一起睡的話就可以有好多好多的時間說話啦!
妃嬪的屋內是可以放置這種小床給宮女睡的,不過一般是在妃嬪生病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才會如此,娘娘昏迷的那半年裡,我和姐姐們都是輪流睡她屋裡給她守夜的,而如今大家都認為她又犯了瘋病,讓一個丫頭守夜是應該的。
我告訴真琴嬤嬤我自己來,讓她帶春茹姐去收拾,然後我和娘娘一起把小床搬進房間來。
我想小床放在靠近娘娘床的那個角落裡,但娘娘說放遠一點。
我眨巴著眼睛看娘娘:“娘娘不想和丫頭靠近一點睡嗎?”
“不是的。”娘娘掃了外頭一眼,然後湊到我耳邊說:“這床是拿來裝樣子的,咱們一起睡大**。”
我表示不理解,娘娘無奈的告訴我其實這個床是給花妃準備的,她讓我跟她一起睡,這樣那張木床就可以給花妃用了。
娘娘說花妃是個很固執的人,就算她睡前把他趕走了,他也會等她睡著後偷偷溜回來,坐在地上靠著她的床頭睡。
娘娘擔心花妃正在發育的身體,所以想出了這個辦法,這樣她既有了我的陪伴,又可以安心睡覺了,所謂一舉兩得。
其實吧,我覺得花妃是故意靠著娘娘的床頭睡的,他在等,等娘娘心軟的那一天,然後邀請他到**去睡,而以我對娘娘的瞭解,若沒有安置這張木床,不出半月,娘娘肯定讓花妃上她的床了。
花妃果然是一個很狡猾的人,他不僅容易看透一個人,還懂得利用那個人的心思和性格來掌控他,比如我,雖然今天差點就和碧大人扯上關係了,可我一點都不敢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因為我知道,若我真把花妃惹毛了,他有的是辦法讓我離開娘娘的身邊。
不過,有件事我是必須告訴娘娘的,為了讓她明白花妃已經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而不是她認為的只是個早熟的男孩。
“娘娘,鹿左姐和鹿右姐已經有夫君了嗎?”我如此問娘娘,和她一起往小**鋪被褥。
“沒有啊,若她們已經嫁人了,不可能跟隨著雪之丞來大青國吧?”娘娘回答我,然後屁股往小**坐了坐,“有點太軟了點,撤掉一層被褥,青春期的男生就應該睡硬床,有利身體發育。”
“可是鹿左姐和鹿右姐身上的氣味不太對耶……對女孩子來說太深沉了些。”我繼續暗示娘娘。
和我一起撤被褥的娘娘手一頓,她思索了一會,扭頭跟我說:“這麼說起來,施憐兒跟青嵐那個後,她身上的氣味不僅變了,味道還比以前濃重了,這是不是女孩變成女人的一種轉變特徵?”
太好了!娘娘注意到了!
我點頭如搗蒜:“對,但男性妖怪不會這樣。”
“是麼……”娘娘若有所思了,繼而她站起身子踹了小床一腳,用頗為凶惡的語氣道:“把被褥全撤了!就鋪一層被單!讓那輕浮的臭小鬼直接睡木板!”
於是我們把被褥全撤了,只在木板上鋪了層薄薄的被單,在扔上一個枕頭和一個薄被,可謂相當簡陋。
晚上花妃來了,大概午夜時分,我和娘娘都沒有睡著,所以當他進來時我們倆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純兒,今天可有想我?”花妃一進來便用帶著寵溺和調侃的語氣對娘娘說道,等他看到和娘娘並肩躺在**的我時,他一愣,原先滿是笑意的眼冷了下來。
“為什麼冬雪和你躺在一起?”花妃站在床邊低頭看我們兩個,很明顯,他不高興了。
娘娘斜了花妃一眼,沒有給他好臉色看,口氣凶狠的道:“我想跟誰躺在一起,關你何事?”
看出娘娘心情不好,花妃以為我把今天的事情跟娘娘說了,於是他瞥了我一眼,繼而擺出笑臉問娘娘:“冬雪跟你說了?你別生氣……”
娘娘不等花妃說完就霍的從**坐起了身子,並反手拿起柔軟的枕頭就砸到花妃的頭上,沒好氣的罵道:“虧我一直認為你是小孩子,沒想到你這小孩比我還‘大人’呢!你說!鹿左和鹿右是不是你的女人?”
娘娘身上就穿著蠶絲製成的白褻衣,薄薄的貼著身體,把她愈發凹凸的身段突顯了出來,然而她卻沒有留意到這點,只是單純的在那邊生花妃的氣,於是躺在她身邊的我連忙拉起被子蓋在娘娘的胸前。
花妃這才明白娘娘生氣的原因,他沉默了一會,點頭承認了,“對,她們倆是我的侍妾,我也碰過她們倆了,就在認識你的一個月前。”
娘娘又生氣又震驚:“你才12歲!你也太誇張了吧?”
花妃別過臉,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娘娘解釋:“因為那個時候身體產生了點變化……就忍不住試了試……”
娘娘一陣無語,繼而哼哼:“看來我太低估小男生的衝動了,你這傢伙還一連把她們倆都吃了,簡直混蛋!”
花妃聽娘娘罵他,他沒心思害羞了,並換上了正經的臉色,用很後悔的語氣對娘娘說:“假如我那個時候知道我會愛上純兒,我肯定會為你守身的!”
“得了得了,都做過了還後悔個屁,再說吃虧的人又不是你。”娘娘也正經了臉色,她問花妃:“那你要娶鹿左和鹿右麼?”
花妃一愣,“我為什麼要娶她們?”
娘娘又一枕頭砸花妃腦袋上,罵道:“難道你想不負責任嗎?爽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男生最差勁了!”
“可是……若我娶了她們倆,那純兒你不覺得委屈嗎?”花妃皺著眉頭問。
“委屈?”娘娘笑了,嘲諷花妃:“咱們倆八字都沒一撇呢,我怎麼會感到委屈?我倒是挺氣你的,覺得你呀,跟那些花心公子哥原來是一樣的,隨便的讓人討厭。”
花妃一聽娘娘這樣說,他有些急了,上前握住了娘娘的手,慌張解釋:“可我那時候並不認識純兒你呀!”
“這不是藉口,不認識我你就可以亂來了?那麼假如你並沒有愛上我呢?你是不是會抱著玩樂享受的心理和鹿左鹿右抱抱?”娘娘把話說的很白,“雪之丞,我本來對你很期待的,但你讓我有些失望了。不過我並不會一棒子把你打死,你現在去給我好好想想怎麼處理鹿左和鹿右,一個好男人是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女人的。”
花妃糾結著,沉默著,過了許久他遲疑的問娘娘:“難道你是真想讓我娶她們嗎?”
“你喜歡她們嗎?”
“不喜歡。”
娘娘低頭思索,替花妃想著法子,嘴裡嘆氣著:“哎,不太好處理呢,你不娶吧,她們倆太吃虧了,你娶吧,你又不愛她們,娶了對你們3人都不好……”
娘娘說道這裡扭頭問我:“丫頭,妖怪對貞潔看重嗎?有沒有所謂的處女情結?”
我點了點頭:“自然是看重的,沒有男妖怪會喜歡自己的伴侶身上還有其他男妖怪的氣味。”
“也就是不好嫁了?”
我點頭。
娘娘於是有了決定,她對花妃說道:“這樣吧,如果她們兩個能找到不介意她們不是處子的人,那最好了,如果她們因為你而嫁不出去了,這個責任你是肯定得負起來的。”
花妃默默的聽著,等娘娘說完後,他看向了我,眼神冷到讓我害怕的抱住了娘娘。
察覺到我對花妃的害怕,娘娘想了想,又對花妃補上一句:“鑑於你腹黑的性格,我先警告你,若你敢動丫頭,就算你長的18歲,就算鹿左和鹿右嫁了出去,我都不會愛你的。我可以很殘酷的告訴你,在這個世界裡,丫頭在我心中是排第一的,就算你再怎麼努力,你都無法超越丫頭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娘娘的話讓我感動,我於是哽咽的迴應娘娘:“娘娘在丫頭心目中也是第一的!丫頭就算不嫁人也想一輩子跟隨娘娘!”
“這可不行,女人還是要嫁人生子才完美。”娘娘對我微笑,“我的看法是,朋友可以比戀人看的重要,但兩者都不能缺。”
我似懂非懂。
這時候花妃消失了,發現他的離開,娘娘不禁抱怨:“真是,走了也不說一聲,我的房間難道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他雪之丞未免太小看我了。”
之後我和娘娘相擁而眠,睡前我奇怪的問娘娘:“娘娘看起來並不喜歡花妃呢。”
娘娘說:“喜歡啊,但只是喜歡小孩子的喜歡,他親我的時候我雖然會感到不好意思,也經常覺得他好可愛,但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個子沒我高也就算了,還是女裝,讓我有種在搞同性戀的錯覺,所以我心裡只對未來的他感興趣,但對現在的他,說實話,只是‘喜歡’罷了,真要讓我愛上,有點牽強。”
我明白了,娘娘可能會愛上未來的花妃,但不會愛上現在的花妃。
娘娘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清楚自己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