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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日記-----169 冬雪·回到大青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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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冬雪·回到大青國

我們還聽說了其他的訊息,比如吳妃中了純血藍蛇妖的毒,至今未脫離生命危險,青皇暴怒,血洗了藍蛇國,並決定跟雪國開戰。

然後雪四皇子告訴了我們另外一個驚人的訊息,那就是藍蛇國是碧大人祖母的孃家,他的祖母是藍蛇國的公主,所以皇上血洗藍蛇國,碧大人肯定很生氣。

聽到的訊息越多,娘娘就越心慌不安,她急瘋了,我也是,一想到若兩國開戰,半妖肯定是主力軍,到時候我爹爹、表哥他們肯定要上戰場的,而碧大人祖母的孃家被血洗,他肯定也要領兵上陣,而我一點都不希望他們兵戎相見。

“怎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以為事情很安定的,為什麼藍蛇國的大使要刺殺皇上?”娘娘百思不得其解,然後把擔憂的心情化作惱火撒到了雪四皇子身上,問他:“你不是說兩國絕對不會打戰的嗎?這怎麼著?你看看你爹都幹了什麼事。”

雪四皇子很無辜的辯解道:“不,這絕對不是我父皇的意思,我父皇若真想為二哥報仇,早十年前就帶兵攻打大青國了,那時候青皇剛死,大青國動盪不安,青嵐又年幼,是攻打的絕佳機會,我父皇何必等這麼多年讓青嵐長大了、大青國平穩了再來算賬?所以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也許是藍蛇國不願意被分出去。”

我倒認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藍蛇國只是小小的一個附庸國,位置也夾在雪國和大青國中間,對他們而言被分割出去只不過是每年進貢的國家換了一個而已,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國家依舊被當地的皇族所統治,平平穩穩,他們不應該冒這麼大的危險組織一場行刺,所以他們背後一定有人。

但會是誰呢?我也不認為是雪皇,雪四皇子的那番話很有道理,雪皇若想報仇早就行動了,不會等到現在,可是現在的矛頭全部指向雪國,所以雪國有口難辯。

因為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我和娘娘都沒心情遊山玩水了,哪怕現在的我們距離水底花城只有一步之遙,我們都想要回去,所以我們瞞著雪四皇子偷偷商量。

“丫頭,我很擔心大青國,吳蔭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想回去!”娘娘咬牙對我說道,可見她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了這個決定。

“我也很擔心我家人,他們會上戰場的,我也想回去!”我贊同娘娘回去的決定。

“可是雪之丞應該不會讓我回去。”

“雪四皇子自己也很擔心雪國,他估計想帶我們去雪國!”

“那麼我們只好……”娘娘露出苦笑,很無奈:“在這裡跟他分手了。真可惜啊,明明才和他過了幾天的快樂日子。”

事情變成這樣,容不得我們不回去了,雖然我們都很清楚回去後我們將面對十分殘酷的對待。

下決定的這天晚上,娘娘總算願意跟雪四皇子睡一間房了,我則在屋子裡收拾行李。凌晨破曉時分,娘娘溜進了屋裡,帶著準備就緒的我迅速離開了客棧。

“雪四皇子不會追來吧?”我對此表示擔心,駕著馬車問娘娘。

“我昨晚讓他吃下了迷藥,不到中午他醒不過來的。”娘娘曲著膝蓋坐在籮筐裡面,一臉寂寞,顯然很捨不得雪四皇子。

“雪四皇子沒發覺?”我覺得不應該,雪四皇子的智商一直是碾壓娘娘的。

“他發覺了,在我還沒有把迷藥下在酒裡之前就發現了。”娘娘微笑,眼底含著溫柔和感動:“但我跟他說‘吃下去,我就原諒你’,他看了我很久,然後真的吃下去了,那個笨蛋。”

雪四皇子的話,確實會這樣做呢。

因為擔心,我和娘娘日夜不停的往大青國趕,並時時注意著訊息,由於距離隔得很遠,所以聽到的都是十幾天前發生的訊息。

雪國派大使來大青國交涉,解釋這場刺殺計劃並不是雪皇的意思,與雪國無關,要求和談,皇上提出的條件,讓雪國找出策劃這場刺殺的人,並讓雪四皇子交還娘娘,他就不舉辦攻打雪國,雪國暫時沒有給回覆。

娘娘聽到這個訊息後一直皺著眉頭一臉凝重,她跟我說她不想引起戰爭,雖然這場戰爭並不是她引起的,但也和她的出逃有很大的關係。

“丫頭,你說我若回去找皇上,會怎樣?”娘娘很不安的問我。

“吳影大人跟我說了3種可能,賜死,終生監禁,終生監禁加折磨。”我老實的回答。

娘娘打了一個寒顫,臉色發白,思前想後,打算靜觀其變,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現在皇上面前。

等我們到達天狼國時,我們聽說吳妃醒過來了,娘娘和我都為她感到高興,吳妃是個很樸實的人,也是吳影大人的妹妹,我們都頗為喜歡她。

我原本還擔心雪四皇子會追上我們,但他沒有,我們在碧水國分手後就沒有見過他了,娘娘猜雪四皇子應該是往雪國的方向走,雪四皇子的性格很極端,不在乎的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在乎的人被針紮了一下,他都會很緊張,更何況雪國的三位皇子彼此之間的兄弟感情非常深厚。

繼續往回趕,等我們回到大青國時,我們聽說雪國回話了,他們會找出策劃刺殺的人,但拒絕將娘娘交出來。皇上不滿雪國的回覆,他正式宣戰,大青國人民都喊好,先帝因雪二皇子而死,娘娘被雪四皇子拐走,再加上這場矛頭直指雪國的刺殺事件,他們對雪國已經無法再忍,愛國的百姓們紛紛主動前去應徵。

娘娘是徹底慌了。

“真開戰了……這下我真成了千古賤人了。”娘娘有些恍惚,然後開始發呆,等發呆結束,她也有了決定,自己主動站出來,阻止戰爭爆發,她說她並非一個偉大的人,但她也不是一個可以眼睜睜看著戰爭爆發的小人。

我並沒有阻止娘娘的決定,而是贊成,然後握著娘娘的手向她保證:“娘娘,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冬雪都陪著你,就算是下地獄。”

娘娘迴應我一個很牽強的笑,不說話。

我們主動找到侍衛,然後被一路押回去,見到皇上的那一刻,娘娘和我都不敢喘氣,兩人互相依偎著。

“皇上……”娘娘彎身給皇上行禮,但被皇上狠狠的一巴掌給打斷了,娘娘被扇到了地上去,她捂著立即紅腫起來的左臉看著一臉戾氣的皇上,臉慘白的像女鬼。

我撲過去擋在娘娘的身前,皇上直接將我扔飛出去,然後揪著娘娘的頭髮把她一路拖進了御書房裡。

大院頓時安靜了,我坐在地上喘氣,然後哆哆嗦嗦的往御書房的方向爬去,一雙套著黑靴的腳出現在了我面前,我抬頭,吳影大人目光悲哀的看著我。

“冬雪,逃婚罪加上叛國罪,關入天牢,等待皇上的發落。”吳影大人說道,然後兩邊走出了侍衛,拖著我離開。

我不走,對吳影大人哭喊道:“我要陪在娘娘身邊!讓我陪在娘娘身邊!吳影大人!求你了!求你了!”

我的求饒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吳影大人轉身離去,腳步沒有一絲的猶豫,我就這樣被關進了漆黑的天牢裡,一邊替娘娘擔心著,一邊惴惴不安的等待屬於我的懲罰。

但我沒有受到任何懲罰,我一直被關著,聽不到關於外界的任何訊息,每天只有一個侍衛來給我送飯,我把手伸出鐵欄杆求他告訴我娘娘的狀況,他將我的手踩在了腳底下,扔下了一句話。

“感謝你那賤人娘娘吧,若不是她你早死了。”

果然我沒有受到任何懲罰是因為娘娘。我把被踩的發腫的手縮了回來,縮在最黑暗的角落裡痛哭。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也許更久,這裡連窗戶都沒有,我也因此不知道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只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久到讓我逐漸習慣了這裡的漆黑與潮溼。

但有一天,一個人來給我送飯,不是那個很鄙視我的侍衛大哥,而是娘娘。

“冬雪,瞧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虛弱又帶著沙啞的聲音,當時我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精神恍惚的厲害,所以我沒能夠認出那是娘娘的聲音,而是等看到娘娘那張消瘦又蒼白的臉後,才知道是娘娘來了。

我瞬間哭了出來,連滾帶爬的撲過去,隔著鐵柵欄和娘娘擁抱,痛哭零涕。

“別哭,冬雪,別哭。”娘娘安慰著我,然後摘下了蓋在頭上的斗篷帽子,露出一頭金燦燦的頭髮來,枯燥而沒有光澤。

我愣住了,看著娘娘那頭金色的頭髮,“娘娘,你的頭髮……”

“染色了,被皇上強行染的,因為妃的頭髮是這種顏色。”娘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露出苦笑:“這下好了,他本就愛妃,妃一死,他的眼裡就更是隻有她了。”

我仔細打量娘娘,發現她不僅頭髮被染了顏色,左邊的鎖骨下方還被紋上了一隻金色的蝴蝶,就連身上的氣味都……變了。

我於是明白娘娘已經是皇上的人了,不由喉嚨發酸,又開始掉淚。

見我又哭了,娘娘嘆了口氣,“罷了,你就好好哭吧,我現在可是連哭的力量都沒有了。”

我抽泣著問娘娘:“皇上對你很差嗎?”

“對,差到讓我明白以前的他善良的簡直像個天使。”娘娘自嘲一笑,然後從衣襟裡拿出兩個東西給我,一本她的日記,一個卷軸。

“我的日記給你消遣用,至於這個卷軸……”娘娘把卷軸開啟給我看,那是一個畫卷,一個沉浸在藍色水裡的城市,城市被各色鮮花、珊瑚所包圍,人魚在蔚藍的‘天空’遊蕩,魚兒們在街道上穿梭,讓我只一眼便知道這畫的是水底花城。

好漂亮,漂亮到讓我感動讓我哭泣。

“很漂亮對吧?”娘娘對我微笑,她火紅色的瞳孔裡有一抹明亮的光:“把它掛在牆上,天天看著,不要忘記你的夢想,去水底花城,周遊這個世界。我後來不止一次後悔為什麼我們那個時候不等去過了水底花城再回來,明明就在我們跟前了。我們應該去看的。”

“一定可以再去的,我和娘娘。”我握住了娘娘的手,發現她的手是那麼的冰冷,像一具屍體。

“當然。”娘娘的笑容加深了。

這時候我聽到了腳步聲,沉穩的腳步聲,顯然娘娘也聽到了,她身體明顯一顫,臉上露出懼怕的神色,深沉的懼怕,是長期積累下來的結果。

娘娘的反應讓我意識到了來的人是誰了,我於是擔心的低喚她,“娘娘?要回去了嗎?”

娘娘看著來人的方向沒有做聲,繼而她低聲問我:“丫頭啊,你覺以我犯下的罪,受十年的折磨夠不夠償還?”

折磨……果然皇上在折磨著娘娘。

“夠了……很夠了。”我哭著應道。

娘娘又看向我,她隔著鐵柵欄親吻我的額頭,用輕快的聲音說道:“如果十年後我沒有死,就讓我們再一次作伴去水底花城吧。”

娘娘話音剛落,皇上就出現在了娘娘的身後,他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目光冷冽的讓我害怕,繼而他看向娘娘,目光同樣冷如寒冬。

“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啊,好。”娘娘趕緊站了起來,緊張溢於言表,皇上轉身先行離開,娘娘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地上有鐵鏈摩擦的聲音。

我往娘娘的腳下看去,才發現娘娘帶著一副銀色的腳鐐,很沉重的樣子,每走一步都只能用拖的。

娘娘,我可憐的娘娘。我巴在鐵欄杆上,看著娘娘那消瘦的背影,淚水模糊了雙眼。

哭了許久,想到了娘娘的那番話,我將水底花城的畫卷掛在了牆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變幻出妖瞳,想看娘娘的日記,然而隨手翻開一頁,卻看到了暗色的血跡,模糊了字跡。

我手一抖,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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