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雪國賠了一個附屬國給大青國,兩國依舊安定時,我以為我獲得了幸福,我出宮了,自由了,可以和丫頭四處玩了。
不得不承認,我想看這個世界的期盼並不比丫頭少多少,她是自小就進入宮中,但起碼還對這個世界有基本的認識,而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外星人,我在皇宮裡生活了兩年,卻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所以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對我而言都是那麼新奇有趣,儘管我和丫頭過的很拮据,但我們依舊很享受這旅途。
雪之丞的突然加入更是讓我的快樂到達了頂峰,他是一個很棒的男朋友,模樣俊俏,出手大方,嘴巴很甜,又能陪我玩耍,讓我一次次的,一次次的意識到他的那麼的愛我,當然我也很愛他。
只不過陽光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黑色的風暴很快就捲了過來,前兆是吳影的突然離開,然後我聽到了藍蛇國大使團行刺青嵐的訊息,我當時就震驚了,有些反應不上來。
妃死了,吳蔭受了重傷陷入昏迷,事態聽起來很嚴重,想來現在皇宮裡一定處於混亂之中。很自然的,我替青嵐的狀況感到擔心,我的離去才傷透了他的心,現在就緊接著來了這種事,他一定快瘋了吧?
若換成是我,年少時死了老爸,好不容易長大成了頂樑柱,卻發現老婆被人給拐跑了,老媽跟自己的朋友兼保鏢搞上了,疼愛的小老婆被人當場宰了,小妾受重傷昏迷了,自己管理的國家還要跟敵國要打戰了,我肯定是要崩潰的。
青嵐現在一定很難過。
焦慮讓我無法再遊玩下去,我跟丫頭說我想回去,因為我不希望戰爭爆發。你試著想象,假如你知道的家鄉將要起大地震,會死很多人,而你的家人朋友都在那裡,難道你不會回去看看他們是否安好嗎?
我說了,我不是聖人,但我也不算一個小人,不死人我怎麼鬧都行,但玩死了人就罪過就大了,所以在經過一番冥思苦索之後,我選擇回去,哪怕我犯了罪可能面臨死刑。
我跟丫頭說了我的打算,她贊成我,她跟我一樣不安著,她在那裡的親人朋友比我只多不少。
我們兩人達成了共識,所以我讓丫頭今晚就收拾行李,我去放倒雪之丞,免得他不讓我們走,然後清晨時分會和。
我給了店小二錢,讓他去給我買了一大包的迷藥回來,然後進了雪之丞的房間。
雪之丞正在寫信,他看見我進來了,並沒有遮掩,而是坦蕩的說道:“我正在給我父皇寫信,問他刺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雪之丞沒有把話說完,他看向我手中的托盤,有些驚訝:“你帶了酒來?”
“對。”我端著托盤走向雪之丞,一想到明天就要跟他分開了,心裡就一陣抽痛。
雪之丞握著毛筆盯著我看了一會,他似乎猜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悲傷,問我:“你要回去了嗎?小萌?”
我倒酒的動作一頓,感嘆他的**,不過嘴巴上不承認,“沒有,就是今天聽到了太多不好的訊息,心裡有些鬱悶,就來找你喝酒消愁嘍。”
“小萌,你說謊的時候總是不敢正視我,你這個低劣的說謊者。”雪之丞拉過我的手將我輕輕拉到了他的懷裡,讓我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將腦袋靠到我的後頸上。
“別離開我,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就離開我。”雪之丞哀求著我。
“這點小事?”我對他的說法感到不可理喻,“雪之丞,我的國家和你的國家就要打起來了,這怎麼會是小事呢?你難道喜歡打戰嗎?那種一大群人用刀砍來砍去,沾的滿身是血的殺戮?”
“只要你沒事,我的家人沒事,就讓那群凡人打嘛,反正人類很能生,死了大的再生小的不就好了……”
我扭身把一杯酒倒在了雪之丞的臉上,他閉上了眼睛,然後睜開,琥珀色的眼睛依舊平靜,並沒有氣我用酒潑他,還伸出舌頭舔著從他臉龐上滑下的酒液,性感而邪魅。
我沉默了一會,用衣袖替他擦臉,無奈的對他道歉:“對不起,我有些反應過激了,只不過我真的不喜歡你說這樣的話,太冷漠了。”
雪之丞抓住我的手,親吻著,問我:“那麼你為何如此的仁慈?在妖怪當中很少有像你這麼看重人類的。”
“因為我本是人類。”不由的又想到了在地球上的日子,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我露出苦笑,向雪之丞坦白,“其實我本不是狐妖施純兒,而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類,何小萌,而且我生長在一個很重視生命的地方,殺人便是犯罪,也講究保護動物。”
雪之丞沉默了,繼而他溫柔一笑,“我信你。”
我並沒有因為雪之丞的這句話而感到高興,他的“我信你”這三個字僅僅是為了取悅我而說的,不像丫頭,是打從心底裡信著我。
無聲嘆了口氣,為了繼續計劃,我對雪之丞說道:“我忘了叫店小二送下酒菜來了,你下去叫吧。”
雪之丞竟直接看破我的心思,“然後你就可以把你藏在懷中的迷藥下到酒裡了?”
我驚了一下,錯愕的回頭看他:“為何你……”
“我看到店小二把迷藥給你了。”
“……”既然被他看破,我乾脆把懷裡的迷藥拿了出來,苦笑道:“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雪之丞將我的臉撥向他,他眉頭微蹙,面色帶著凝重:“小萌,我知道你是擔心那些人才想回去,可是你清楚你回去後會怎樣嗎?青嵐會殺了你的!”
“也許吧,所以我不會出現在他面前的,我就偷偷隱藏在大青國的皇城裡看情況,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並不會自首的,我也是怕死的,雪之丞。”
“那我陪你回去。”他說道。
我拒絕了:“我認為你應該回雪國,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且你難道不擔心你的家人嗎?”
雪之丞沉默了,看來他是擔心他的家人的,只不過礙於我在身邊,所以才不回去。
我想了想,當著雪之丞的面把迷藥倒進了酒壺裡,足足倒了大半包,等搖勻後,翻了個身面對著雪之丞,姿態大膽的坐在他的大腿上,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如果你捨不得我走,就喝下去吧,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之後你就可以回家了。”
雪之丞直直的與我對視,搖了搖頭。
我嘆氣,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才能讓雪之丞把這帶著迷藥的酒喝下去,想到今天我在麵館裡生了他的氣,他下午一直繞在我身邊求原諒,我於是帶著嘗試的心理對他說道:“喝下去,我就原諒你,如果你不喝,我不僅會當著你的面離開,還再也不理你了。”
雪之丞愣了一下,繼而痛苦的問我:“你為什麼就不能……就不能不管呢?”
“因為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會犯錯,會犯傻,會因為情感而忽視理性,就像一隻最普通的飛蛾,明知撲火會燒身,但依舊控制不住要去那樣做,只因抵擋不住心中那洶湧的情感。擔心和愧疚在折磨著我啊,雪之丞。”我撫摸著雪之丞的臉,哀求道:“所以讓我回去吧,就算我被青嵐抓到了,只要我不死,我就可以再逃跑,但是那些因我而死去的人可沒有辦法再活過來了。”
雪之丞依舊不為所動,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求你了,喝下去吧。”我再次哀求,然後雪之丞突然抓起我手中的酒壺,昂頭就灌了下去,他喝的很凶,酒液都順著下巴流淌下來了。
我雖然求他喝下去,可是當他真的這樣做時,我反而驚了一下,愣愣的看著他把空了的酒壺扔到了地上,然後抱住我的臉發狂似的吻我。
“小萌……小萌……我們為什麼……不能好好的在一起?”雪之丞斷斷續續的問著我,然後猛地倒在了地上。
我看著癱在地上沒了動靜的雪之丞,忍不住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把他抱上了床,替他脫去被酒液弄溼了的外衣,只留下一件褻褲。
我也爬上了床,一開始還穿著褻衣,後來大概是受不安的感情所影響吧,害怕自己這次離開他以後就再也見不著他了,於是帶著緊張的心情,把自己的衣服全脫了,裸的躺在雪之丞身邊,緊緊的抱著他溫熱的身體,將腦袋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如果我的體內沒有黑炎,我會把身體給他的,我想讓他抱我,吻我,撫摸我,享受我,做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事情,成為屬於他的女人。
但我們只能這樣抱著,這輩子都只能這樣抱著,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了。
我把臉埋進了雪之丞的胸膛裡,大哭起來。
一夜未眠,我趴在雪之丞的身上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整晚,直到聽到遠處傳來雞鳴聲,我才依依不捨的從他身上下來,穿好了衣服,去找丫頭,踏上了回大青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