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娘娘帶著我去找皇上了,皇上對我們倆的到來並不吃驚,但他以為娘娘是為了我和吳影大人的婚事而來的。
“朕已經讓吳影把聘禮送到冬雪家了,若你是因為朕賜婚的事情,沒得談,朕不會改變主意的。”皇上坐在寬敞的辦公桌後面看著奏章,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還真不是為了他們的婚事來的。”娘娘嘿嘿的笑,娘娘這人真容易看懂,她笑得這麼猥瑣,不就是告訴皇上她現在正打著小心思麼?
果然皇上狐疑的打量起娘娘,奇怪的問道:“那你來找朕是為了什麼?”
娘娘雙手合掌,對皇上笑道:“其實是這樣的,我想請雪三皇子吃頓飯,為了感謝他那天接住了青陽,我心裡對這件事情一直過意不去,就想來問問你的意思。”
皇上想了想,欣然同意,“這倒是,說來他和雪之丞在宮裡頭死皮賴臉的住著,朕趕不走便懶得搭理,偶爾開一場宴會宴請他們一下也是應該的。”
娘娘一愣,問皇上:“要辦場大宴會嗎?”
皇上眯了眯眼睛:“怎麼,難不成你想當獨宴請他們兩個?”
“不是,只宴請雪三皇子而已。”娘娘擺出大義凜然的架勢對皇上說道:“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跟雪之丞就是見光死,以前他扮成女人的樣子也就罷了,頂多被人懷疑在搞拉拉,但他現在是雪國四皇子的身份,容易被人看出什麼來。”
“你倒真敢在朕的面前說!”皇上有些惱的把手中的奏章扔了過來,娘娘像只猴一樣靈活的躲了過去,皇上罵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跟他徹底斷了不就沒事了?”
“哎,你許久沒跟我生氣了,我還怪懷念的。”娘娘把地上的奏章撿了起來,雙手遞給皇上,閉口不談他和雪四皇子的事,只是賠笑道:“就讓我當獨宴請雪三皇子唄,理由就是謝他,若你擔心雪之丞自己跑來找我,你把他牽制住就行了,地點我都想好了,就在景區的湖心亭裡,湖外不也有個亭子嗎?你就在那和雪之丞談談人生談談理想,要不談談戀愛也行,我就在你眼皮低下待著,保證乖乖巧巧,什麼事情都不做。”
皇上接過娘娘遞上的奏章,他並不信娘娘有她說的那麼乖巧,那雙深邃的眼目光幽幽的盯著娘娘看,問道:“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不玩什麼花樣,我跟小三哥能玩出什麼花樣?再說你也跟著呢。”娘娘很豪氣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保證道:“就是向他道謝!”
也許是娘娘的保證起了作用,皇上猶豫了一會,同意了,“那就這樣吧。”
得到了皇上的同意,我和娘娘都鬆了口氣,其實我們猜測著雪四皇子肯定是要來的,所以才公然把皇上也叫上,讓皇上和他互相牽制,娘娘就在他們兩個的眼前以道謝為藉口,和雪三皇子商談。
在離開御書房之前,娘娘嘗試性的問皇上:“丫頭和吳影的婚事真不能取消嗎?”
皇上看向我,我躲在了娘娘的身後,只聽皇上冷淡的說道:“朕的聖旨已下,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潑出去的水都能用拖把收回來呢,真不行麼?”娘娘不死心。
皇上冷哼一聲:“朕的話不是水,你也不是拖把。”
“如果我心甘情願做拖把呢?專門回收你的話呢?”
皇上的臉色不好看了,娘娘知道惹他不高興了,於是訕訕的帶著我離開了。
宴請雪三皇子定在了三天後,這幾天都很太平,就是娘娘帶我去太后那看青陽皇子,很無奈的發現青陽皇子玩火成癮了,而且專門噴他喜歡的人,太后被他噴過,奶媽被他噴過,娘娘更是見一次噴一次,次次都對著臉,這可苦了娘娘,她想抱抱青陽皇子又怕被火噴,不抱吧,青陽皇子又哭,弄得她心疼的緊,只能在一邊嘆氣。
最後娘娘想出了個和青陽皇子互動的方法出來,就是拿根細棍兒蹲的遠遠的戳他,細棍兒尾端包著棉花,戳人一點都不疼,青陽皇子傻乎乎的,被娘娘用細棍兒戳一下他就笑一下,娘娘覺得好玩,用細棍兒戳了青陽皇子一個下午,青陽皇子“咯咯”的笑,她也“哈哈哈”的笑,讓旁人看了都覺得這對母子傻的可愛。
到了宴請雪三皇子的那天,娘娘和皇上一起去了景區的湖邊,果然雪四皇子這個沒被邀請的人也來了,見到娘娘之後那張愈發俊逸迷人的臉上露出一個溫婉的笑,眼底滿是情意。
因為周圍有很多宮人和侍衛在,娘娘便疏離有禮的和雪四皇子打了個招呼,然後對著皇上拼命眨眼,使眼色。
皇上是不想讓雪四皇子和娘娘在這麼多人面前接觸的,怕流言傳的更厲害,於是他淡然說道:“皇后和雪三皇子先去湖心亭吧,朕和雪四皇子想單獨說些話。”
雪四皇子覺得奇怪,不明白皇上想要對他說什麼,但他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皇上,便跟著皇上去了不遠處的亭子裡。
等皇上和雪四皇子離開了,娘娘笑盈盈的邀請雪三皇子上船,雪三皇子面無表情的和娘娘一併上去了,我們一行人朝湖中心的亭子駛去。
到了湖心亭,旁邊沒多少宮人,娘娘和雪三皇子入座後便叫這些人退下去,只讓我和春茹姐留下來服侍。
在要不要隱瞞春茹姐這件事上,我和娘娘都達成了一致,我們不想隱瞞她,以免我們日後出宮,她過於傷心。
“小三哥,謝謝你那晚接住了青陽,我敬你。”娘娘對著雪三皇子舉起了酒杯。
雪三皇子雙手插在衣袖裡,面無表情的說道:“舉手之勞而已,若你真要謝我,便不許再叫我小三哥了。”
“不然我該如何稱呼你?”
“雪三皇子。”
“好的,雪三皇子。”娘娘舉了酒杯一會,見雪三皇子沒有和她碰杯的意思,於是自己喝了下去,然後又吐了出來,臉皺著。
“酒好難喝。”娘娘吐著舌頭五官扭曲,顯然並不習慣喝烈酒。
雪三皇子看著娘娘扭曲的臉,他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似乎想不明白雪四皇子為何會喜歡上這樣的娘娘。
春茹姐連忙給娘娘換上了茶,娘娘喝下了茶後才感覺好些,她重新看向雪三皇子,露出了正經的臉色。
“小三哥,跟你商量個事。”剛剛才答應了雪三皇子不再叫他“小三哥”的娘娘轉眼就忘了。
雪三皇子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繃得更緊了,不過他不好對著娘娘發火,只是扭頭對旁邊一棵樹上的一隻綠色小鳥兒冷聲說道:“若你不想我冰凍了你,現在就滾。”
那綠色小鳥兒撲騰著翅膀飛走了,有些慌張的,我和娘娘這才意識到這鳥兒估計是某個妖怪變身而成的,一時心驚膽戰了起來,連忙扭頭張望四周,看還有沒有可疑的生物。
雪三皇子見我們四處張望,他淡淡:“沒有偷聽的人了,你說吧。”
見雪三皇子這麼說,娘娘放心了下來,她簡潔明瞭的說道:“幫我和丫頭出宮,就在這個月內,這件事別告訴雪之丞,因為我怕他太興奮從而露餡,等我和丫頭出宮後,我們兩個自己會去雪國找你們。”
在一旁的春茹姐當場驚呆了,她大驚失色的問娘娘:“娘娘!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丫頭再過一個月就要和吳影大人成婚了呀!”
“丫頭不想嫁給吳影。”娘娘扭頭對春茹姐鎮定的說道:“而且這是我和丫頭共同的決定,我們都不願瞞你,所以才當著你的面商量的。”
我注意到湖邊的亭子裡,皇上和雪四皇子都看著我們,為了不讓春茹姐過大的反應讓他們看出異常來,我於是走到春茹姐的身邊抱住了她,哀求道:“春茹姐,你答應過我會讓我隨娘娘離開的,如今到時候了,讓我們走吧!”
“可是……”春茹姐咬住了嘴脣,她的臉色青白一片,似乎很害怕的樣子:“你們走了……我怎麼辦呢?我怎麼跟皇上解釋?萬一皇上怪罪下來,我如何擔當得起?”
春茹姐這一說,我和娘娘才想起這茬來,兩人面面相覷,都發現我們把問題想的簡單了,我們倆出逃,搞不好會牽連周圍的一群人。
娘娘很快就有了主意:“我會留一封信給皇上,讓他別怪罪你們!”
這不頂用,娘娘人都走了,皇上哪還會按照她的信做。我想了想,問春茹姐:“春茹姐,你的意中人是誰?他身份背景如何?”
娘娘被我這麼一提醒,她張大了嘴巴,“是了!找個人罩著春茹就沒事了!丫頭,我發現你快跟衛仁那隻狐狸有一拼了,我咋覺得你越來越聰明瞭,我則越來越蠢了呢?都感覺自己的智商在人類的平均線以下了。”
因為抱著春茹姐,我敏銳的發現在娘娘說出衛太醫的名字時,春茹姐的身體明顯一顫,我頓時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