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茹姐,是衛太醫麼?”我問她,春茹姐身體一震,臉變得通紅。
“不是!”她急忙否認道。
我和娘娘看春茹姐的這個反應便知道就是了,娘娘很驚訝,她錯愕的說道:“是衛仁麼?原來我和丫頭的‘爸爸’是他麼?哎呀,這一想他是挺像我爸的,在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是他在醫治我呢。”
春茹姐見被我和娘娘揭穿了心思,她捂住了自己的臉,竟害羞到哭了出來。
“你們倆也真是,要走便走罷,何苦在走前還戲弄我呢?我只不過是一介宮女,哪配得上衛太醫?況且他並不喜歡我。”春茹姐覺得被我和娘娘給戲耍了。
娘娘見春茹姐哭了,連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邊,將她抱進了懷裡,安慰道:“春茹,喜歡一個人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我和丫頭只是希望在離開之前能找個人來照顧你,而且你也說了皇上若發現我們出逃第一個質問的就是你,若衛仁是你的夫君,再加上我寫的信,他便不會怎麼為難你了。”
雪三皇子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我們撇在一邊,他對眼前的場景感到不耐煩,出聲問娘娘:“能先別管你婢女的事行麼?你再不跟我細談出逃的事情,等下青皇和之丞就要過來了。”
娘娘想到春茹姐的事可以回去談,但她和雪三皇子談話的機會就這一次,於是讓我好生安慰著春茹姐,她回去跟雪三皇子繼續談論了。
“我的想法就是舉辦一次宴會,超大的宴會,所有人都出席,你在宴會上拖著雪之丞,只要他在皇上便不會認為我會逃,而席間我會出去上廁所,去找你安排的人,你讓那人帶我和丫頭出去,一切就成了!”娘娘對雪三皇子說著他的想法。
雪三皇子聽得很明白,但他沒有立即同意幫娘娘,而是問她:“出去後你打算怎麼辦?皇上一知道你人逃了就會下搜查令的,並且封鎖整個皇城,相信我,不等你跑出皇城,城門就已經鎖上了。”
“我會躲著。”娘娘的眼珠子轉著,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很自信的說道:“我對自己的喬裝技術有信心!然後找機會混出去。”
“我們就以最壞的情況來考慮,你被抓到怎麼辦?”雪三皇子追問。
“我不會被抓到的,姐就是這麼的自信!”娘娘握起了自己的拳頭。
雪三皇子於是不說話,他低頭思索良久,然後抬眼看娘娘,同意了,“好,我就幫你逃出去,不過鑑於那邊的那兩個人已經對我們起疑了,我們現在就在這邊全部談妥,你說舉辦一場大宴會,什麼時候?”
娘娘皺起了眉頭,開始思索,要舉辦大宴會肯定是要經過皇上的同意,她現在根本給不了雪三皇子一個確切的時間,可之後再想傳信給雪三皇子就難了。
我想了想,開口說道:“不如就6月1號那天,我和吳影大人結為連理的那天,吳影大人地位極高,這又是皇上的賜婚,所以凡是有身份的人一定都會到場的,娘娘和我在屋裡準備的時候,就可以走了。”
雪三皇子第一次正眼看我,他從上到下的打量了我一遍,評價道:“你長得很一般,又是半妖,嫁給吳影對你來說是門高攀太多的親事,你確定你要逃婚?”
“說什麼呢!誰允許你說我家丫頭的壞話了!”娘娘聽雪三皇子這麼說我,她頓時不高興了,瞪大了眼睛像老牛護犢一樣替我說話:“我家丫頭是心靈美,懂麼?你知道她看了多少書嗎?她讀的書比你吃的米都多!”
我被娘娘說的不好意思了,我哪有看那麼多書啊,就算我想看書院也不給借。
我對雪三皇子說道:“皇上想把我嫁給吳影大人是為了牽制娘娘,而我對吳影大人也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所以我絕不後悔逃婚。”
“半妖不願意嫁給純妖,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雪三皇子用頗為稀奇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繼而又看向娘娘:“好,那麼就定在6月1日那天,我會在溫泉別院安排人等著你們,送你們出宮應該是沒問題的,但出宮之後,就得靠你們自己了。”
我跟娘娘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欣喜,兩年了,終於看見了出宮的希望。
娘娘和雪三皇子談妥之後,雪三皇子無意再呆,便走了,娘娘不急著走,她開始問春茹姐關於衛太醫的事情。
“春茹,你是真喜歡衛仁?”娘娘讓春茹姐在她身邊坐下,開始細問,很好奇的。
雪三皇子走了以後,春茹姐稍微放開了一些,她很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衛太醫性子很穩重,而且為人很正派,”春茹姐臉頰微紅的說著她看上衛太醫哪兒了。
“他是不錯,還幫我出過主意呢,不過我之前老覺得他挺像個和尚,不近女色,又救死扶傷的。”娘娘拿起果盤上的香蕉開始吃,邊吃邊說道:“而且他的背景和能力都不錯,是個好夫家,等下回去了我給你說媒去?”
春茹姐連忙擺手,“別,他的心思不在女人身上,對我也疏離有禮,估計還沒娶親的意思。”
“喜歡就上嘛,別這麼被動。”娘娘遞給春茹姐一根香蕉,鼓舞道:“你們之間又沒有什麼阻礙,追起來方便,況且有句話說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趁著他現在身邊還沒人,趕緊敲暈了拖回家辦了,不然日後他有了意中人,你哭都來不及。”
娘娘說話直白,春茹姐被她說的滿臉燥熱,不過她一直推脫著不願娘娘給她說媒,生怕此番舉動惹衛太醫討厭起她。
衛太醫這人確實如娘娘所說,像個不近女色的和尚,不過跟明顯排斥女人的雪三皇子比起來,他還是好接近的,所以我也開始鼓舞春茹姐。
春茹姐在我們兩個的連番勸說下,再加上她確實是喜歡衛太醫的,於是勉強表示願意試探一下衛太醫的意思,只不過不許讓娘娘插手,她覺得凡事被娘娘經手都會變得糟糕起來。
大抵是不想讓我們抓著她的事情談,春茹姐轉換話題,皺著眉頭問我和娘娘:“你們是真要離開這裡嗎?這宮裡到底有什麼不好?吃得好又住的好,什麼都沒把你們倆給缺了,怎麼就一心一意的想走呢?丫頭也就罷了,我很清楚你就想把這世間的每一塊角落都走一遍,但娘娘你呢?雪四皇子對你的吸引力就真這麼大麼?”
“不要再勸我了,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娘娘扔了手中的香蕉皮,又拿起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咬了一口,“我也是猶豫過的,但發現所有的猶豫都不過是在繞彎子,我只要確定兩件事就足夠了,一件事是我喜歡丫頭,一件事是我喜歡雪之丞,而我最喜歡的男人和女人都不願我呆在這皇宮裡,我為什麼不走呢?之前還真的是被門夾了腦袋迷糊了,為了撿芝麻而險些丟了西瓜。”
春茹姐見娘娘說的堅定,她於是知道娘娘已下定了決心,她雖捨不得我們兩個,但還是表示了她的支援。
“既如此,我也不攔著你們了,但你們倆出宮後一定要手牽著手,無論到了哪兒都要互相扶持著,明白嗎?”春茹姐哽咽道,拿出絲帕抹淚。
春茹姐這一哭,我的感情也上來了,想到此次離開興許這輩子都見不著她的面了,不由抱住春茹姐哭了起來。
我們倆哭,娘娘在一邊看著也難過,最後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了個痛快,等回岸上時,三人的眼睛都是浮腫的。
雪三皇子早帶著雪四皇子走了,皇上則一直在亭子裡等著我們,雖然湖心亭距離這個亭子有一段的距離,但皇上的眼睛好,所以把我們哭泣的場景全看在了眼裡。
很自然的,他疑惑的問娘娘:“發生什麼事情了麼?三個人怎麼都哭了?”
“就是想著丫頭要出嫁了,春茹說要親自做丫頭的嫁衣,我也要做丫頭的伴娘,三個人聊著聊著就哭了。”娘娘撒著謊。
皇上看向我,表示懷疑:“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你不理解是是因為你不懂女人。”娘娘白了皇上一眼,這一眼含著濃濃的風情,挑逗意味十足,偏偏娘娘沒自覺。
其實娘娘就算嘿嘿笑的猥瑣,那猥瑣的樣子也是極其可愛的,像幹了壞事的小狐狸,笑的奸詐卻讓人無法討厭。
皇上被娘娘說不懂女人,他沉默了下來,大抵是覺得無法反駁娘娘吧,於是不再過問了。
因為我一個月後就要嫁給吳影大人了,時間不算緊迫,但也不算富足,春茹姐和娘娘開始著手替我準備。
我想著我是要逃婚的,準備了也無用,倒不如準備出宮的事情,但娘娘說逃歸逃,但凡是都要留一條後路,萬一就出了差錯呢?
出了差錯我也不想嫁給吳影大人,說真的,雖然都只是喜歡而非愛,但硬要讓我從碧大人和吳影大人之中選擇一個的話,我偏向於碧大人,因為他和春茹姐都是蛇妖,體溫都很低,抱著他就像抱著春茹姐一樣。
不過這話我沒敢和娘娘說,怕她開始搗騰我和碧大人。
娘娘在替我準備婚事的時候,並沒有忘記春茹姐的事情,她很擔心我們的出逃會給春茹姐帶來滅頂之災,所以她焦急的希望春茹姐能和衛太醫快點好上,這樣衛太醫就會照顧她了。
因此娘娘總是隔三差五的就問春茹姐,“春茹,還沒跟你家男神告白呢?我等的花兒都快謝了。”
春茹姐被娘娘催的煩了,總算願意有所行動,姑娘家約男子出來都沒底氣,所以春茹姐默許了我和娘娘躲在暗處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