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喜歡上他了麼?”皇上一手摟著娘娘的腰,一手從後方勾住娘娘的脖子並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起身子扭頭與他對視,看著哭的慘兮兮的娘娘,皇上陰沉的說道:“哭的真難看,就這麼捨不得他?若朕沒有派大使去雪國請人來帶他走,恐怕你不僅連心,連人都要給他了吧?”
娘娘紅著眼睛看皇上,怒不可歇的問他:“是你請雪三皇子來的?”
“對,一開始他們並不在意雪之丞來雪國,那群狡猾的雪豹都很清楚朕不會冒著讓國家動盪的風險傷他,但當大使告訴他們雪之丞愛上了朕的皇后時,他們便決定讓雪三皇子親自來帶他回去,他們很不喜歡大青國的女人呢,還是別人的女人,還是一個瘋癲的女人。”皇上承認了,大青國皇城和雪國皇城距離遙遠,看來他早就派大使去雪國了。
那麼雪三皇子是剛到嗎?還是早就到了?皇上在這樣的大雨天裡來太后寢宮,是巧合?還是特意的?我猜不準。
“你混蛋!”那邊,娘娘惡狠狠的罵著皇上。
“是你混蛋。”皇上的語氣也凶惡了起來,“你身為朕的皇后,卻跟敵國的皇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談情說愛,你這是在公然挑釁朕,如今雪之丞走了,沒有人能再牽制朕了,你自己說吧,你要哪種懲罰?”
娘娘微微睜大了眼睛,臉上流露出驚懼的神色,她是打從心底裡被皇上罰怕了,好在她今晚才向皇上要了一個免罰玉佩,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手一抹眼睛上殘餘的眼淚,大著膽子問皇上:“你會說話算話吧?”
皇上看了眼娘娘手中的玉佩,他冷笑一聲:“沒想到這東西這麼快就被你用上了,罷了。”
皇上伸手將那塊玉佩從娘娘的手中拿走,發出了一聲冷哼:“那麼這次朕就饒你一回,但要記住了,這玉佩你可沒有第二個了。”
放開娘娘,皇上往外走,吳影大人跟在他身後,我見他總算要離開,不由得鬆了口氣,卻見皇上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問娘娘:“朕知道你還是清白之身,但……你和雪之丞吻過了嗎?”
娘娘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而皇上從她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他眯起了眼睛,臉黑的可怕,只見他身影一晃出現在娘娘面前,高高的揚起了他的右手。
被扇過很多次的娘娘太熟悉這個動作了,她下意識的用手護住自己的腦袋,聲音有些尖銳的喊道:“別打我!”
皇上落到一半的手居然真的停住了!他看著縮著自己的腦袋瑟瑟發抖的娘娘,目光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皇上今晚才承認他對現在的娘娘是頗有愧疚的,所以現在一定是愧疚心讓他沒有下手去打娘娘吧?
預期中的巴掌沒有到來,娘娘畏畏縮縮的抬頭看皇上,皇上卻出人意料的揪住了娘娘的衣領,粗暴的把娘娘拎了起來,低頭就吻上了娘娘的嘴脣!
娘娘呆住了,她愣愣的看著近在颶尺的皇上,才剛剛止住淚水的她眨了一下眼睛,又落下淚來。
“雪之丞……”被皇上吻著的娘娘低聲叫了花妃的名字。
皇上眼神凶惡的看著眼前的娘娘,張嘴狠狠的咬住了娘娘的雙脣,似乎想把娘娘的嘴給咬下來一般。
娘娘吃痛的皺眉,我忍不住想走過去幫娘娘,卻被一個人握住了手腕。
回頭,吳影大人對我搖了搖腦袋。
我看著他那張陽剛的臉,很想問他:你不是喜歡娘娘的嗎?為什麼你能夠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呢?
懦弱的男人。
回頭再看那貼在一起的兩人,娘娘正在掙扎,兩手揪著皇上的頭髮試圖把他的腦袋提起來,但皇上不為所動,只是狂野的吻著娘娘。
娘娘放棄了,她紅色的眼珠子轉向窗戶,那個一到夜裡就會出現花妃身影的窗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彷彿花妃就站在那裡。
皇上注意到了娘娘的視線,他似乎猜到了娘娘正在想誰,怒火讓他開始脫娘娘的衣服。
吳影大人握著我的手腕要帶我出去,我不願走,在和他的拉扯之中,我聽到娘娘用哽咽的聲音說:“皇上,就當是為了憐兒吧,放過我。”
我回頭,皇上已經放下了娘娘,他一手摟著娘娘的腰,一手覆在娘娘的右胸上,已露出大半個紫紅肚兜來的娘娘含著淚求他,聲音很虛弱:“放過我吧,求你了。”
皇上低頭看著哭的鼻頭紅紅的娘娘許久,他無聲嘆了口氣,像是無可奈何,又像是一種放棄,他終於放開了娘娘。
娘娘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低垂著腦袋,已經半乾的頭髮散了一地。
我看到皇上的嘴角有血的痕跡,嫣紅的,那是娘娘的血。
“吳影,我們走。”
皇上走了,吳影大人也走了,我去關門,卻看到太后帶著兩個侍女站在不遠處的走廊裡,眼睛看著皇上離去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
扭頭看向我,太后與我對視了幾秒,轉身帶著婢女消失在走廊的轉角。
關好門,我走到還坐在地上的娘娘身邊,蹲下,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她,“娘娘,你還有我,所以別哭。”
“丫頭……”娘娘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我:“為什麼等雪之丞離開了以後,我才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他?我才開始惦記著他對我的好?我這樣是不是很賤?”
“怎麼會呢?有些人喜歡上一個人只需要一個瞬間,像花妃對你,有些人喜歡上一個人則需要一段時間,像你對花妃,有些人會立即明白自己的心情,像花妃,有些人則比較遲鈍,像娘娘你,正是因為有這種差別,人才會不一樣。”我安慰著娘娘:“所以娘娘沒有任何錯哦,至少你讓花妃在離開前知道了你也是喜歡他的。”
娘娘扭頭看向我,因為哭泣她的眼睛腫起來了,還未梳理的頭髮亂亂的沾著臉頰,再加上她衣衫不整,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我該怎麼辦?”娘娘問我。
“娘娘想怎麼辦?”我反問娘娘。
“我……”娘娘微微睜大眼睛,“我想去雪國!去找雪之丞!我想認認真真的告訴他我是喜歡他的!”
我露出微笑,“丫頭陪你!”
雪國麼?位於北方的雪國,與處於平原地區的大青國不同,山峰眾多,聽說他們的皇城被七座大山包圍,皇宮在最高的山峰之巔,終年覆蓋著冰雪,是白色的世界。
腦袋裡不由冒出我和娘娘,再加上一個花妃,三個人住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冰宮裡,我和娘娘在雪地裡堆雪人、打雪仗,花妃在旁邊給娘娘帶孩子的場景……
好像也不錯!
哭的太久,娘娘累了,我扶她去**睡覺,收拾了屋子,發現外頭已經沒有了雨聲,於是走到窗邊將窗戶開啟,詫異的看到碧大人盤在外面的窗臺上。
看到我將窗戶開啟,碧大人抬起碧綠色的蛇頭看向我,嘴裡吐著分叉的蛇信子,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我低下腦袋輕聲問他:“碧大人沒有跟花妃迴雪國嗎?”
碧大人點頭。
我接著問:“花妃的意思?”
碧大人點頭。
我輕笑,想了想,雙手撩起裙襬朝他抬起了光裸的小腳,“來。”
因為已經到了夏季,所以我已換上了只到膝蓋處的短褻褲。
碧大人橙紅色的眼睛看著我,不為所動。
我再次對他說道:“來。”
碧大人這才一路從窗臺爬下,然後纏上了我的小腿,他的身體帶著水珠,冰涼涼的,緊緊的貼著我的肌膚。我把長長的裙襬放下,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今晚,我沒有和娘娘睡在一起,而是睡在了那張小**,與碧大人一起。
第二天娘娘醒來,她意外的非常冷靜,即沒有失落也沒有提花妃,只是拿出了地圖開始看,找從大青國到雪國的路。
我坐在娘娘旁邊陪她研究最佳路線,自從我決定幫娘娘找回星星上的路後,我就開始看各類的書籍了,這也讓我懂了很多地理知識。
“大青國在東方的中原地區,雪國在北方丘陵地區,路途遙遠,中間夾著許多小國,而且從紅森山脈過去以後,就要開始翻山了,不如從海上走,雖然會繞一圈,不過因為沒什麼阻礙,反而快些。”我對娘娘說著我的看法。
“補給怎麼辦?”娘娘問我,我們妖怪雖然可以幾天幾夜不吃東西,但也堅持不了半個月。
“去各個島嶼補給就行了。”我說道,沒有告訴娘娘海上可能會有海盜,因為娘娘是純妖,我是半妖,區區海盜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威脅。
娘娘點頭表示明白,打算等我們出宮後再根據實際情況來安排路線。
等我們研究完地圖後,娘娘問我:“丫頭,你昨天怎麼睡在小**?”
我笑了笑,拉起裙襬給娘娘看纏在我左小腿上的碧大人,娘娘看到他後詫異了,而碧大人則對娘娘點了點他的小蛇頭,打著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