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面色古怪的看向我:“丫頭,你什麼時候和碧搞上的?”
“我沒有和碧大人搞上啊,只是花妃讓碧大人留下來保護娘娘,我想著如今花妃走了,碧大人沒了歸處,在外頭晃盪的話很不方便,還有被人發現的危險,還不如這樣讓他纏在我身上的好。”我解釋道。
“是麼……是雪之丞讓你留下來的麼。”娘娘低頭看著碧大人,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繼而又看向我,臉上透著擔憂:“可丫頭你可是女孩子,碧雖然是蛇的模樣,可他是男的。”
“我不介意的。”我挽住了娘娘的手臂,傻傻的笑:“只要娘娘不介意就行了。”
娘娘見我不在意,一向思想開放的她便不再說什麼了。
這一天,我們聽說花妃得了傳染病,臥床不起,皇上為了不讓傳染病擴散,將花妃進行了隔離,知道花妃已經離開的我們自然知道這不過是皇上為了掩蓋事實所做的措施罷了。
7月,雨下的頻繁,喵在慢慢的長大,我和娘娘只要雨一停就抱著喵去逛景區,一開始春茹姐還能耐著性子跟我們,次數多了,她也煩了,不再跟隨。
我和娘娘一開始很開心,終於能自由自在的熟悉景區,一路往城牆方向前進了,但碧大人告訴我,有人在尾隨我和娘娘,是皇上的人,我和娘娘不得不繼續裝出溜貓閒逛的樣子。
皇上如他所說,經常來聽娘娘唱歌,而娘娘完全把他當成了客人,只要他給金條,她就唱,只是讓我頗感擔憂的是,皇上並不像是在單純的聽歌,娘娘唱的時候總是低頭看她寫下來的歌詞,睫毛彎彎,嫣紅的嘴脣一閉一合,皇上則一直看著娘娘,眼神一日比一日深沉。
8月中旬,“病”了一個多月的花妃去世了,皇上安葬了他,當然棺材是空的。
那天宮裡的人都披麻戴孝,娘娘穿著白袍站在花妃的棺材前,儘管明知道花妃並不是真的死了,她還是哭的稀里嘩啦的,人見人憐,於是宮人們開始傳,說娘娘跟花妃的交情其實是不錯的,當初花妃在宮裡時不就只跟娘娘一人說話麼?
娘娘這一哭,竟然讓宮人們對她有了些改觀,這是我和春茹姐都沒想到的。
送葬回去後,娘娘就跟我感嘆:“小花花就這麼‘死’了呢,皇上就這麼把我的小花花給‘弄’死了。”
娘娘說完眼睛看向牆上的那道橫線,那是花妃離開的那天晚上娘娘給他量的身高線,娘娘每次看到這條橫線都會在那邊自言自語,“雪之丞現在該有多高了?本來說好每個月都給他量身高的。”
我看娘娘想花妃想的厲害,於是偷偷拿毛筆往那條橫線上方畫了一筆,等第二天,娘娘發現後先是一愣,繼而一笑,說:“雪之丞這是回來過嗎?怎麼突然就多了一筆?他現在都這麼高了麼?已經比我高了……”
娘娘說著說著就撲**大哭起來,我看自己沒能安慰到娘娘,反而害她更傷心了,便跟娘娘說了實話。
“我知道是你畫的,除了你就沒人知道這線的意義了。”等止了哭泣,娘娘跟我說:“雪之丞走了一個多月,我心裡正壓抑著呢,剛好被你這麼一‘安慰’,情緒就上來了。”
非常不巧的是,這天皇上突然讓人來叫娘娘去景區的荷花池遊玩,娘娘於是匆匆洗了把臉就帶著我、春茹姐和真琴嬤嬤過去了,去那裡的路上春茹姐一直盯著娘娘的臉看。
“這是怎麼了?”春茹姐問娘娘:“怎麼眼睛紅成這個樣子?”
“沒怎麼。”娘娘敷衍著春茹姐,伸手揉了揉眼睛。
等到了荷花池,皇上在亭子裡坐著,太后她們都在,妃坐在皇上左邊,欣貴妃坐在皇上右邊,大大的石桌上擺著一堆新鮮的瓜果。
娘娘過去後他們都朝娘娘看來,這一看全看出了娘娘的異常。
“皇后剛才是哭過麼?”欣貴妃問娘娘,自從她聽過娘娘唱歌后,她就對娘娘抱嫉妒起來,她喜歡音樂,聲音也不錯,偏偏她無法像娘娘那樣變著花樣唱出許多歌來,以此博皇上的喜愛。
娘娘的那些歌旋律奇怪卻很好聽,有些非常具有動感,這是我們這裡所沒有的,娘娘說在星星上,這種歌有很多,在網上一搜一大片,而我至今沒搞懂網路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娘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回答欣貴妃:“我剛剛眼裡進了東西,丫頭幫我吹了好久才吹出來,所以這會眼睛還難受著呢。”
欣貴妃不太信:“眼裡進了東西會紅成這樣?”
娘娘衝她嘿嘿的笑:“要不你過來,我往你眼裡撒點辣椒油,你看看你的眼睛會不會紅成這樣。”
欣貴妃不高興了,撅著嘴對皇上撒嬌,聲音甜膩膩的:“皇上,看皇后都說的是什麼話!”
皇上對她微微一笑:“等你認識皇后再久一點,你就會知道她這人是什麼都敢說的。”
皇上對欣貴妃是不錯的,七八天就去她那一次,吳妃則是十幾天一次,娘娘是一次沒有,至於妃,因為現在後宮妃嬪多了,再加上太后老是對皇上叨唸,說妃是半妖,生不出正統的繼承人來,就算皇上喜歡她也不應該天天往她那兒跑,所以她現在已經無法獨霸後宮了。
娘娘見大家都來了,只有蓮妃沒來,不由疑惑的問太后:“太后,為什麼不把憐兒也叫出來?孕婦總是躺**不見的就好,偶爾也應該出來散散步。”
太后遞給娘娘一個切好的瓜,娘娘接過了,太后解釋道:“衛太醫也是這樣說的,但憐兒自己不願意出來走動,誰都拿她沒法。”
“為什麼呢?”娘娘啃著瓜追問。
“怕發生意外。”
娘娘不由的笑了,伸手指了指自己,“是怕我製造意外吧?”
娘娘如今越來越會自嘲了,我一開始還對此表示擔憂,但見娘娘自嘲完什麼事都沒有,純粹是抱著娛樂自己的心態,便覺得娘娘真了不起,不是人人都能拿自己來開玩笑的。
太后聞言沒好氣的斜了娘娘一樣,罵道:“你呀,少說這種胡話。”
“有什麼要緊,胡話不過是胡話,她如今可是比以前乖多了。”皇上也拿起一個切好的瓜遞給娘娘,“賞你。”
“就這**你也好意思賞我,起碼拿個免罰玉佩出來吧?”娘娘乾脆利落的拒絕了皇上的瓜,這段時間皇上把金條一根根的往娘娘身上扔,讓娘娘很高興,而且娘娘發現只要她不犯錯,皇上就不會把她怎麼樣,於是膽子變大了起來,對著皇上也敢說話了,只不過還是不會讓他近身就是。
在座的人見娘娘如此跟皇上說話,不由得有些瞠目結舌,皇上倒不生氣,而且竟然真的把腰間的玉佩扯下來給娘娘了,娘娘喜滋滋的收下了,經過了上次,我倆都認為這免罰玉佩非常實用,至少對娘娘而言很實用。
“現在可願意吃朕給你的瓜了?”皇上問娘娘。
“吃。”娘娘伸手去接皇上手中的瓜,兩人的手很自然的有了接觸,古怪的是皇上順手摸了一把娘娘的手背,娘娘身體一僵,手一縮,差點把手中的瓜給弄掉了。
我這做丫鬟的都能發現皇上的小動作,更何況太后她們?只不過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太后抿嘴微笑,欣貴妃白了娘娘一眼,吳妃眼底含著對娘娘淡淡的羨慕,而妃的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神色有些低落。
娘娘趕緊埋頭啃瓜,等大家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後,她悄悄把手背放在裙子上擦了擦。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天藍的像被顏料染過,荷花池裡開滿了荷花,太后提議玩些什麼,她就如娘娘說的那樣,外表正經,本質是個極愛玩樂的人。
娘娘會想出眾多稀奇古怪的遊戲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太后便讓她想個,娘娘低頭思索了一會,有了主意。
“咱們人這麼多,又剛剛好是6人,不如分兩組來玩躲避球吧。”娘娘說道。
“躲避球?”太后眼睛發亮,她已經蠢蠢欲動了。
娘娘說著規則:“就是兩組人站兩邊,拿一個球朝敵方扔,扔中身上的就出局,躲過的或用手接住的就能拿那個球砸回去,直到其中一組的人都被砸下場為止。”
“野蠻,不玩。”欣貴妃當即否決。
但在這裡她說話是沒分量的,皇上看向太后,太后故作姿態的咳了咳,說道:“聽起來頗為有趣,那就玩這個吧,只是怎麼分組?”
“咱倆肯定是一組的。”娘娘對太后笑,“是吧?我的好麗友?”
娘娘對太后是這麼解釋好麗友的:好美麗的朋友,太后便欣然接受了“好麗友”這個詞。
欣貴妃見狀,立即伸手環住就坐在她身邊的皇上的胳膊,說道:“欣兒要和皇上一組。”
剩下兩人就是妃和吳妃了,皇上那麼寵愛妃,自然是把她要去了,讓吳妃和娘娘與太后一組。
侍衛劃出了場地,宮女拿來了一個藤球,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便在娘娘上場前把她抓到一邊說話。
娘娘不動聲色的看了太后一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