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的手十分冰涼,力氣也很大,我倆本來已經精疲力盡,簡直是被她拖拽著往前走,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的那麼長,尖尖的,摳進我胳膊上的皮肉,摩擦的一片血肉模糊的。
“疼疼疼!”
遊小天疼的直叫喚。
晨晨可不慣這些,一隻連拉帶拽的把我拉到一堆篝火處,但是這裡除了幾堆篝火,一個人影也沒有。
“人呢?”
晨晨終於鬆開我倆的手腕,皺著眉頭掐著腰往四處看。
對啊,為什麼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是不是因為我腦袋上沒有畫符的緣故,所以看不見鬼?洪大師道是說過,除非鬼魂刻意要在人面前顯形,否則一般情況下是看不到它們的
。
“什麼味道?”
晨晨的鼻子嗅了嗅,舉起自己的雙手一聞,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吮吸起來:“真好吃!”
她猛然轉過身來,興奮異常的看著我和遊小天兩個。
“你想幹什麼?”
我大驚失色,拽著遊小天連連往後退。
晨晨哀怨的說“我好餓......”
突然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神情,舔著鮮紅的嘴脣,隱忍著興奮超我倆一步一步走來。
“快跑啊!”
我大叫一聲。
“救命啊!”
遊小天大喊一聲。
但是晨晨立刻就撲了上來,我一大小夥子生生就被她撲倒在地,緊接著她的張大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齒就朝我的脖子上啃。
我一恍惚彷彿又看見了那個在密室中,滿身是血,呲著尖牙從房頂上鑽出來的她。
千鈞一髮之際,我的膝蓋猛的一弓,狠狠頂在晨晨肚子上。
“啊!”
晨晨痛叫了一聲,我趁機逃竄了出來。
“賈道心
!”
遊小天撲上來拽著我就往另一個方向跑。
“啊呀!”
剛爬起來又被晨晨一下撲上來摔倒,不過這次她撲向的是遊小天。
“你他媽瘋了!”
我抬腿就往晨晨身上狠狠一踹,晨晨就像一個皮球般滾了出去,驟然間又翻身而起,竟然四肢並用半趴在地上,目光十分的狠毒凶殘,發出像野獸一般的嚎叫。
完了,她已經一點理性也沒了。
遊小天哆嗦著一把抱住我的腿:“怎麼辦,怎麼辦?”
“跑啊!”
我奮力拽起遊小天就往反方向奔命。
“殺了她!”
四面八方突然響起喊叫之聲,到處亮起火把朝我們撲來。
“殺,殺了誰?”
遊小天大驚失色。
我草,圍追堵截,這些鬼玩的太絕了點吧?
我也是兩腿一軟,意識到今天可能真的是要玩完了。
突然聽到身後一聲慘叫,晨晨竟然沒有撲上我們,而是在地上叫的撕心裂肺的打起滾來。
“殺了她!”
人群立刻從四處奔來,我和遊小天還沒意識到怎麼回事身上就給潑了一大盆又腥又臭的東西。
“呸呸呸!”
剛吐了兩口,如雨般的棍棒就朝我倆招呼下來。
我給揍的哭爹喊孃的,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哇
!你們為啥打我?”
遊小天在離我不遠的某處給揍的大哭起來。
“遊小天!你好歹也學了多少年法術了,還不趕緊對付他們!”
“啊!”
遊小天又給走的一通鬼哭狼嚎,我突然間意識到好像沒人揍我了?
剛意識到這一點,聽到一個人說:“他倆好像是人。”
“綁起來!”
接著我們就給五花大綁了。
什麼情況?惡鬼收拾人是用棍棒來解決的?
緊接著我倆被綁起來之後就給扔到一起了,渾身都黑乎乎黏糊糊的,簡直沒法看了。
“我鼻涕,鼻涕流嘴裡了,快給我擦擦!”
遊小天使勁用身體拱我。
“滾,自己擦!”
我卻彎下身子把臉上這些又黏又臭的東西朝遊小天身上抹了抹,夠著脖子想看看怎麼回事。
“死了嗎?”
“死了沒死?”
這些人密密麻麻的圍成一圈,七嘴八舌的又似乎不敢太靠近的樣子。
“洪大師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家竟然舉臂歡呼起來,迅速的朝一個方向奔去。
“洪大師?”
我拱了遊小天一下。
“洪大師!”
遊小天激動的疼也顧不上喊了,跟我一起抻著脖子向遠方眺望
。
火把輝映處,他們似乎用竹椅子抬出來一個什麼人,火光照亮那個人的臉龐,帶著一臉的奸詐跟猥瑣。
“師父!”
“師叔!”
我和遊小天同時欣喜若狂的大喊起來,爭先恐後,一聲蓋過一聲,這個時候我就算把喉嚨喊啞了都願意。
我倆就這麼著喊,也沒把洪大師從椅子上喊下來,他被抬到我們附近之後,幾個大老爺們立刻給我們鬆綁,攙扶著我們東倒西歪的朝洪大師奔過去。
“師父!”
遊小天一見,抱著洪大師的大腿就痛哭起來。
“師叔,你沒死啊?”
我也忍不住抽著大鼻涕,一抹一把黏糊糊的東西。
“嗯嗯,咳咳!”
洪大師似乎十分虛弱的樣子,伸出手來摸了摸遊小天的頭。
“洪大師,那個怪物咋辦啊?”
“是啊,求大師趕緊救救我們吧!”
“咳咳!先綁起來,關起來,帶我來日身體好些再對付她。”
大傢伙面面相覷,但是很快就聽了洪大師的話,衝上去一大幫人把癱倒在地上的晨晨給綁結實,繩子用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把晨晨纏的跟木乃伊似的才肯作罷。
晨晨渾身也淋滿跟我身上一樣的東西,地上還扔著好幾個木盆,黑乎乎的一大片。
洪大師擺擺手,對其中一個人說:“他們兩人都是我的弟子,勞煩給找個住處。”
“行行行,大師放心。”
一場鬧的轟轟烈烈又叫我滿肚子疑惑,看來這些人根本不是鬼,是人,他們這麼大的陣仗是要對付晨晨?
這些人怎麼會住在密室附近,一睡覺還不全都給弄進去?
我心裡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好在我們和洪大師住在同一個院子,超級暢快的洗了一個澡之後,換了身乾淨衣服,樣子又醜又笨,面料還十分粗糙,貼著面板很不舒服,但好歹比一身黏糊糊的好受多了
。
這裡竟連個電燈都沒有,屋裡簡陋的只有一張超大的木頭床,東西都零散的擱在房屋四角。
遊小天問我:“咱們是不是來到原始部落了?”
其實我心裡也有這個疑惑。
本來以為洪大師身體虛弱已經睡了,半夜時分,我很警覺的聽到有開門聲,立刻就坐了起來:“誰?”
“噓!”
原來是洪大師,只見他鬼鬼祟祟的拿著一盞油燈,小心翼翼的關好房門,將燈往小桌子上一放:“嘻嘻,快把小天喊起來,叫老子好好瞅瞅!”
我就趕緊把遊小天晃起來,捂著他的嘴,叫他小點聲。
我們三就偷偷摸摸的圍著小桌子蹲著說話。
“師父,我可想你了。”
遊小天極其肉麻的說。
洪大師往他腦門上一彈:“小子,師父這不是來救你了嗎?”
我說:“師叔,那天在鬼窩裡咋回事啊?我還以為......”
“以為我死裡面了是不是?我可帶著整一箱子法器呢,這輩子的老底全都帶上了,可惜那些惡鬼全都給打散了,我趁機逃命,誰成想也被困在了陰室迷宮,最後來到了這裡。”
“師叔,那你剛才是咋了?我看你說話都沒勁。”
“噓,我要是不裝成那樣,他們非得逼著我救他們出去,我自己還出不去呢。牛皮吹大了,咳咳。”
我疑惑的說:“他們要去哪?想出去就出去唄,反正住哪也比住這裡強
。”
“你當我們現在是在哪?”
洪大師兩眼一瞪,說了一句叫我非常絕望的話:“這裡雖然比那密室裡好些,但你想要出去?”
洪大師搖了搖頭。
原來,我們雖然從那個到處給人產生幻覺的迷宮中跑出來,但是這裡依然是個陷阱,也就是說這裡根本就是那迷宮的本來面目,是個超級露天大陰室!
好吧,雖然我也一頭霧水。
洪大師重重嘆了口氣,我和遊小天也跟著重重嘆了一口。
遊小天道:“他們為什麼抓晨晨啊?他們往我們身上潑的是啥東西?”
“唉,晨晨自從來到後就瘋狂的吸食人血,好在沒死過人,但很多人都被她咬了。我來到後就叫村民騙她,說有個道士能幫她助長功力,叫她等著,好把她騙進我設好的鎮妖陣裡,不成想你們二人竟然也在。那身上潑的東西嘛......”
洪大師壞壞一笑:“黑狗血最能辟邪,可惜村中沒有,只好去山上捕捉一些血液腥臭的動物代替。”
“啊?”
遊小天頓時一真面部抽筋,我也頓覺身上還有一股腥臭味散之不去。
但是,洪大師所說那三個字我當真有些介意:“為什麼對付晨晨要用鎮妖陣,難道她是妖怪?”
這話一問,洪大師的臉色凝重起來:“我與晨晨並未有過接觸,不知道她到底是害病還是怎樣,但凡是遭了邪物,那鎮妖陣就對她有用。據村民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個這樣的女子,吸食人血,害人性命,每年村裡都要死很多人,但從來死不絕,因為總會有新面孔進來。換言之,他們不過是被困在這裡的餌食,專門用來餵飽吸血的女人,一段時間後,那女人會神祕消失,又有新的人出現。在這裡活的最長的也只見過兩個,晨晨是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