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局長眼裡,怎麼看都覺得是自己家的兒子對不起希顏。
希顏如此忍氣吞聲,毫無怨言地等待舒家,如果還要她再接受一個情敵的孩子,估計她會崩潰吧?
希顏回到臥室,呆呆地看著**的女兒,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朵朵的哭聲響徹房間,她才彷彿從夢中驚醒一般。抱起朵朵,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母女兩一起哭得肝腸寸斷。
樓下的何姨聽到哭聲,匆匆地趕到樓上,推開門,看到這一幕,不免也跟著難過起來。她勸慰道:“小顏,別哭了,易梵那孩子只是一時沒轉過彎來,何姨也會幫著你勸勸他的。”
“勸?勸有什麼用。他連他親生老爸的話都聽不進去,還能聽得進你的話?”希顏說完抱起朵朵向樓下衝去。
何姨被希顏的話衝得一時不知如何迴應了。只得輕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希顏離去的背影輕輕地搖搖頭。
希顏抱著朵朵茫然地走在清晨的大街上。她的腦子有些亂,急需找個人傾訴。太多的委屈與悲憤埋在心底,如果不找個人發洩發洩,她遲早會瘋掉的。
而她腦子裡首先想到的那個人卻是她最不願意找的人。但鬼使神差的,她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小顏?”電話那頭陸浩波的聲音裡透著驚喜。
“嗯,你有
空嗎?我想找人聊聊。”希顏猶豫著說出了息的想法。
“有空,你在哪裡?我來接你。”
……
希顏沒等到陸浩波來接她,便接到了一個神祕的電話。
接完這個電話之後,她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陸浩波的車子剛剛停下,來不及寒暄,她急急地說道:“帶我到舒易梵的私宅去。”
陸浩波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把車開往舒易梵家小區的門口。
希顏坐在車上,並不打算下車,而是靜靜地坐在車上,眼睛盯著小區門口,幾乎一動不動。
陸浩波也不問,只是看著她懷裡的朵朵有些微微愣神。
朵朵突然驚天動地的哭起驚醒了陸浩波,但卻未驚醒另一個表情有些猙獰的女人。
陸浩波隨著希顏恨恨的眼神看去,不遠處,舒易梵正抱著一個和朵朵差不多大的嬰兒,和身邊一個漂亮的女人有說有笑著。
等兩人走近時,陸浩波才看出來那個女人竟然是消失了一年之久的單若影。
這是什麼回事?舒易梵唱的是哪齣戲?
朵朵還在繼續哭著。陸浩波低頭一看,原來希顏正不自覺地掐著朵朵的小手臂。他心疼地搖晃著眼前這個失去理智的女人,“希顏,你別這樣,朵朵被你掐疼了。”
希顏這才鬆開手,有些錯愕地看著
陸浩波,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也許是朵朵的哭起太大,舒易梵竟然慢慢地向車邊走來。
就在他離車子不到三米的時候,希顏大聲喝道:“快開車,我不想見到他。”
“舒易梵,你在幹嘛?”單若影看著正對著馬路發呆的舒易梵問道。
“奇怪,剛才明明看到浩子的車停在這的,怎麼見我來就開走了?”舒易梵自言自語地說道。
“陸浩波?你眼花了吧。”在單若影的認知裡,陸浩波如果看到她和舒易梵在一起不下車來看個究竟都不是他的性格。
“走吧,你不懂,我和浩子再也回不到以前了。‘紅顏禍水’,這話一點都不錯,為了女人,咱們現在連兄弟都做不成了。”舒易梵感傷地說道。
“什麼叫‘紅顏禍水’?明明就是男人‘重色輕友’,還把責任推到女人身上。”
“好,好,你說的都是真理。”舒易梵說著攬過她的肩向小區走去。
而正在車上的另兩位卻一路沉默,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陸浩波漫無目的地開著車,不敢問希顏要去哪裡?
直到車子已經將近到達郊區,希顏柔弱的聲音才幽幽地響起:“車子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停一下吧!我來喂朵朵喝奶了。”
陸浩波依言將車子停在路邊的一塊空地上。
看
著希顏毫不避諱地將外套捋起,把朵朵的小嘴巴湊在那雪白飽滿的ru/房上,頓時,整個車內迷漫著一股濃濃的奶香味。
陸浩波知道他不應該盯著看的,但卻怎麼也管不住息的眼睛,看著這對母女如此溫情的一刻,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荒誕的想法,“朵朵是我的女兒嗎?”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問出聲來。
“嗯?你說什麼?”希顏彷彿沒有聽清楚,用疑問的眼神看著陸浩波。
“不,不,沒什麼。我胡思亂想來著。”陸浩波忙躲過希顏的眼睛,慌亂地說道。
“你最好不要胡思亂想。我和你說過,我們那一夜,只是個錯誤,希望你最好忘記。”希顏說完低頭專心地給女兒哺ru了。
“嗯,我知道。小顏,現在單若影回來了,而且看樣子也給舒易梵生了個孩子,他們看上去很幸福的樣子,你難道還打算堅持下去?”陸浩波試探地問道。
良久的沉默之後,傳來希顏譏誚的聲音:“誰說單若影的孩子就一定是易梵的?就算是,我也要讓他變成不是。你認為,我現在還有選擇不堅持的理由嗎?”
“可是萬一,我是說萬一,舒易梵堅決要和你離婚,那你怎麼辦?”陸浩波擔心地問道。
“沒有萬一,他不敢!陸浩波,我的事,你別管。現在也不早了,你開車把我送
回去吧!”希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陸浩波張了張嘴,想要說的話最後生生地被希顏不耐煩的眼神給擋了回來。
他只是想說,小顏,如果你堅持不下去,我會一直等你的。
傍晚時分,舒易梵終於拿到了親子鑑定報告單。
他有些激動地開啟信封,從裡面拿出單子,但鑑定的結果卻讓他猶如遭到晴天霹靂——為什麼會是這樣?兩個結果竟然和他預期的完全相反!他不可置信地重新看了幾遍,最後找到醫生問道:“醫生,這個鑑定結果會不會搞錯了?”
醫生抬眼看了看他,不高興地說道:“怎麼可能,這可是市局打過招呼的,人命關天的事情,不可能搞錯的。”
舒易梵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把車子開到郊區的,他需要冷靜。兩個家現在他都不能回去。因為,有兩個女人他現在都無法坦然地面對。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環節出了差錯,就算朵朵有可能是他的女兒,但南南又怎麼不是他的兒子?難道單若影和別人懷孕之後,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所以才生了個和自己長得如此相像的兒子?
這種荒謬的想法立刻被他自己否認掉。會不會有人人為地把兩份鑑定結果的名字對調了一下?這種想法倒更合情合理些。看來,他要調查一下鑑定中心的那幾位醫生的來歷了。
這樣想過之後,他淡定了許多。
他開著車子往市區奔去。他急需重新找另一家鑑定中心做一份新的鑑定。沒有這份鑑定,那個瘋女人是不會主動離開自己的。
電話的鈴聲就在此時想起,“喂,易梵,你立刻給我回家一趟。有急事!”
舒父的語氣不容置疑。
“爸,什麼事?我麼急把我招回來?”舒易梵到家之後看到舒父一臉嚴肅地坐在書房的沙發上看著一張單子。
舒易梵挑挑眉,已經猜到父親那張單子是什麼了。
“你還真去做親子鑑定了!結果是不是很讓你不滿意啊?”舒父有些嘲諷地說道。
“爸,這事你怎麼知道的?我也才剛剛去中心拿鑑定結果。”舒易梵平靜的神色倒讓舒父有些意外。
“在本市,還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我?昨天就有人告訴我了。今天一早就有人把鑑定給果給我送來了。你看看,你還說朵朵不是你親生的,你這下總該承認了吧?還有那個單若影,抱著和別人生的孩子回來找你,分明就是居心不良,你還有什麼可說的?”舒父點了點桌上的報告單說道。
“爸,這份報告單不能說明什麼。我估計有人故意把鑑定結果調換過了。我不想多說什麼,哪天找機會讓你見見小南,也就是你的孫子,你就知道了到底我有沒有糊塗了。
”
“你呀,你呀!你要傷人家希顏到什麼程度你才滿意?人家希顏嫁到我們家來受了多少委屈,你做丈夫的看不到嗎?到了今天,你連科學事實都不相信了,你要犯渾到什麼時候啊?”舒父的語氣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
“爸,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希顏沒你想得那麼脆弱,她的心機沉著呢!爸,你知道當初是誰把小若逼走的嗎?是希顏,她背後調查顧洛陽,拿著顧洛陽犯罪的資料逼小若離開。她能做到這份上,爸,你就不怕她以後再拿你的什麼把柄來威脅你的家人嗎?”
“你什麼意思?把柄?你爸我當局長這麼多年沒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也沒拿過一分不該拿的錢,我有什麼把柄被別人抓的?”
“但願你沒有!爸,我走了,我會證明給你看,小南才是我的孩子的。”舒易梵轉身離開時,並沒有看到父親瞬間凝重的表情。
舒易梵回到自己的私宅,剛準備上電梯,就看到一個老年男子鬼鬼崇崇地跟在他後面也進了電梯。
他只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那男人見舒易梵打量自己,嘿嘿地笑了笑。這樣子看在舒易梵的眼裡更覺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