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父看著眼前的兒子激動的神情,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一直知道希顏為了嫁進舒家是用了些心眼的,但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她對易梵的愛。所以他認定朵朵就是自己的親孫女。
但如今從易梵的態度看來,這個希顏竟然連自己都騙過了。這又能怪誰呢?怪只怪自己太偏執,害得兩個兒子都離自己越來越遠。
“小單一個人帶著孩子?”舒父問道。
“看著像是,雖然她說她已經和別人結婚了,但我不相信。爸,這次她回來是為了顧洛陽的事。你明天能不能去打個招呼,讓小若去探視?小若會勸阻顧洛陽做傻事的。爸,你也不希望顧洛陽坐牢吧?”舒易梵說完這話,雙目緊盯著父親,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舒父果然表情一滯,眼神變得閃爍不定,他有些驚訝舒易梵會說這樣的話,難道他已經知道顧洛陽是他的哥哥了?
見父親半天不出聲,舒易梵輕輕地退出書房,關上門後向客房走去。
推開客房的門,一個半裸的女人正抱著自己的枕頭髮出微微的鼾聲。
舒易梵眉頭微皺,心中的厭惡又加劇了幾分。他走過去,扯掉那女人手中的枕頭,冷冷地喝道:“誰讓你睡我房間的?”
希顏微微轉醒,見是剛才夢中的人就站在眼前,臉色微紅,故意扭動著身子,撒嬌
地說道:“人家累了,就讓人家在你這睡一晚上嘛!”
舒易梵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枕頭往**一扔,你要睡就睡吧!”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今晚,舒易梵真的不想面對這個噁心的女人,就連和她同在一個屋簷下都覺得渾身不舒服。想著自己已經有兒子了,舒易梵就興奮得有些睡不著覺。他開著車,來到一家超市,挑了一大堆嬰兒用品,大包小包地拎回了自己的私宅。
再花了幾個小時,把最靠近主臥的房間佈置了一番,凌晨將至的時候,一個溫馨的嬰兒房誕生了。
第二一天早,單若影剛剛從睡夢中醒來,門鈴聲就響起來了。
她怕驚醒還在熟睡的寶寶,外套都沒來及套上,穿著個睡衣就衝到門邊開啟大門,“誰啊?這麼早?”
“還早?你今天不是要去看顧洛陽嗎?不早點去嗎?看守所可是在郊區。”舒易梵一臉陽光燦爛地說道。
“辦事效率還行!”單若影邊說邊轉身向房間走去。
剛走幾步,身體就被某人從身後緊緊抱住。頸窩邊立刻傳來溫熱的氣息,而某人的手也不老實地伸進了她單薄的睡裙裡遊移。
“你放手!”單若影掙扎著想要逃開,但某人身後的某處已經有了反應,頂著她的臀部正若有若無地挑逗著。
“你流氓!
”單若影一個反身,曲起膝蓋正要向上頂去,但雙手卻被舒易梵狠狠地抓住,那隻曲起的膝蓋也正好被他健壯的雙腿給夾住了。
“你這是在邀請我嗎?一大早就這麼熱情,是不是好久沒男人了?”舒易梵壞壞地笑著再次封住了單若影準備反駁的嘴巴。
舒易梵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挑起單若影的本能。從抗拒到迎合,只是幾分鐘的事。
“怎麼這麼緊?”舒易梵喘著氣息,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我剛剛做完月子,啊!你在幹嘛?”舒易梵沒有回答她,而是tian向了她的最深處。
久違的幸福之光再次在兩人腦海裡閃現。一切一如當初那麼和諧!
……
單若影在舒易梵的帶領下順利地見到了顧洛陽。
顧洛陽並不如想像的那麼憔悴。他面色平和,看上去非常輕鬆自在。
見到單若影,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溫柔:“小影,你來了。小南南呢?誰幫你帶著?”
“哥,你為什麼這麼傻?”單若影的眼睛已經溼潤,顧洛陽越是故作輕鬆,她就越是心痛。
“哥什麼時候傻過了?哥有哥的打算。你以後再也別去外地了。把‘歸苑’打理好,再把小南的爸爸給搶回來,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哥這輩子,乾的壞事太多,就算是槍斃也罪有應得。”
“不!哥,你不要這麼說。我會請最好的律師保你出去的。你千萬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還有,林子明已經答應不起訴你了,他說是你們開玩笑的時候,你不小心捅到他的。”單若影握住顧洛陽的手,極力地說服他。
“小影,我已經交待了,所有事,包括十幾年前我殺了那個變態的事。這幾天應該有警察找你做筆錄,你就說當年是我逼你頂罪的。你也是受害者。”顧洛陽說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繼續安慰道:“小影,我這幾年心理承受了太多的壓力,想好好休息一下。交待完所有事後,我覺得渾身都輕鬆了。小影,你只要聽哥的話,好好經營好‘歸苑’就行了。別為我的事lang費時間和精力了。”
單若影的手已經冰冷,她怎麼也沒想到顧洛陽連他們之間堅守了十幾年的祕密都交待了。
她只是怔怔看著顧洛陽,想要從他眼中看出真實的想法。可是,那雙眼睛裡除了柔柔的笑,什麼都看不到。
第一次,她覺得她竟是如此不瞭解眼前這個男人。
單若影走出拘留所,眼中的挫敗與沮喪沒有逃過舒易梵的眼睛。
從舒易梵手中接過兒子,單若影就一直處在呆愣的狀態中。
直到車子開到舒易梵的私宅樓下,她才回過神來,“你怎麼把車子開到這兒來了?
”
舒易梵下車,開啟車門接過兒子,“不回這回哪?我的兒子怎麼能住在別人家裡?”
“誰說是你兒子了?你還給我!”單若影說著試圖要搶過兒子,可是舒易梵身子一轉,沒讓她得逞。
“是不是我的兒子,明天自有分曉。我和小南的親子鑑定明天就有結果了。小若,這是科學社會,不是母系社會,兒子是誰的,你一個人說了不算。”舒易梵說完,抱起小南親了又親。然後又拉著單若影向電梯處走去。
“你放手!你就讓我和小南這樣出現在希顏面前?”單若影有些憤怒地問道。
“我不會讓你出現在她面前的,至少在我離婚前不會。這裡她沒來過。除了你,這裡沒有任何女人來過。”舒易梵的話瞬間平息了單若影的怒火。
走進大門,看到攤在沙發上的一大堆嬰兒用品,單若影的心底深處湧出一股暖流。
舒易梵再拉著單若影來到他昨天晚上佈置的嬰兒室,對著懷中的小人兒說道:“南南,你看看,這是爸爸為你準備的房間,好看嗎?”
“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單若影感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就昨天晚上,我興奮得睡不著,所以就出去買了這些回來佈置,還可以吧?”
“你這是何必呢,反正頂多也就住一個月,你這樣大張旗鼓,
簡直是lang費。”
“怎麼叫lang費?給我兒子用的,哪怕只用一天都不叫lang費。小南,爸爸對不起你,你出生的時候都沒陪在你身邊,爸爸以後會好好愛你的。”舒易梵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卻深情地看著單若影,似乎是對她另一種道歉和承諾的表達方式。
三口之家的幸福甜蜜場景是如此真實地存在著。單若影再也沒有拒絕的勇氣。
舒家老宅。
一大早,舒局長就坐在客廳裡坐等兒媳希顏了。希顏幾乎一夜未眠,抱著女兒朵朵下樓,臉色十分黯淡。
看見舒父,只淡淡地叫了聲“爸”,便對著何姨喊道:“何姨,你快點把朵朵的衣服準備好,朵朵今天早上還沒洗澡呢!”
何姨從廚房裡出來,一手拿著鍋鏟道:“衣服就放在朵朵的床頭,我正在準備早飯,一身的油煙,你自己去拿一下吧!”
希顏悶悶地嘀咕道:“做事真磨磯,不能早點起床呀!”
說完正準備上樓的時候,舒父威嚴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小顏,你先到書房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希顏無奈地跟著舒父來到了書房。
“小顏,何姨可不是我家傭人,她是從小看著易梵長大的長輩,你對她要有禮貌。”舒父的語氣略帶責備。
“嗯,我知道。”希顏嘴上
附和著。
“昨晚,易梵沒有回家睡嗎?”
“嗯,回來了,又出去了。”
“小顏,有些話,爸爸知道問出來會很傷你的心,但我不得不問。”舒父邊說邊觀察著希顏的表情。
希顏畢竟是學過心理學的,表面上派鎮定,“爸,你有什麼事就問吧,我不會介意的。”
“那就好。為什麼易梵總說朵朵不是他的女兒?你難道之前還和別的男人有過關係?”
“爸,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從十幾歲開始就暗戀易梵,一直都沒和任何男生正式交往過。朵朵怎麼可能不是易梵的?”希顏儘管心中已經十分慌亂,但語氣卻絲毫沒有半點心虛。
“你這樣說,爸爸就放心了!你放心,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爸爸都會為你做主的。”
希顏剛剛離開書房,舒父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陰沉了。從希顏的態度看來,易梵不願意承認朵朵只是因為他不願接受這段婚姻而已。
可是,他不希望易梵犯下和他當年同樣的錯誤。單若影生的那個孩子無論如何他也要幫他爭取到舒家來撫養。只有舒家才能給他正常的成長環境。
想到這,他不免為如何做通希顏的思想工作而犯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