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邊關的酒樓向來人員混雜,不少江湖人士也往來其中。
幾人剛坐下點了菜,旁邊的壯婦就嚷嚷開了。
“聽說前陣子魔教大鬧了俞飛泓的壽宴,劫走了在場所有的江湖大俠,結果只有段廂一人受了重傷活著回來,還帶回了西門雪的屍體,其他人至今連屍體都著不到。”壯婦甲生怕別人不知道訊息似的大聲道,那張揚的神情別提多驕傲了,彷彿自己的訊息多麼靈通。
“怎麼不知道,你才聽說啊?”壯婦乙撇撇嘴。“現在段廂召集了各門各派的掌門,共商大計,準備討伐魔教,這一次令魔教覆滅指日可待!”
“那敢情好啊!揚名立萬的機會來了!”壯婦丙一拍腿,雙眼冒光。
“聽說日子就定在本月十五,福澤鎮的萬福莊裡,大夥趕緊吃了飯趕路,應該來得及。”壯婦乙催促道。
可是幾人又喝酒又吃肉的,也沒看急到哪裡去。
“……”杜瑞摸摸下巴。福澤鎮的萬福莊?從這裡趕過去最快要七天,距離本月十五還有十天,應該來得及……
“行雨。”杜翔喚到。
“知道了,屬下這就去安排。”行雨基本屬於兩人肚子裡的蛔蟲,兩人還沒說話那,已經打算起怎麼在福澤鎮找一處清靜所在給主子休息了。
“吃飽了。”陽兒乖巧地放下碗筷,瞅著杜瑞笑眯眯地道。
“不許挑食。”杜瑞掃了一眼陽兒跟前剩下的菜色說道。
“……”陽兒皺了皺眉,表示自己的不滿。
“……”杜瑞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閃著森寒的冷光。
“……”陽兒皺著包子臉拿起筷子,十分勉強地把面前的炸蠍子放進嘴裡。
這麼古怪的東西怎麼能算是挑食……
555555~~欺負她小不懂事~
一行人慢慢悠悠的並不急著趕路,遊山玩水之餘,向福澤鎮而去。
翔瑞保持著低調(?)的風格,所過之處只是雞飛狗跳而已(?!)
但在第八天的夜裡,隊伍趕路的速度已經變成急行軍,不過卻尋不到翔瑞和陽兒的身影。
杜翔抱著陽兒,飛快的身影在山林間閃動,身旁跟著杜瑞,似兩個鬼魅悄然無聲。
路遇砍柴晚歸的樵婦驚恐地喊了一聲。“鬼啊!”聲嘶力竭,驚起林中飛鳥無數,烏雲遮月之夜,山林中有躁動的氣息。
看著面無人色的樵婦,杜翔看了看杜瑞。
這麼晚還有人?
杜瑞挑眉。
誰讓她這麼晚還不回家,嚇死活該!
還不等倆人說話,杜翔懷裡的陽兒跳下地,走到樵婦跟前。
一身白衣的小人兒粉白的臉色,漂亮的過份,她笑眯眯地道:“你別害怕,我們不吃人。”
樵婦渾身的顫抖仍沒有停息,瞪大的眼依然恐慌。
“因為人肉一點都不好吃啊。”陽兒噘著嘴,滿臉的天真之色,雙眼卻閃過詭異的光。
…………!!!
樵婦什麼都沒來得及說,一翻白眼,徹底嚇暈過去。
“怎麼可以故意嚇人。”杜翔摸摸陽兒的頭,卻未見任何責備之色。
“……”陽兒回頭,看著兩人穿著妖異的大紅衣服,自己更是被穿了一身白衣。
這樣的裝束在森林用輕功趕路,不嚇死人才奇怪吧?
她不過是有樣學樣而已啦。
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杜瑞好心情地笑了。“走了。”一手抱著陽兒,一手拉著杜翔繼續趕路。
“為什麼非得夜裡趕路啊?”陽兒被小美人抱著,心裡別提多美了。不過還是對晚上不能好好睡覺很是怨念。
“因為來不及了。”杜瑞裡所應當地答道。
那為什麼之前不快點趕路,非得在後面累個半死!
千陽在心裡悲憤地怒吼。
可惜也只能在心裡而已,她若真敢說出來,估計明天的課程量又要增加了。
5555~想她年紀輕輕竟然落到兩個妖孽手裡,可見未來的人生就是個悲劇啊!
這邊杜瑞才不管陽兒臉上的寬麵條淚,拉著杜翔的手,眼也不眨地在森林裡穿梭,為這座茂盛的森林增添了兩個紅衣厲鬼和一個白衣小鬼的美麗傳說。
提前一天趕到福澤鎮,到達的時候,天才矇矇亮,霧氣籠罩下的小鎮很寧靜。
行雨得到訊息,站在鎮子的入口處恭候,看到三人閃電似的身影絕塵而來,也不急著說話,轉身就在前面帶路。
所幸安排的住所還算清靜,加之早上沒有行人,否則這四個鬼魅似的人影又要嚇壞不少人了,嚇死幾個也很正常。
造孽啊!
杜瑞:阿彌陀佛,死道友不死貧道,善哉善哉。
杜翔:爺愛好特殊,有招兒想去,沒招兒死去!
……囧
這是一個小院,雖然小,卻很幽靜,很有幾分淡泊的氣息,難得行雨倉促間能找到這麼理想的住所,杜瑞很滿意。
畢竟趕了一夜的路,還帶著一個孩子,就算是杜翔和杜瑞也累了。
屋子裡熱水已經備好,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三人倒頭便睡。
那睡得是天昏地暗啊!
一直從早上睡到下午,若不是肚子響得是在睡不著,說不定能一直睡到第二天。
睜開眼,外面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杜翔和杜瑞懶得動,索性叫行雨把吃的送到屋裡來。
不得不說行雨伺候的到位,都沒用兩人多廢話,進屋看見兩位爺還沒起身呢,轉身又出去了,不過片刻的功夫,就端來一個小桌子,大小高矮放在**正好,於是兩位爺可以在背後放個靠墊坐著用膳。
那生活,真滋潤啊!
陽兒自己一個房間,睡餓了爬起來的時候,兩人又睡下了。
陽兒匆忙吃了幾口飯,顛兒顛兒的跑到兩人的房間,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蹭到床前。
杜瑞在外側仰躺著,臉微微的面向內側,右手隨意的搭在身上,左手放在臉側;杜翔面向杜瑞側臥,右手被杜瑞枕在頭下,左手霸道地扣住杜瑞的腰,安詳的面容上倒是沒了平日的邪肆。兩人的髮髻散亂開來,漆黑的發凌亂地散佈在各處,糾纏中分不清彼此。
陽兒看著兩人的睡顏,突然間明白了什麼是孤獨。
她被隔絕在他們的世界之外,沒有人能真正的被兩人接受,你離他們再近,也只是身體的距離,像這樣全心全意信任著彼此的時刻,你永遠不會擁有。
她被帶在身邊,時時刻刻的教導,他們是嚴師,也是慈父。
雖然這二者的標準有待商榷,但對她來說,每日裡蹦蹦達達的日子很快樂,也很美好。因為她從未像如今這般自由過。
她其實很知足哦,真的。
陽兒悄悄地來到床邊,伸出白嫩的小手向杜瑞的臉伸去。
卻在快要碰到杜瑞的臉之際被一隻大手握住。
計劃失敗,陽兒撇撇嘴,抬頭對上杜翔深遂的雙眼。
杜翔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然後鬆開手。
陽兒被當場抓包,玩兒不下去了,只好低著小腦袋,灰溜溜地離開,那背影無限淒涼。
她前腳剛走,杜瑞就睜開眼了,那雙眼裡一絲睡意也無。
他剛剛也是清醒的,之所以沒反應就是想看看陽兒這個搗蛋鬼想幹什麼,結果以杜翔無法忍受陽兒觸控睡夢中的杜瑞而出手告終。
“吃醋?”杜瑞笑眯眯地道。
“沒錯。”杜翔承認得無比坦誠。
“哦。”杜瑞翻個身準備接著睡。
“入侵者趕走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交代?”杜翔笑得很是奸猾。
“嗯哼?”杜瑞挑眉。
“比如……”杜翔狠狠地吻上杜瑞的脣。他直接用行動告訴杜瑞,不要太得意,他不輕易吃醋,一旦醋勁上來可不好收場呢。
結果杜瑞無法反抗地被吃了個乾淨……
當然,他承認自己也有享受到,不過腦子裡想的更多的是:你等著下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