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許久不見,胖了。”杜瑞瞅了跪在地上的姜泓一眼。
“……”姜泓忍不住冒冷汗。胖了,什麼意思?讓她多活動活動?或者說她偷懶了?……
“東西放下吧。”杜翔斜靠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眼底掩著隱隱流光。
“是。”姜泓將偷來的請柬放在桌子上,正準備離開。
“所以才手藝生疏了嗎?”杜瑞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姜泓再次跪下,這回冷汗嘩嘩往下流。
主子,您說話大喘氣喘的也太大了……
“屬下……”姜泓剛想開口解釋。
“從集安到佳裕,用七天?”姜泓這次肯定主子是在不滿了。
“呃……”確實不用七天,可需要六天日夜兼程……
“刀要勤磨,別鈍了。”杜瑞似笑非笑地道。
“是!”姜泓那個想哭啊!完了,她已經可以預見未來的地獄生活……
“下去吧。”杜瑞擺擺手。
姜泓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杜翔站起來走到杜瑞跟前,笑嘻嘻挑起杜瑞的下巴。
“爺贏了。”
“羅嗦。”杜瑞瞪他。
沒錯,兩人對於姜泓到來的時間打賭,結果杜翔贏了,而杜瑞自然是在遷怒,可憐的姜泓,你的未來確實黑暗……
什麼?您問萬一平局怎麼辦?
杜翔曰:看爺本事。
杜瑞曰:看爺心情。
上帝曰:跟我無關……
“那就來點不羅嗦的。”杜翔笑著俯下身,輕輕吻上那誘?惑他許久的紅脣。
而杜瑞則在他吻上來的同時勾起了脣角,微微笑著。
那勾上杜翔脖子的手臂,實在是讓遷怒很沒說服力。
咳咳,好吧,反正夜還不短,纏綿一番應該來得及……>?
第二日快到中午,兩人才爬起來,這壽宴麼,自然是晚了一些。
不過好在人數實在眾多,主角根本沒注意,那剩下的人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兩人混跡在人群中,儘量低調,本來就是湊熱鬧的,可不想惹到亂七八糟的麻煩。
不過嘛,只要有這兩妖孽在的地方,就總不會太平。
俞飛泓說是武林泰斗,其實年紀不十分老,看起來滿面紅光,雙目炯炯。
聽說她準備在今日金盆洗手,從此過上田園生活,所以選在五十大壽召告天下。
只是這來賀壽的人有之,來報仇的人也不少。
武林中人,總會有些仇家,而仇家尋仇的最後機會就是今日了。
過了今日,如果仇家再敢尋仇,則整個武林都會群起攻之,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物件。
所以壽宴上可謂暗潮洶湧,各方人馬齊聚一堂,幸災樂禍的人有之,看熱鬧的更不少。
俞家後院有個練武場,幾百人都坐在裡面也不顯得擁擠,等人差不多到齊之後,俞飛泓緩步走上搭好的臺子,站到上面對大家拱了拱手。
“今日俞某五十壽宴,煩勞各位賞光前來萬分榮幸。”這女子保養的很好,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並不顯得蒼老,笑起來很和善,卻掩蓋不住磅礴的氣勢。
據說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張狂人,挑戰了很多門派,後來帶頭攻打魔教,立下大功,加之武功高超,比她年長的也沒有幾人了,與她同齡的更是難得有她這般的功勞,所以在武林中稱得上泰斗一級。
“我年輕時在江湖上闖蕩了幾年,那時年少輕狂,做下許多荒唐事,如今想來很是慚愧。
我知很多事情無法挽回,更不求得到原諒。如今我已年邁,恰逢五十壽宴,俞某想借此機會,在各位的見證下金盆洗手,若有對俞某歸隱有意見的,儘管在今日站出來,我們將往日恩怨了結在今日。”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湖上多少人日日躲避追殺,若能金盆洗手,便可高枕無憂,可這金盆洗手也等於命懸一線,因為當日要接受往日仇家的挑戰,若打敗對方,便可歸隱,若不能,便得死在臺上,說是你死我活也不為過。
所以有過這種想法的人很多,可真正敢這麼做的卻太少了,因為除了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外,仇家還不能太多,否則累也累死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氣了!”說著從臺下跳上來一人。
那人年紀四十左右,面色蠟黃,看起來枯瘦,雙目卻炯炯有神,看得出內力高深。
“請。”俞飛泓拱手。她心知今日是場硬仗,輸了,那以後的生辰也是自己的祭日,所以也不廢話。
那人冷哼一聲,已經出手。
那身手說是快如閃電也不為過,身形飄忽,招式奇特。
俞飛泓招式沉穩大氣,不慌不忙地拆招,也不急著反擊,內行人自然看得出她很瞭解對方的招式,應付起來遊刃有餘。
如此對了近百招,俞飛泓趁對方一個疏忽,毫不猶豫地反手攻擊,用內力將人震下擂臺。
“好!”四周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聲。
那人面色陰沉憤恨的看著俞飛泓,半晌後拱了拱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若挑戰方落下擂臺,往日恩怨便一筆勾銷,這人就算再不甘,也要守江湖的規矩。
不等俞飛泓喘息,又跳上一人。
彼此都是舊識,不必多言,兩人瞬間打在一處。
與其說這是一場壽宴,不如說是一場比武大賽。
打的人以命相搏,汗水血水齊飛,看的人津津有味,瓜子花生相伴。
說起來,這俞飛泓實在是個厲害人,無論是招式還是內力都爐火純青,沒有一絲可以挑剔之處,如此這般上來五個人都被打了下去,而且各個手下留情。
下面看熱鬧的江湖人可謂看了眼界。
叫好聲此起彼伏,跟俞飛泓沒有恩怨的人也躍躍欲試起來,只是礙於江湖規矩不好上前搗亂。
俞飛泓看暫時沒有再上來挑戰之人,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她贏了五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五個人都不是她對手中最厲害的,真正厲害的那人還沒來呢,但她卻耗費了太多體力和內力,此時她若上來,最好的結局也是兩敗俱傷。
正想著,從臺下人群中走出來一個女子,年紀也在五十左右,精神飽滿,依稀看得出年輕時的俊秀模樣,只是那雙眼彷彿歷盡滄桑,給人沉重的感覺。
她一走出來,場面離開安靜下來,老江湖都知道這兩人是死對頭了,如今對上,真的是此生最後一場。
“上次一別,有五年了吧。”那人緩步從旁邊的臺階走上去,站到臺上是淡淡地說道。
“五年零三個月。”俞飛泓看著段廂,覺得恍如隔世。兩人都老了,五年,可以改變的東西很多。
“是五年零三個月二十一天。”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從擂臺的另一邊走上來一個男子,他並不年輕,可依然美麗,只有那雙眼睛看得出歲月的痕跡,可那儀態和氣質都足以蓋過很多年輕男子,是那樣光芒奪目。
在他上來之後,場面更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俞飛泓的丈夫西門雪,曾經的江湖第一美人。他本是段廂的未婚夫,可卻與俞飛泓相戀,最後不惜損毀自己的名節解除婚約與俞飛泓成親,於是便結下這麼一段恩怨情仇。
眼看好戲就要上演,連下面吃磕瓜子的人都停了下來,摩拳擦掌的等著高?潮。
“難為你記得。”段廂看著西門雪,目光仍然眷戀。
“欠了債,當然要記清楚。”西門雪淡淡一笑,並不迴避。
他知道自己曾經把段廂傷害得多深,她是那樣愛著自己,可他的心從看見飛泓的第一眼就丟在她身上了,所以他決絕的離開,但並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揹負的罪名。
段廂苦笑著嘆息,“我知我們永遠是過去,可我與飛泓並沒有結束,今日不管我們誰倒在臺上,我都希望你……”
“我都會為她收屍,也會教育子女不許報仇。”西門雪聰慧地道。
“好!”段廂看著西門雪,重重地點頭。
此次一別,就是永別了吧,不管誰贏,她都無法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