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曲陽前腳剛走,歐陽羽飛三人緊接著風塵僕僕的趕來了。
幾人均在朝為官,且已相繼婚娶,所娶皆出自名門望族。
重要的是,這三人也投靠在二皇女潘明翼門下,也不知是巧合還是那潘明翼確實優秀。總之,她們如今在洛陽也混得風生水起,算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歐陽羽飛已脫去稚氣的臉彰顯出幾分沉穩和睿智,挺拔的身形十分健美。
湯瓊則隨著年齡的增長,更加的精明圓滑,說起話來八面玲瓏,但是,見到杜翔、杜瑞兩人時除外。
這些年來,章旭也成熟不少,沒了兒時的迷糊和天真,倒讓人覺得有些陌生。
三人站在一處靜靜地看著兩人,也不說話,使得杜翔和杜瑞莫明其妙。
“幹嘛?我家不缺鎮宅的。”杜翔調侃道。
“呵……”歐陽羽飛笑了,“你們兩個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雖然同在二皇女門下,這兩人卻是極少露面,而歐陽羽飛三人這幾年奔忙於前程,更是鮮少見面。
今日一見,不免生出幾分歲月如梭的感慨。
“你們兩個娶誰不好,世上大好男兒任你們挑選,偏偏要娶大皇子,你們難倒不知那大皇子生性**不羈,最是無拘無束的?不要被他的表面迷惑了!”湯瓊皺眉道。
那大皇子只在一年一度的除夕皇家宴會上出現,那時她遠遠望去,確實清俊風雅,可近些年關於大皇子的離經叛道的軼事傳聞是愈演愈烈了,千萬不能被他的外表蠱惑了。
哼!兩人同娶一夫,自開天闢地以來就沒聽說過!虧那大皇子有臉提!
“你們若是不願,大可說明,相信女皇不會為難你們的。”章旭也覺得極為不妥。
杜瑞揉揉眉心,露出幾分不耐。
“婚事是我們兩個定的。”以為他們倆是被強迫的麼?問題是誰敢強迫?就算敢,只怕他沒命強迫!
“什麼?!”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這種荒唐的事情若是大皇子便罷了,可居然是“她們”兩個提的親,還真是無比震撼。
“難倒你們成了親,我們卻成不得?”杜翔嗤笑。這三人來這一趟究竟是為什麼。
“……”湯瓊頓時無言。真是狼心狗肺,明明心急火燎的來勸導“她們”,卻不把她們的心意當回事。
“……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歐陽羽飛看著兩人,深沉的眼神似乎想把兩人看穿,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她從未將兩人看懂過,從過去到此刻,或許從此刻到將來都不會有那麼一天。
“她們”就像兩個未知的謎團,越是接近就越看不懂,越是看不懂就越被吸引,越是被吸引就越想靠近,反反覆覆,無法停止。
“禮金多送些來。”杜翔咧嘴一笑,把三人氣個半死。
行,她們今天是白來了。
她們白來了,有人沒白來。
兩人剛消停一會兒吃了午飯,稀客中的稀客就上門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杜翔皺眉。
“不就是要成個親,怎麼跟天下大亂似的?”杜瑞也納悶。
這些人平日裡連個人影都見不到,聽說他們要成親就走馬燈似的來來回回,煩不煩!
“大姐不是來勸你們的,我知道只要是你們的決定,勸也沒用。”杜嘉苦笑道。
自從接到兩人的密信,瞭解了他們投靠二皇女的始末,她們就再也沒有主動聯絡過兩人。一來為了避嫌,麻痺二皇女等人的想法,二來為了不給兩人拖後腿。所以在別人看起來,與其說兩人是她們的“妹妹”,不如說他們是陌路人。
其實說起來,她們不像姐姐,更像是妹妹。有兩個過於聰明優秀的弟弟也不見得都是好事。雖然從未跟他們操過心,但他們帶來的驚嚇絕對比操心嚴重得多。
就說聽到他們要跟大皇子成親的訊息,她們兩個簡直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飄在那裡。
但急急的趕來,不為勸阻,因為多年來的瞭解讓她們知道,勸阻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放屁。
“……”杜瑞挑眉,靜候下文。
“你們既然選擇跟大皇子成親,想必他已經知道你們的身份了。你們信他,我們自然也信,但你要知道大皇子自幼就跟四皇女親近,兩人雖不是一父所出,卻是同心同德,非一般人的感情能比,所以今後相處時還是不可不防。
我們雖成了親待在洛陽,投入二皇女門下,但若對你們今後構成了危害,我們就馬上離開。至於我們的生計,你們大可不必擔心,反正世上不止做官一條出路,我們家世代經商,做個商人也是不錯。”杜嘉的一番話,前半部把姐妹倆的擔憂說了,後半部則免去了兩個弟弟的後顧之憂。
杜翔和杜瑞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眼神裡都充滿著意外,卻也都明白,這樣的一番話給了他們多少的溫暖。
仕途,對於大鳳國的女子來說比天重。
幾乎所有的女子從出生開始,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進入朝堂為官,光耀門楣。
兩個姐姐幾乎是耗盡了心血從陰謀詭計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能得到今日的位置實在不易,所以聽到兩人能為了他們這麼輕易的放棄,內心的震撼是很強烈的。
親人,這個稱呼在他們的生命中似乎更清晰起來。
“不必,你們的仕途會一帆風順。”杜瑞擺擺手,看似漫不經心,卻是胸有成竹。
若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還要她們為自己犧牲,那他們就白混了三輩子了!
“這世上能讓我們吃虧的人還沒出現呢。”杜翔哈哈一笑,帶著安撫的味道。
“那我們就放心了,若是有事記得告訴我們,我們是你們的姐姐。”杜琦展顏笑道。
她就知道兩個人精吃不了虧,可知道是知道,親耳聽到他們這麼說,還是放心不少。
終於一切都安靜下來,再沒有人打擾。
屋頂的雪在陽光的照映下晶瑩剔透,似雪砌的穹頂,遠遠望去白茫茫一片,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杜瑞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微眯著細長的眼。
杜翔則坐在一邊煮茶,優雅怡然、神態自若。
“結婚真是件麻煩事。”杜瑞望著天,悠悠嘆道。
“誰讓你想要的,活該。”杜翔揶揄道,手上的動作不停,緩緩斟出一杯茶。
“耀。”杜瑞瞅著杜翔,輕輕喚著。
“我知道。”杜翔心領神會地抬眼看他,滿眼柔和的笑意。手上的茶杯遞了過去,待杜瑞接過去後,又替他整了整耳邊的亂髮,明明穿著黑衣,那麼冷酷的樣子,此刻的動作卻萬般溫柔。
杜瑞接過茶杯,握在手掌裡,看著杜翔的目光似他手中滾燙的茶杯。
他知道他懂的。什麼都不用說,他就懂。
杜翔放下杯子站到榻邊奪去杜瑞手中的茶杯,居高臨下的凝視著他。
“想做就去做,天下蒼生也不關我們的事。”杜翔漫不經心地笑了,瞳孔中綻放出逼人的邪氣。
“……白痴。”杜瑞瞅著他罵道,眼中的灼熱似乎能將一切化為灰燼。
他勾下杜翔的頭吻了上去,先是輕啄,緩慢的,溫柔的,似乎在安撫,更像是**。
然後在杜翔的引導下漸漸深入,變得激烈。
那畫面很美。
杜瑞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眼下投射出微弱的陰影,白皙的臉龐泛著豔麗的紅潤。
杜翔將兩手撐在杜瑞身旁兩側,俯下的身影霸氣中蘊含著無比的柔情,眼角眉梢帶著幾分滿足的笑意。
陽光依然明媚耀眼,一黑一白兩色衣服隨著主人的動作糾纏在一起,似永生永世的牽掛,成為朝陽下最明亮的色彩,定格為永恆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