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令人意外的是，杜瑞先開口了。
他笑盈盈地看著兩人，目光並不銳利，卻有著讓人臣服的力量。
“兩位既然派人查了我們的底細，自然也能猜到我們乃是雙生子。”杜瑞的話可謂開門見山，直接得很。兩個皇女不動聲色，靜候下文。
“今日兩位既已來此，說明終是拋開對雙生子不吉的看法，遲疑了這麼久，也觀察了這麼久，想必結果是滿意的。”杜瑞微微一笑，但話鋒一轉，帶出幾分逼人的凌厲。“可我們不願意。”
“你是何意？”潘明翼緊緊地盯著杜瑞，因憤怒而眯起的雙眼閃出一道寒光。
“你能給我們什麼？天下春、樓外樓、無憂客棧、行者車行、榮寶齋，都是我們的，所以財？高官厚祿？那都是屁！你一旦登基，說殺便殺，給你賣命不說，回頭還得把下輩子搭上，你一個不高興，我們的性命就保不住，這種蠢事我不幹！各色美男？我們本就是男人，也不能說對男人不感興趣，但是能入得了我們眼的，只有彼此。又或者你聽了這話覺得可以拿我們充實後宮？你要是真的這麼想，那你的腦袋就是進水了，更沒有資格跑來說服我們跟隨你。
你也不用打別的主意，論武功，就算是大宗師來了，我也不懼。所以現在應該是你來給我個理由。”杜瑞的話無疑是平地驚雷，兩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原本還極力鎮定的眼中透著無法緩和的震撼。
如果說發現兩人的男兒身份令她們震驚，那方才的一切就是令她們震撼了。
彷彿世界被瞬間顛倒了，原先所認為的事情都被推翻，究竟是她們太低估了兩人，還是兩人太過可怕，又或者可以幻想他們只是撒謊？！……
但是兩人知道她們無法欺騙自己看到的，兩人的氣勢怎會只是普通的十幾歲孩子！那周身的氣魄根本就是與生俱來的尊貴，試問若不是有這樣驚人的背景，又怎會養出這樣驚人的氣勢來。
潘明翼的臉色很難看。
因為她明白以兩人的勢力，就算自己身為皇女，也拿他們無可奈何，面對富可敵國的武功高手，就算是律法，又能怎樣……
可是留著，對自己，對國家，都是極大的隱患。
不過只要她能成為皇帝，這些倒是可以暫時緩緩。
既然暫時不能滅，那就只好尋求合作，
“不過你既然肯跟我說這些，就表明你並不打算拒絕我們。”儘管那麼震驚，潘明翼還是清醒的。
當一個人跟你徹底攤牌之後，不會僅僅只是為了拒絕你，而是為了讓自己有更大的籌碼談判。
杜翔在旁淡淡地笑了，看來他們沒有選錯人。在如此刺激震撼的情況下，她還能快速地分析出這些，說明她真的有資格跟他們談。
“對，所以剛才那些話你可以當耳旁風。”杜瑞呵呵笑了。說那些話不過是拿來唬人的，說到底，他們既然捲進了大鳳的政治核心，就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就算他們想，別人也不會讓他們清閒，所以與其等著麻煩上門，他更願意主動找麻煩。
跟誰都是合作，但是讓別人挑選自己的感覺真是非常不爽，所以他才要主動挑選一個自己滿意的人。
“第一，你得封我們一個閒王的封號，順便送兩塊免死金牌。無須實權，但可以見君不拜，無須俸祿，但也不必上朝，當我們是不存在的閒王就即可，千萬別想起我們就召喚一下，我們會煩的。做得到嗎？”杜瑞開出第一個條件。
潘明翼瞅著雲淡風輕的杜瑞，鐵青著臉沒有說話。
她明白杜瑞的意思就是要自由，絕對的自由，這是凌駕於皇家之上的自由！……
而且自大鳳開國以來，還沒有平民男子為王的先例，兩人的身份早晚都會暴露，到時如何跟眾朝臣交代……
再說免死金牌，那是立了特大功勳的人才能賞賜的隆恩，這兩人已經如此桀驁不馴了，日後得了金牌，豈不更無法約束兩人，還不把大鳳鬧翻天去？……
“行風，送客。”杜瑞看她一開始就猶豫這麼久，那沒什麼好談的了。
“等一下，我們同意。”一旁的潘明襄出聲了，讓潘明翼十分意外。
她這個妹妹很有主見，而且善於藏秀，很多時候都能給她重要的提示，可以說她能走到今天，妹妹功不可沒，但她從未如此自作主張過，今兒這麼大的事，她怎麼敢？！
“但是你既然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就要保證姐姐一定會登上皇位。”潘明襄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她答應了什麼。但能輔佐姐姐的人非常多，卻獨獨缺少像兩人這樣把人性和陰謀玩得如此得心應手的人，姐姐得了他們不是如虎添翼，而是百無禁忌。
沒有他們，姐姐登上皇位將是一個艱難的過程，有了他們，一切都會簡單順利得多。
別問她怎麼知道這些，或許就是因為他們兩人的男兒身份，讓她更加相信兩人的能力。那是一種勿需質疑的直覺，這兩人就是有這樣讓她堅定的力量。
“只要你不違反我們的約定。”杜瑞成竹在胸地笑道，白淨的臉上閃耀著自信的光芒。
“好，我答應。”潘明翼也想通了。既然兩人是如此人才，那就要不拘一格，只要能坐上帝位，掌控天下，區區條件又能如何。
“第二，把我們從杜家的族譜中除名，也不要妄想著給我們賜婚，順便來個免婚金牌好了。”杜翔在旁不疾不徐地提出的條件則再次讓潘明翼無言。這兩人還真是兄弟啊！提出的要求都這麼讓人無力……
這句話擺明的意思就是，我們以後不是杜家的人了，所作的任何事情都與杜家無關，不要企圖拿杜家相要挾。
而且也不要妄想拿他們的男兒身份做文章，將來充實後宮之類的事情就更別想，完全絕了後路。
“……我答應。”潘明翼咬牙點頭。
“第三……”這第三還沒說出來，潘明翼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說祖宗，可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
“第三還沒想到，先讓你欠著，日後想起來再說。放心，肯定是不關乎國家社稷的要求。”杜瑞十分好心地沒有繼續刺激兩人。
“……”潘明翼忍不住翻白眼。
心說你還不如一起說了呢，這樣她心裡更沒底，誰知道日後兩人會有什麼要命的要求！
“來來來，把字據簽了，日後我就得給你做牛做馬了。”杜翔從一旁的桌上拿起早就起草好的合約放到潘明翼的眼前。擺明了人家信不過口頭承諾。
潘明翼徹底崩潰了！
好傢伙！敢情兩人早就設計好了，就等著她往下跳呢！真是※％◎＃×※◎＃￥……
“哈哈哈哈！……”倒是潘明襄大笑起來。
不錯，真不錯，能把姐姐逼到這個地步，徹底說明了兩人的實力，那她就放心了。
“別忘了摁手印，整個手掌的都要。”杜瑞提醒道。
“……”潘明翼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哪裡是他們給她做牛做馬，而是自己徹底的賣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