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初十的武考在校場,每兩個人為一組,打敗對手後進入一選;然後一選的考生再兩人一組,打敗對手後進入二選;二選的考生要每人射箭一百支,選成績最好的一千人入三選;三選的學子再按照主考官的要求演習各種騎馬射箭的技法,選出最優秀的二百人。
杜翔和杜瑞一看,打架嘛,打輸了就可以落選,這好辦。
杜翔面對第一個對手,看著面前十多歲的小姑娘,有嘆氣的衝動。
那樣柔弱的女子,他怎麼下的去手,幸虧已經打算認輸了。
但是他忘了,多年練武的人,是有著無法抗拒的本能的。
於是每次當他的腳要踹上女孩兒的身上時,都險險地收了回來。每次,那腳都與女孩兒的皮肉一分之隔,充分顯示了他對身體的控制力。
只是那衣服上不能倖免的眾多鞋印證明了衣服的主人在輸與等會輸之間徘徊了多久……
最後,當他發現不對時,對面的女孩子已經忍無可忍地自己臥倒了。
算了,士可殺不可辱,她還是認輸吧……
杜翔看著自己的手,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無比糾結。
他剛剛明明沒有碰到她啊?難道這人比自己還想輸?……
杜瑞也比杜翔好不到哪兒去。
對面的女孩子一點都不柔弱,簡直太強壯了,強壯到他忘記對方是女孩子的地步。
而且對於輸這個字,杜瑞實在很難接受,他還從來沒輸過……
於是在毫不留情地情況下,一不小心就晉級了……
揉揉額角,杜瑞的心情也十分糟糕。
這年月,想輸也不容易啊。
眾怒:明明是你不想輸好不好!
好在還有下一場。
這次杜翔有準備了,握緊拳頭,告訴自己千萬別還手,只要對方打中自己一下,就立馬倒地認輸。
但就算不出手,可對於危險的閃躲,他仍有著本能啊!
在躲了五十三招後,對方怒了,衝過來一拳向杜翔揮去,帶著濃重的殺氣。
然後……
被對方的殺氣激得認真的杜翔一腳將人踹下擂臺。
獲勝!
他盯著自己的腳,再次糾結地皺緊眉頭。
而在眾人看來,他之前的兩次不過都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能力而躲閃罷了,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將人打倒,這樣的人實在很可怕,於是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敬畏。
杜瑞看著自己的對手,真想跟考官商量商量,把他眼睛矇住算了。
妹妹,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不對了!
從小見慣俊秀的人,這下子一落千丈,他還真適應不了。
於是杜瑞再一次毫不猶豫地……入選!
關鍵是,他輸給長得如此驚天動地的女孩子,他說服不了自己。
對不住啊妹妹,那一拳,他真的不是故意打在臉上的……
但是這條件,基本上毀容等於整容了。
(天音:那個世代有整容的嗎?杜瑞:啊,一時間忘記沒有了。天音:你是故意的!)
就這樣兩人一路過關斬將地進入二選。
比試射箭的時候,杜翔和杜瑞樂了,心說這個簡單,射不中就行了!
但人家考官狠,一百支箭,脫靶一支就打一下板子,也就是說,你可以射得不好,但你若射不中箭靶,就只有捱打。
什麼?!又打板子?!TMMD!什麼變態世界啊!
怎麼辦?涼拌!射吧!
於是兩人控制著,讓箭射不射在靶心,卻又不脫靶。
那力道可謂控制的剛剛好,就連考官就驚奇了,怎麼那箭射在靶上就跟用手插上去的一樣,一支挨一支,整齊得都很。
但既然能射得這麼準,怎麼就射不中靶心呢?!
考官崩潰的心都有了。
一百支射滿,兩人也滿意了。
這回好,沒有一直射中靶心的,他倆肯定選不上了。
當成績釋出時,他倆看著上千人噼裡啪啦地挨板子,只有寥寥幾人安穩地站在場外……他倆絕望了!
丫的!這群草包的水準也太差了吧!
大哥!你也不想想,剛打了那麼久的架,手腳無力,能拉開弓就不錯了,還能射準?想的美!
於是兩人華麗地進入三選。
然後繼續毫無懸念的被選入二百人之中,成績還相當靠前……
當日,歐陽羽飛家的院子又重修了一遍。
看著再次被修復的院子,歐陽羽飛重重地嘆了口氣。
杜翔,杜瑞,真的不是她小氣,修院子花不了多少錢。只是外面風傳她家出了個厲害的瘋子,專門破壞院子,她有口難言啊!
你倆就不能低調點兒!母親都無奈了。
杜翔怒吼:還不夠低調?!
杜瑞望天:……
六月十二複試。
兩人咬牙切齒地發誓一定讓自己落選!
考官讓每兩個人對打,可以自由選擇對手,然後選出最後勝利的三十人。
兩人就四處找人,心想趕快找個人把自己打敗就完了。
結果……
所有人都躲著他倆,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跟他倆對打。
滿校場都打得塵土飛揚,只有他們無人問津。
咦?這是怎麼回事?!
杜翔和杜瑞鬱悶了。
(天音:廢話!看見你們前天的表現,誰還敢上去找晦氣!)
而歐陽羽飛三人躲他們還來不及,哪裡還會主動送上門來捱打?她們又不是不知道兩人憋著氣呢,這口氣沒出來前,她們還是躲遠些的好。
於是場面維持到最後,一直沒有對手的兩人,非常華麗地入圍殿試……
杜翔和杜瑞無語問蒼天地崩潰了……
當倆人知道自己一路過關斬將地成為三十年來直接進入了皇家學院的學子時,已經崩潰到麻木了。
TMD!真是煩什麼來什麼!看來這日子沒法過了!
原本直接進入皇家學院的兩人是不需要殿試的,可女帝實在對這三十年才出兩個的人才很感興趣,於是下旨讓兩人上殿。
杜翔和杜瑞彼此鬱悶地對視一眼,只好規規矩矩地跪下行禮。
雖說這跪拜禮是兩人最不耐煩,最不平衡的,但到底是古代,他倆再狂妄,也得顧念晉城那一大家子的人。就算能改名換姓地跑路,也不能拖著幾十口一起跑,那不現實。
況且,來的時候,親口答應了二姨要保全杜家,那不是信口胡說,那也是對孃親的承諾。
家人,對此生的他們來說,並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而是生命中無法分割的一部分,讓他們覺得很溫暖的一部分。
人生,總有需要妥協的時候,而這也正顯示出他們的平凡之處,多麼美好的平凡生活……
女帝潘世巨集看著下面一雙俊秀的“女子”,想起下面送上來的奏摺,心裡微微詫異。
看起來並不斯文,也不魁梧,沒想到那樣精彩的文章和那樣厲害的武功竟然是出自這兩人。
“你二人文武都進了殿試,可見是佼佼者,朕特許你們自選文武。”言下之意就是想進文班還是武班,自己選吧。
杜翔看看杜瑞。
進哪個你定吧。
反正對於政治,他沒有嶸炎老到。
杜瑞深幽的眸光閃了閃,然後勾起脣角。
“草民願進文班。”政治從來都與軍事相關,沒有武力就不存在絕對的政權,所以還是躲遠些的好。
況且每日裡與如狼似虎的女人們一起操練武功,實在是讓人很崩潰的一件事。
“準。”潘世巨集點頭。
隨後開始的殿試,自然與二人沒有什麼關係,但所有人都想知道三十年來能直接進入皇家學院的人長什麼樣,於是全無例外地盯著兩人看了個夠。
那視線裡頭,驚訝的有之,疑惑的有之,嫉妒的有之,羨慕的有之,好奇的有之……總之五花八門,只有想不到的,沒有看不到的……
兩人面無表情地站著,低垂雙眼。
但心裡咬牙切齒地將所有人從頭到腳地罵了個夠!
丫的!早知道收門票了,這回好,白看!
由於女帝的身體實在很不好,此次殿試是強撐著才出來的,所以很匆忙的就結束了,選出包括杜翔和杜瑞在內的二十人後便回到後宮,開始了她漫長的休息。
而杜翔和杜瑞,則開始了他們另一種別開生面的學堂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