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會如來
靈山聖境,瑞靄祥雲,好一派盛世梵唄
大雷音寺外,一聲清朗的男音突兀地打破一殿莊嚴的梵音。
“呔!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在我靈山聖境如此放肆?”一名青面略瘦的和尚自山門之內跳出來,對眼前兩個器宇不凡的白衣人怒道。
“本座曾聞,大梵天王率眾人把一朵金婆羅花獻給佛祖,佛祖拈起金婆羅花,意態安詳,卻一句話也不說。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面面相覷,唯有迦葉尊者深諳如來佛祖之意,破顏一笑。“拈花微笑”的典故便是由迦葉尊者而來,如果本座沒有猜錯,尊者便是迦葉!”夜瀾見那青面和尚不友善,當下不慌不忙娓娓而談。
這番拈花微笑的典故,看似述說平和,但其中隱隱暗含的抬高之意,也讓對面那和尚心頭暗喜,臉上怒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笑意:“你倒認識平僧!也罷,姑且念你們還算知情識趣,放你們下山去吧!”
夜瀾笑道:“本座自遠處而來,只為單獨密會尊師一面,未入山門,怎可就此離去?”
“本座?”迦葉小聲重複了一遍,作為如來佛祖座前最受重視的弟子之一,他自是明白有資格自稱“本座”的人不是一界霸主,便是在三界之內位高權重之人,自己雖是不懼,但得罪了也是極為麻煩的事情。佛祖向來奉勸座下弟子清心寡慾,與人為善,此人倒是不能得罪,當下收斂了那絲傲慢,語氣中多了些許恭敬:“既如此,敢問施主如何稱呼?”
“煩請尊者通報一聲,永恆究極界聖帝夜瀾希望與佛祖單獨一會!”
迦葉道了一聲“稍候!”,轉身往寺內走去。
“陛下!你堂堂一界之尊,便是與那如來平起平坐也是當得地,對這迦葉何必如此客氣?”過逸對迦葉方才對二人的前倨後恭的嘴臉甚是厭惡。
“當年唐三藏西天取經,迦葉向師徒四人索要人事,被那無法無天的孫猴子知曉,告到如來處,如來以一番‘後人當餓死’之言袒護迦葉,由此觀之,此人甚是明瞭如來的心思,必是如來座下心腹之人。此人對我們日後的計劃多少會有些幫助,少個障礙多條路,為這嘴上之事得罪他,倒是沒這個必要!”夜瀾打量著靈山聖境,一派盛世祥和之氣,比之天庭的富麗堂皇,崑崙的仙氣繚繞,大是不同。心下暗暗在意:這如來,不到那萬不得已時萬萬不可輕易得罪,就眼前天庭,佛道兩家,以及永恆究極界的多方態勢來看,合作對永恆究極界來講,利益多餘弊端。
“陛下深謀遠慮,是過逸目光短淺了!”過逸有些慚愧道。
“無妨!不過你那衝動的性子倒是真應該改一改了,好歹對你會有些幫助!”夜瀾微笑道。
只是一會兒工夫,迦葉便從山門內飄然而出,對二人雙手合十道:“夜瀾聖帝,佛祖有請!請隨迦葉進去吧!”
“有勞!”夜瀾雙手合十,向迦葉微微還了一禮,袖袍輕甩跟著迦葉往寺內行去。
雷音金殿,莊嚴肅穆,大氣恢弘,富麗堂皇,比之天庭的瑤池金殿亦是不遑多讓。
因如來的吩咐,原本侍立於兩側的一眾弟子,此刻早已各回山門修行去了,只剩下那大慈大悲的觀音尊者侍立於如來身側。
“夜瀾見過如來佛祖!”行至金殿之內,夜瀾對那一派富態安詳,身材略顯肥胖的和尚合十一禮。
“夜瀾施主,你身份尊貴,但不知今日遠道而來所為何事?”如來雙手合十,對夜瀾還了一禮,其莊嚴慈悲之相竟比那寺外法相猶有過之。
“佛祖佛法無邊,無所不能,無所不知。想必本座今日的來意,佛祖心中已經明瞭!夜瀾明人不說暗話,開啟天窗說亮話,夜瀾今日前來,只為我永恆究極界與佛家結盟而來!”
“阿彌陀佛!施主之心,比天高,你們所圖者,便是重返你們昔日的領地,只是此乃永恆究極界與中天玉皇大帝陛下之事,與我西天更無半分瓜葛,這結盟之事倒也是虛妄了!”如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透出來的絲絲亮光洩露了他的企圖。
沒有錯過如來眼底一閃而逝的亮光,夜瀾笑道:“佛祖此言差矣!想那玉帝,假借天庭之手,剷除異己,倒行逆施,胡作非為,稍有不如意者,輕則處死,重者魂飛魄散,打入萬劫不復之地,以此觀之,他實在不配再為三界之主!”
“玉皇大帝也是修行了幾十萬年方才有今日之成果,施主此言未免太輕狂了些!”如來微微皺眉道,年輕人有膽識是好,過了就難免讓人有些不舒服。此刻的如來便有著強烈的不舒服之感,不是因為夜瀾語氣中表現出來的自信狂傲,而是他感受到了一種威脅,從眼前這個白衣人的骨子裡透出來的威脅。
“輕不輕狂本座自有分寸,佛祖身為一教之尊,難道不想將佛教教義廣佈人間四海嗎?難道您沒看到,這凡間的子民,大半供奉的可是三清之像?以此觀之,佛不如道也!”夜瀾輕笑著譏諷道,對於如來這種自命清高,故作掩飾的虛偽之人,激將不失為一種好方法。
“施主不必如此激貧僧,我西天廣佈佛緣,弘揚佛法,取之有道,不消如施主這般大費周章,遺禍三界!”如來依舊一片平靜,只是嘴角略略**了一下。
“取之有道?那麼設計那孫悟空,套個箍兒讓其棄道從佛,藉此打擊道家威信,也是取之有道?”夜瀾繼續笑道。
“悟空自願向善,棄道從佛,與我佛家何干?”一旁的觀音尊者終於忍不住道。
“自願向善?菩薩這張嘴真是厲害,佛為善,難道道就為不善?自願?這話騙騙庸碌之人也就算了,怎能逃過那銳利之眼?”
“哈哈哈……”如來突然哈哈大笑道,“施主果然厲害!倒是貧僧小覷你了!你既能分析出大道,也罷,你希望我們怎麼做?”
“佛祖果然爽快!”夜瀾笑道,“如你所言,我究極界只想重返天庭,回到故土,而佛家要的是凡間百姓的信仰,大家各取所需,夜瀾只有一事,希望佛祖在推動新天條一事上給予支援!”
“好!”如來一口應承,隨即對一旁的觀音尊者道:“觀音尊者,此事交由你去處理!務必與夜瀾施主全力配合好!”
“弟子謹遵法旨!”觀音恭敬對如來深深一禮。
“此間事了,夜瀾就此告辭!”向如來一禮,夜瀾轉身攜了過逸飄然離去。
二人去後,如來終於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夜瀾啊夜瀾,你當貧僧只想要那凡間百姓的信仰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那堂堂三界主宰之位,誰不想要?你太天真了!貧僧就且看你究極界和天庭鬥個你死我活,再坐收漁人之利!
自雲端遠眺那越來越遠的靈山大雷音,夜瀾滿臉皆是高深莫測:如來!想坐收漁人之利,你也不怕撐死!也罷,本座就且看你如何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