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箭
永恆究極界
青石路,竹林翠
曲徑而通幽
一名豔極的黃衫女子正漫步其間,腳步略顯沉重,似有無限心事
抬眼往前方看去,那是夜瀾的私密禁地——究極界皇宮中傳說的蘭園,據說裡面被主人種滿了蘭花,故以“蘭”而命名之,但除了夜瀾,從來沒有人進去過,所以根本就沒人知道里面究竟是怎樣一副景緻。
自己雖然與夜瀾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情同手足,卻從來猜不準摸不透他的心思,永遠不知道他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也無法理解他的一些做法。比如這次,他以聖帝之尊,化名瀾奇少潛入天庭,軟月實在是想不出他有什麼必須親自出馬的理由。想起楊戩決絕休棄寸心的那一幕,呼吸微微一窒:難道他是為了楊戩?
不會的!夜瀾哥哥又怎會喜歡男人?
心裡安慰著自己,軟月深吸了一口氣。
有些出神地注視著面前萬道霞光的蘭園,不如趁夜瀾哥哥不在,進去一窺究竟,也正好趁此機遇好好了解夜瀾哥哥一番。軟月如此想著,腳下已經迫不及待往前行去。
眼看就要踏入那方禁地,只聽“嘭”的一聲響動,軟月的身子被一道紅光震飛開去。
緊緊捂住胸口,強自忍住體內氣血翻騰,軟月緩緩從地上爬起,看著那道泛著紅色光圈的結界,心內一時懊惱不已。
“陛下法力所布結界,尋常之人又怎能破除結界而入呢?郡主方才之行為,實在是冒險至極!”迎面緩緩走來一人,青衫翩飛,文雅如玉,正是玄箏。
“冒不冒險軟月自有分寸,不勞閣下提醒!”因夜瀾之故,軟月素來與這玄箏有些不對付,覺得他古怪偏激,遂沒好氣道。
“玄箏自問沒有得罪過郡主,郡主怎的這般語氣?”玄箏似笑非笑道。
“天地兩閣素來不和,這是究極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再者你是家父一手□□出來,對你軟月再清楚不過,所以和你,我沒什麼好講的!”軟月語氣冰冷道。
“郡主好厲害的一張嘴!”玄箏哈哈大笑道,那笑聲裡,有嘲弄,有不屑,更多的是殘忍的瘋狂。
“人言地魔閣首玄箏是個瘋子,今日觀之,非虛也!”不理玄箏那刺耳的笑聲,軟月有些嫌惡道。
“痴人也好,瘋子也罷!玄箏都不在乎”對於軟月那番話,玄箏並不以為侮,故意細細打量了一番軟月,玄箏不由讚道:“以前倒是沒發現,沒想到我們天魔閣首的女兒居然也是個如此絕色傾城的美女!嘖嘖,可惜了!陛下真沒福氣,身邊這麼一位天姿國色居然沒看見,偏偏被楊戩那個妖孽給勾了魂去……”語氣越說越邪,對楊戩的那股恨意讓軟月不由一陣戰慄。
“你胡說,陛下天縱英才,又怎會喜歡男人?不許你誹謗他!”夜瀾對軟月意義非同尋常,見這玄箏居然出言輕慢,軟月不由冷冷叱道。
“本閣有沒有胡說,想必郡主心裡有數!陛下為救那楊戩,不惜靈魂出竅,此事朝堂上下,人人盡知!”
“這有什麼?陛下也曾如此救過我哥哥,救過擎天,怎能單憑這一件就判定他對那楊戩……”
“就算這件事情不算什麼,那麼他將嵌有自己本命真元的淚魂玉送那楊戩又做何解釋”
不可能的!怎麼會?軟月有些不信地搖頭,她比誰都清楚對夜瀾而言,那淚魂玉代表著怎樣的意義。為什麼從來都沒人告訴她這些事情?
“當初你為了他的三界霸業,不惜以身犯險,潛入天庭,可不曾見他將這淚魂玉送你護身!”看著臉色忽變的軟月,玄箏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於是步步緊逼道。
“玄箏!你夠了!”軟月喝道,“潛入天庭,那是軟月心甘情願,只是玄箏閣首你今日如此挑撥,居心叵測,莫不是咽不下當初慘敗於楊戩之手的那口惡氣?”
慘敗於楊戩之手是玄箏生平唯一敗績,卻也讓玄箏引為生平第一大恥辱。此番軟月舊事重提,玄箏不由鐵青了一張臉,只是不語。
“沒話說了,看來被我說中了!本郡主之事,軟月自會處理,閣首還是管好自己吧!”軟月冷道一聲,轉身瞥了眼玄箏那開始有些變形的臉,這才轉身離去。
夜瀾哥哥,為什麼?
一掌重重地擊打在一旁的廊柱上,此刻的玄箏,面部有些猙獰,軟月!這筆帳玄箏記下了!
“楊戩!楊戩!又是楊戩!我要你死!”卸下平日裡的溫潤儒雅,玄箏對著天空嘶吼道,那聲音,恨不得將楊戩挫骨揚灰。
“哈哈!想要楊戩死,又有何難?”半空裡忽然響起一個詭異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也惑人。
“你是什麼人?”收回放縱的情緒,玄箏恢復了平日慣有的冷靜自持。
“一個可以讓楊戩死的人,一個可以讓你得到你家聖帝陛下的人!”那聲音繼續悠悠地道。
“你以為如此玄箏便會相信你嗎?你在哪裡?到底是誰?”四下警惕地張望了一番,玄箏並沒見到那人。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只需知道只有我能遂了你的心願,讓那楊戩死!你若想見我,自然便會知道我在哪裡?”
“你想要本閣做什麼?”精於算計的玄箏自然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果然不愧是一閣之首,聰明。不過現下,我不會告訴你,等你決定需要我的幫助時我再告訴你也不遲!”
“你到底是什麼人?隱匿在我永恆究極界到底所為何來?”如此神祕之人,隱匿於究極界一定有重大企圖,玄箏不由提高了十二分的警覺。
“所為何來?自然是為你家聖帝陛下而來!”那聲音道。
“你若敢對聖帝陛下無禮,本閣饒不了你!”事涉夜瀾,玄箏重重對那聲音警告道。
“放心!我只會幫你們家聖帝陛下,至於那個楊戩,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一定滿足你手刃楊戩的心願!想通了,就到這裡來吼三聲“我要楊戩死!”,我便會出來!哈哈哈!”那聲音獰笑了一陣,漸漸遠去。
望著那聲音消失的放向,玄箏一臉高深莫測,此人鬼鬼祟祟隱匿於永恆究極界,聖帝陛下居然一無所知,聽那笑聲,有一種迷人心智的蠱惑,這樣的人,留在永恆究極界,絕不會是一件好事!不管是為了究極界的子民也好,為了聖帝陛下也好,他玄箏決不能留他!
不過,他可以幫助自己除掉楊戩,這個條件對他玄箏而言,有著致命的**。
也罷,不如先借助其力除掉楊戩,然後尋一良機,再將其滅殺之!
心中計較一定,眼底閃過一道詭異的藍光。
薄暮冥冥中,那身著青衫的身影在幽深的竹林中漸行漸遠,終於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