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
“你終於應了!”一把將人攬入懷裡,夜瀾心滿意足地嘆息著。長久以來的願望驀地化為現實,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全身都似乎包裹在這種突來的喜悅裡。
原來放開是如此的美好,原來一句我願意竟能讓他和自己如此的愉悅,原本緊繃的神經因為這句願意,反倒輕鬆了不少。
淺笑,雙臂回抱住夜瀾,幸福而又滿足!這種感覺,真好!
“陛下,真君既然已經應了,那就趕緊拜堂吧!”小蝶擦去眼角的淚珠,一臉燦爛。
“是啊大哥,還愣著幹什麼。該不會是興奮得傻了吧!”雲天笑著調侃道。
執起楊戩那骨節分明,優雅纖長的手放在脣邊深情一吻,凝視著楊戩的眼睛,專注而又熾烈:“戩,謝謝你!”
“大哥,你再磨蹭下去,可就過了吉時了!站好站好,開始拜堂了!”雲天笑著嚷嚷。
看著痴痴相望的兩個人,小玉忽然想起一事,手掌輕翻,一對喜燭瞬間握於掌中,法力過處,轉眼便將喜燭點燃,牢牢插入一旁的案桌之內。
“母親和媒人都在,只是恩師他老人家……”楊戩猶疑著,若師父知道自己和一名男子成了親,他會做何感想?
“三界在我究極界正西方,你們朝西拜上一拜便是拜過師尊了。”雲天笑道。
“戩,玉鼎真人是闡教十二上仙之首,世俗偏見又怎會記掛於心!他日若有機遇,本座陪你一起上金霞洞拜見他老人家!”知道楊戩心中的顧慮,夜瀾一邊笑著安慰,一邊小心翼翼將楊戩從地上扶起。
點頭,清雅一笑,不再胡思亂想。
“好了,開始拜堂了!一拜……”見夜瀾和楊戩已經做好拜堂的準備,雲天清了清嗓子,大聲嚎了起來。
“殿下,此事還是讓過逸來吧!”極力憋住笑意,過逸一本正經道。
“為何?難道本殿下不如你不成!”
“不是,過逸怎敢跟殿下相提並論!”
“既然不是,為何跟我搶?”
“噗!”小玉和小蝶見雲天這突來的孩子氣,忍不住笑了出來。
“殿下,小蝶認為,還是讓過逸少爺來比較合適!”
“依本殿下之意,再沒有比本殿下更合適的人選!”
“好了,殿下!”小蝶笑著上前,將雲天拉到一邊,“殿下,過逸少爺穩妥一些,您呀,還真不合適!”
“這事和穩妥有什麼關係?”雲天不解道。
“當然有關係,瞧您方才那一嗓子,小蝶和小玉都只管著笑了,殿下你這不是存心讓陛下和真君不能好好拜堂不是!”
見幾個人鬧騰得正歡,夜瀾與楊戩對望一眼,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小蝶,千年未見,你竟然數落本殿下的不是,該當何罪呀?”雲天故作嚴肅道,轉而對過逸笑道,“不過,小蝶說的也有理,逸,還是你來吧!”
“是,殿下!”過逸應了一聲,站直了身子,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莊重,“一拜孃親!”
夜瀾輕輕攙扶住楊戩的腰身,對著瑤姬齊齊拜倒。
“好好好!”瑤姬眼中佈滿晶瑩地淚花,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說了一連串的好字。
“二拜師尊!”
二人互望一眼,如雲天所言,齊齊對著正西方拜了一拜。
想起二人歷經重重劫難,幾番生死,今天終於得償所願,眾人心內又是一陣傷感。
恍恍惚惚間,小玉又想起了與沉香丁香的那段感情糾葛,沉香,你是否也能像瀾少或者舅舅他們對待彼此那樣對我?不,你做不到!沉香,你去找丁香吧,小玉一定能找到一個像舅舅和瀾少對待彼此那樣對我的人!
“三拜大媒!”
捉了楊戩的手緊緊握於掌中,相視一笑,對雙淚玉緩緩拜倒。
抬眸,痴痴地凝視著對方,腦子裡同時想起了三千年前聽雨閣初識的點點滴滴。
本座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用你自己來報恩,要麼做我的人!
想不到當年的一句戲言,今日竟成為了現實。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竟用了三千年去實踐。
所幸,他們都做到了!
所幸,他們沒有因為誤會,沒有因為磨難而錯過對方!
所幸,在以後的生命裡,多了一個彼此,雖然只有短暫的七天,卻勝過世間所有美景,心,再沒了遺憾!
“四拜…….”
過逸話音未落,眼前忽然一暗,身子無力地向後軟倒。
“戩!”接住軟倒的身子,恐懼,痛惜。
“真君!”眾人驚呼一聲,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我沒事,估計是有些累了!”清淺一笑,對過逸淡淡說道,“過逸將軍,繼續!”
“戩,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夜瀾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是七上八下。
“這一拜下去,楊戩就再也不能反悔了!在此之前,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一拜下去,你就是本座的媳婦兒了,別說一個,便是十個百個,本座全都依你!”會討價還價了,夜瀾懸著心總算安穩了些。
“以後,不許說我野蠻!”
淺笑,異樣的滿足:“好,不說!”
脣角漾開了笑意,奪目,絢爛,天地失色。
凝視著對方,久久無語,傾身拜倒。
從此,我們天地陰陽,上下古今,生死相隨!
“禮成!”
“太好了,大哥,現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親你的聖後了!”雲天拍手笑道。
一旁的小蝶和小玉也捂著嘴笑道:“陛下,親啊!”
臉頰一片緋紅,沒有以往的不自在,多了一份堅定坦然,既然已經成親,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只是如此眾目睽睽之下與夜瀾親熱,心裡多少會有些芥蒂。
緩緩扶起已是自己另一半的楊戩,夜瀾優雅地甩開手中的扇子,笑道:“你們如此幸災樂禍,本座偏不遂你們的意!”
“大哥,你真小氣,看一下便能怎樣?還是大哥想洞房花燭之時親個夠?快親快親,不親不讓你們洞房!”
“戩!”夜瀾無奈地笑笑,無辜的眼神悠悠地望向楊戩。
“本君既不想被親,更不想洞房,殿下此言,甚合本君之意!”邪肆一笑,對夜瀾那可憐兮兮的表情仿若未見,在身旁的椅子上舒服地坐了下去。
“戩,我們剛剛才成的親,怎的就和本座抬起槓來了!”
“本君就和你抬槓了,難道夜瀾陛下還想和楊戩打一場不成!”
淺笑,湊近愛人那白皙如玉的耳垂邊:“戩,你現在是本座的人了,本座自有家法處置你!”
家法?察覺到夜瀾分明帶著些捉弄的語氣,心中警鈴大作,正要起身,臉頰早被夜瀾偷親了去。
“你!”起身,正待發作,淡淡的紅暈爬滿清傲的面龐,讓原本蒼白的臉頰多了幾分豔麗之色。
夜瀾心中一蕩,不等楊戩反應,猛然將人拉入自己的懷裡,牢牢固定住張牙舞爪的雙手。
“戩,你先陪母親說說話,本座去去就回!”
“好!”點頭,暗暗感激夜瀾對自己的體貼,自己時日無多,實在是想和母親多聚一會兒,多說上幾句。
對瑤姬拱手道:“母親,本座先去處理一些事情,晚點再來接戩!”
“去吧!政務要緊!”瑤姬自然明白夜瀾此舉的用意,當下隨便囑咐了幾句,便讓夜瀾帶著眾人離去。
緩緩合上那道沉重的紅木塔門,小玉跑向一邊的塔窗,隱忍多時的淚水噴薄而出,竟而伏窗大哭了起來。
“小玉,你這一哭,我的心也讓你哭亂了!”小蝶一邊勸著,自家眼裡亦是撲簌簌地落下淚來。
看著哭成淚人的兩個姑娘,夜瀾沉重地嘆息一聲,抬步向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