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
“多謝仙子成全!”夜瀾對瑤姬拱手一禮,面有感激之色。
“叫我什麼?”瑤姬抿嘴揶揄道,露出幾分少有的俏麗之色,果然是風姿綽約。
夜瀾先是一愣,轉而便已瞭然,隨即面露喜色,對瑤姬躬身一禮:“小婿見過岳母大人!”
“賢婿免禮!”淺笑,強忍心中悲悽,只是簡單的一個相視一笑,二人便已交換了千言萬語,無論如何,不能讓楊戩為他們各自擔憂!
勉強壓下心內悽苦,沉吟半晌,這才對外面一干人等叫道:“你們都進來吧!”
再度回到房內,目光自二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夜瀾的臉上,那人也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向前幾步立於夜瀾身側,“母親和你說了些什麼?”
捉了楊戩的手,攥在自己厚實的掌中暖著,淺笑,“無妨,呆會兒便知!”
臉色微微一紅,感受到雲天和小玉火辣辣的目光正盯著他們瞧,尋思著是抽出自己的手比較好些,還是乾脆踹夜瀾兩腳,但也只是想想,楊戩終究什麼都沒做,任由著對方緊握著自己的手。
“戩兒,你跪下!”瑤姬突然喝道,語氣是少有的嚴厲,讓在場眾人包括夜瀾在內,都吃了一驚。
雖不明白瑤姬此舉何意,但楊戩素來孝順,心知母親必有話說,當下毫不猶疑屈膝跪了下去,面前陡然一暗,耳畔響起夜瀾一聲“小心”,若不是夜瀾及時扶住他,只怕方才早已摔倒,心中不禁苦笑,想不到這身子竟已虛弱至此!不行,無論如何,楊戩一定要撐下去,定不能讓母親和瀾為自己擔心!
淺笑,安慰:“楊戩沒事!”
“親家母,我大嫂他大病初癒,身子虛弱得緊,我大哥做相公的急得要命,您這做孃的怎的反倒不心疼了?”雲天笑著看向瑤姬,那話裡的暗示清晰明瞭。
他的這番話,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向瑤姬訴說了自己的請求,偏偏又帶著幾分揶揄和調笑,讓在場一干人等,忍不住“噗嗤”輕笑出聲,原本沉悶而壓抑的氣氛竟而因此淡去不少,一股淡淡的溫情悄然流轉著,憂傷卻不絕望。
臉頰緋紅,像紅透的山桃,魅惑而誘人,挑眉邪笑道:“殿下,你這又是親家又是大嫂,叫得挺順口?”
“那是!反正早晚要叫的,現在先順順口!”
“殿下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楊戩可沒答應嫁給你大哥,再要胡言,休怪楊戩對你不客氣!”
“早就聽聞大嫂口是心非的本事實屬三界一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反正都是我大哥的人了,嫁給我大哥,只是遲早的事!”不理會楊戩那足以凍死人的目光,雲天繼續不怕死地說道,為了大哥,即便是被楊戩生吞活剝了也要硬著頭皮死撐到底,只要闖過了親家母這關,大嫂那裡就不是個問題。
“你!”咬牙切齒,目光恨恨地落在夜瀾那笑得正歡的臉上,忍不住嗔怪道:“連你也笑我,他是你弟弟,你自然幫著他!”
“好好的,怎的又冤枉起本座來了?本座何曾幫著他?”見楊戩發怒,這才裝出一副‘我可沒笑’的表情。
“不曾幫著他,又何以如此幸災樂禍?”見夜瀾臉頰抽搐,極力忍笑的表情,真恨不得狠狠踩他兩腳。
“戩,本座只幫自己的媳婦兒!”輕柔的嗓音,磁性而魅惑,“你若有氣,改天本座命人將雲小子綁了,狠狠抽他幾鞭子,讓你解氣,你可滿意?”
“好!我要親自動手!”楊戩笑著應道,看向雲天目光閃耀著算計的光芒。
“大哥,你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大哥,你偏心!”抱怨的語氣,卻多了份滑稽搞笑,眾人見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只是如此一來,心內的酸澀反倒更襯顯了幾分,所謂笑得越甜心內反倒越苦,旁人已然如此,夜瀾、楊戩,還有瑤姬心內之苦更是不言自明,只是互相顧忌著在乎之人的感受,拼命笑著安慰對方罷了。
眾人大笑一陣,終究抵不過一陣悲哀上湧,笑聲淡去,怔怔地落下淚來。
“好了好了,笑也笑了,鬧也鬧了。”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竟不知是喜悅還是淒涼,“夜瀾陛下,你若對戩兒有心,也請你一起跪下!”
微微一愣,心中瞭然,扶了楊戩,一起緩緩跪於瑤姬面前。
“母親,這是何意?”見瑤姬這般陣仗,楊戩心下狐疑著,隱隱似乎猜到了什麼。
“夜瀾陛下,今日,瑤姬便將戩兒許配於你,望你好生待他,照顧他,一生一世!”就算只剩下七天,也要讓他開開心心,徹底為自己活一次。
“本座願意照顧他,一生一世,請母親大人放心!”夜瀾對瑤姬伏地一禮,恭敬而又鄭重。
“母親,此事若被天庭知曉,三妹他們……”
“戩兒,你心裡的顧慮,娘豈會不知?放心,只是行尋常的夫妻拜堂之禮,天庭不會知道的。既成全你二人這番情義,也算了了孃的一樁心願。”
“親家母果然好氣魄!”雲天笑著讚歎,“只是大哥與真君非尋常之人,大哥是一界之主,真君又素來性子狂傲,滅地欺天,上拜天地似乎有些不妥!”
“殿下以為,三拜者何,方為合適?”瑤姬略一沉思,對雲天之言深以為然。
“上拜孃親,天經地義;中拜恩師,無可厚非,所以這中拜當為我大哥之師縹緲真人和真君之師玉鼎真人;上拜中拜都有了,下可拜大媒,只是這媒人……若長空未死,他是我究極界三朝元老,當可為媒,只是如今…….”
“提起本座和戩的大媒,雙淚玉當之無愧!”夜瀾笑道,一邊將楊戩手中的‘清淚玉’接過,與血淚放在一處,屋內頓時泛起道道紅白相間的流光,轉瞬間便已連成一線,直向天際破空而去。
“我不同意!瀾,楊戩不想你難做!”楊戩想也不想,當即否決著別開臉去。
“真君不必顧慮,你對我究極界有大恩,我究極界臣民早已立誓,之前種種仇恨一筆勾銷,並且願意奉你為究極界聖後,所以大哥不必夾在你與臣民之間為難!”雲天笑道,一邊指了指小玉和哮天犬,“此事小玉姑娘和哮天犬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主人,殿下說的是真的!”哮天犬急忙迴應。
“舅舅,此事千真萬確。您就應了瀾少吧,有個人對自己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真的不容易!”小玉說著,腦子裡卻想起了與丁香,沉香的種種感情糾葛,胸口一陣熱血上湧,眼淚撲簌簌地洶湧而出。
楊戩怎會不知雲天所言非虛,自己是個將死之人,只怕未必捱得了七日,瀾是如此風華脫俗、重情重義之人,他又怎忍心如此待他?
見楊戩沉默不語,夜瀾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扳過那線條優雅的肩背,讓他面對著自己,一手溫柔地摩挲著那慘白的臉頰,神色悽苦:“戩,事到如今,難道你還不明白本座對你的心意嗎?你以為,你死了本座還會娶別人嗎?本座要的人,只有你!本座想要的人,也只有你!”
“瀾,我……”心縱然再堅硬,這樣一份厚重的情義,讓他怎麼拒絕,怎忍心拒絕,又有什麼辦法拒絕?隱忍多時的眼淚終於決堤,不想再忍,無法再忍!
此情此景讓在場之人又是忍不住淚如雨下,小蝶和小玉早已抱做一團,抽抽噎噎,極力控制著想要流淚的衝動,卻依舊止不住洶湧而出的淚水。
哮天犬早已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就連心腸硬些的過逸和雲天,眼底也沾染上了一層朦朧。
“戩兒,有些感情可以超越生死!你又何必顧慮其他,就當是為了娘,為了夜瀾陛下,更為了你自己,任性一回吧!”瑤姬一邊拭去眼角的淚水,一邊勸道。
“戩!”凝視著愛人那澄澈的眼睛,飽含了希冀與渴望。
“瀾,我答應你!我願意和你成親!”不想讓他失望,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