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沈黛出走之後(1/3)
“辛辛,你別傷心了。”江尚安慰著坐在床邊的童辛凝。
“江尚,我真的很矛盾,既希望她能明白我的心,又不希望她知道。”一向女漢子的童辛凝突然變得如此抒情和柔軟。
“還是讓她不知道的好,把這份愛深深地藏在心裡,與其獨自等待著一份不可能的感情,不如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相互取暖。”
“我知道,我們根本就不是一類人,我跟她是不可能的。我之所以一直沒有跟她表明心跡,就是怕嚇著她,雖然她對同性戀沒有偏見,但畢竟,她早已有了喜歡的人。”
“以前,我走在大街上,總愛觀察這個人是不是那類人,那個人是不是,看到一個比較女性化的男生就跟人議論紛紛,可自從薛岑的事情以後,我明白了,其實人跟人都是平等的,沒有歧視與被歧視,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去反對兩個跟你毫不相干且認真相愛的同性間戀人。上帝之所以創造人類,就是為了讓他們尋找自己的真愛,真愛是什麼?就是兩顆心的彼此交融,既然真愛的“真”在於此,又何必去在乎其他的條條框框呢。假如當初上帝的用意是讓兩個同性間的人發生愛情,那麼現在異性間的戀愛,又豈不是很不正常的?所以說啊,這人哪,遵從自己的內心就好,世俗的眼光可以成全一類人,也可以毀掉一類人,被毀掉的那類人,就是因為太在乎世俗的眼光。當你做一件事的時候,外界的障礙永遠不是你退卻的第一因素,只要你勇敢地前行,不忘本心,又何所懼。”
“謝謝你江尚,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童辛凝認真的看著江尚。
也許距離和時間能抹滅最深的痛,最終,沈黛選擇了遠方。
“小黛,你一個人外邊,要照顧好自己哦,家裡一切放心。”沈黛爸爸一邊撇著嘴很傷心的樣子,一邊給她收拾行李箱。
“沈媽媽。”沈黛摟住爸爸的脖子,撒嬌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哎呀,好啦好啦,你再這樣,人家會哭的。”
“沈媽媽,你要好好的。”
“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反而是你,萬事小心哦。”
“實在不行,你跟戚楚阿姨……”
話還沒說完,沈黛爸爸立馬打住。
“你在說什麼啦。”
“我
是說真的,你看,你跟戚楚阿姨年輕的時候沒有在一起,現在各自都是一個人,你們已經錯過一次了,難道還要錯過第二次,遺憾終生嗎?”
“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難道還要像你們小孩子似的談情說愛啊?”
“那有什麼不可以的?”
“哦,對了,你查檢視,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沈黛爸爸避開話題,往隔壁屋子裡去了,沈黛無奈咧了一下嘴。
“來,給你。”沈黛爸爸拿出紅色的護身符。
“沒用啦,這護身符根本保護不了我。”
“誰說的,你看,如果不是它保護你,那天被撞的人可能是你……”說到這兒,沈黛爸爸自知說錯了話,趕緊止住。
“哎呀,我是說,心誠則靈啦。”沈黛爸爸把它系在書包上。
“沈媽媽,保重!”沈黛再次抱住爸爸,爸爸什麼也沒說,只顧擦拭還沒有完全掉下的淚水。
沈黛走了,沒有通知万俟,連最後送別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万俟坐在竹林裡,人顯得有些憔悴,獨自看夕陽西下。以前,他跟沈黛就是這樣相互依偎,趁斜陽未下,趁月亮未爬,靜靜地等待最後的一縷光劃過。可此時,昔人已去,只剩一絲淡淡的哀傷,隨著一團絢麗的火焰尖銳地刺進幽暗的黑夜。
黃昏已逝,夜幕降臨,万俟站起來慢慢的走出竹林。遠處一個人影朝他走過來。
“她走了?”來人正是冉葉,她看著万俟,万俟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
“你為什麼不去追她?”
“沒有用的。”
“那你自個兒在這兒獨自等待的滋味就很有用,很好受麼?”
万俟抬起頭來看著冉葉:“你是不是知道她去哪裡了?”
“給。”冉葉把一本厚厚的書打在万俟的胸前。
“這是什麼?”
“自己找答案。”說著,冉葉轉身走了。
万俟翻開,裡邊全是各地的風景名勝大觀,万俟眼睛裡似乎看到了希望。
“她去這些地方了是不是?”万俟衝著冉葉離開的背影大聲喊道,冉葉沒有回頭,衝他打了個OK的手勢。他決定去追她,換一個軀體和靈魂,一切都重新開始。
伴著火車轟隆轟隆的鳴笛聲,沈黛從一個城市,抵到另一個城市,看著窗外的廣袤天地,遼闊至極。無意中撞在車窗
上的一片葉子,像一場交通事故,火車仍視若無睹的向前馳騁著,如一個肇事逃逸者不慌不忙的離開事故現場。越喧囂,越寧靜,周圍的世界在高速運轉,唯有內心方寸死死地守著不容侵入的孤寂。
下了火車,出了擁擠的廣場,人群往四面八方輻射,恰如一個“米”字形,但每一個方向似乎都不屬於她。耳邊不時傳來旅館住宿的吆喝聲,沈黛只顧低頭走著。
終於,她來到了心靈之旅的第一站——聆音湖。這裡有一個美麗的傳說,相傳在古時候,有一個叫音的女子,長得明眸皓齒,超凡脫俗,有傾城之貌,才學更是淵博。她喜歡唱歌,歌聲婉轉,清澈動聽,如天籟之聲。附近鄉里的男子無一不崇拜她,幻想著有這樣一個絕世佳人做妻子。其中有一名叫術的男子,箭術了得,有百步穿楊之功,為人義氣豪雄,愛替人打抱不平,他是鄉里所有女子眼中的如意郎君。有一天,術和音相遇,音莞爾一笑,像一朵甜甜的雲彩,映在他的心裡,愛情就這樣產生了。但是他沒有錢娶她,這對於一個視尊嚴如生命的男人來說,是最窘迫的事情。而音認為,只要兩個人在一起,身外之物都沒關係。此時國王下令,徵召全國最好的弓箭手,去參加征討蠻夷的戰爭,凱旋之後,自當重重封賞。術去了,他們在湖邊分別,音半噙熱淚,贈一枝柳枝,聊表送別之意和日後的相思之苦。相見遙遙無期,術答應她,待其凱旋之日,便是她出嫁之時,嫁衣做好,待君歸來。
他走後,音每日製作嫁衣,挑燈夜補,很快就做好了,但心愛之人卻遲遲未歸,她每天穿著鮮豔的嫁衣,唱著悠揚的歌聲,站在湖邊等。很久以後的一天,她依然在湖邊等著,前面走來的幾個路人正在談論著什麼,仔細一聽,人們卻是在說國王征討蠻夷全軍覆沒,沒有一個生還,她絕望極了,於是縱身一躍,跳入湖中。一年後,術奇蹟般的歸來,原來是他躲過一劫,他聽聞愛人輕生之事,傷心不已,也跳入湖中,隨她而去。人們為了紀念他們,遂把此湖命名為聆音湖,至今,到了深夜,人們還能聽見湖底傳來隱隱的歌聲,據說那是音唱給愛人的曲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