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痛苦的抉擇(1/3)
“你真的決定了嗎?”冉葉問沈黛,倆人坐在湖邊長椅上。
“是啊。”
“你這麼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們也都知道你的難過,不過在這段不特定的時間裡,你打算去哪兒?”冉葉問道。
“我現在還沒有具體的打算,只要能治癒好我的傷,去哪兒都行。”
這時,冉葉從包裡拿出一本書,放到沈黛手裡,沈黛看著冉葉,不明白她的意思。
“給你的。只有天地間最美的風景才能夠治療最深的傷痛,去感受大自然的美妙和博大,作為滄海一粟的人類,會忘記自己有多悲傷,因為你太渺小了。因身上的一處傷疤而忽略大自然最美的饋贈,實在是不值得。”
“你怎麼會有這個?”沈黛翻了翻,裡邊全是一處處美妙的風景,各地的自然景觀 。
“哈哈,我是旅遊專業的,自然有這些東西。去吧,我相信你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謝謝你,葉子。對了,你跟左赫怎麼樣了?”
“他啊,已經被我牢牢攥在手裡了。”冉葉舉起我緊的拳頭,滿臉幸福的微笑。
當時左赫與冉葉分手,冉葉痛苦極了,但是又為了面子,順著左赫的情緒,一氣之下走了,兩個星期沒有跟他聯絡,這邊左赫其實也是‘撒嬌式’的分手,只是讓她改一下,別再天天逼著他做這做那了,但是看冉葉這樣堅決,他都手足無措了。
“喂,左赫嗎?你知道冉葉去哪兒了嗎?大半夜的,到現在還沒回來。”冉葉的室友給左赫打電話。
“沒有啊,她不在寢室那能在哪兒?”
“不知道才問你啊,這都半夜了,寢室樓都關門了,她一個小姑娘家,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好啊。”冉葉室友焦急地跟左赫說,左赫想起來,別看冉葉人高馬大的,她是最怕黑的,以前晚上回寢室都要自己送,現在外邊那麼黑,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他害怕極了,立馬掛掉電話,跑到寢室樓一樓大廳門口。
“大爺,大爺醒醒,麻煩幫我開開門好嗎?我有急事!”左赫敲著宿管大爺的門。
“嗯?麼麼,再給我來瓶二鍋頭,還有盤花生米……”那邊,宿管大爺正在做著夢,舔著舌頭。
“大爺,開開門啊。”左赫使勁敲著。
這時大爺從夢中醒來,睡眼惺忪。
“我說,你幹嘛呢?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趕緊回去睡覺。”
“大爺,我有事要出去,麻煩幫我開下門吧。”
“有什麼事也不能開寢室樓的門啊,這萬一,恐怖分子趁機襲擊這兒,怎麼辦?”
“大爺您還沒睡醒吧?我急著呢。”
“你急你去樓上上廁所啊,來這兒幹嘛。”
“大爺您別鬧了,我真有急事,求您了。”
“等著啊,我回屋取鑰匙。”
“好,好,好。”
“唉,現在的孩子們啊,也太把持不住了,哪兒像我年輕那會兒。我像你們這麼大啊,還是一個純潔的小夥兒呢。小夥子,你可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啊。”宿管大爺一邊開門,一邊叮囑他。
“大爺,您說什麼呢?”說
著左赫就跑了出去。
他先是在校園裡找,然後在教室找,都沒有看到冉葉的蹤影,他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路邊的每一個商店他們兩個都逛過,但始終沒有發現冉葉,不停的給她打電話,卻總是關機狀態。
“冉葉,你到底在哪兒呢?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萬一出點什麼事,該多麼恐怖啊。”左赫自言自語,說到“恐怖”兩個字,左赫靈機一動,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十幾分鍾後,從車裡下來。
原來他想到了雲之戀電影院,那是他和冉葉第一次約會的地方,他走進去,買了張夜場通宵的恐怖電影票。走進放映廳,幾對情侶依偎著相互餵食,坐在中間一排的那個孤單的背影好生熟悉,不是冉葉是誰?熒幕上正放著恐怖的血腥片段,冉葉眼睛眨都沒眨的看著熒幕。
“啊!”突然一隻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嚇了她一跳,回頭一看竟是左赫,她表現得又急又氣、又哭又鬧,拳頭狠狠的落在左赫的胸前。左赫一把抓住她的拳頭,吻了下去,然後說道:
“這麼美的手,萬一打壞了怎麼辦呢?”
冉葉眼睛往下垂著,左赫坐過來,一點一點的挪向冉葉的座位。
“你坐過去,不想挨著你。”
“可是我想挨著你呢。”左赫抱住她,冉葉臉頰緋紅,倆人牽住手,看向電影螢幕。
“對了,你跟万俟,還好吧?”冉葉問沈黛。
“我想冷靜一段時間,再考慮我們的關係。”
“他並沒有做錯什麼。”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跟他在一起,我會想起小鮮,那種油然而生的愧疚感和負罪感,讓我覺得那樣並不幸福。”
冉葉握住沈黛的手:“沈黛,不管你去了哪裡,都要記得,你還有我這個好朋友,有什麼事別自己扛,好嗎?”
“嗯。”
“放手,你放開。”傍晚時分,沈黛提著行李箱走著,忽然看見凌朗和一個女人糾纏,女人推著腳踏車,臉背向沈黛,貌似跟凌朗很熟的樣子。這個背影好像在哪裡見過?沈黛想著。逐漸的走近,凌朗看到了沈黛,尷尬的看了她一眼,女人轉過頭來,天哪,這不是祖卿老師。
“祖卿老師。”
“嗯。”祖卿老師勉強的笑了笑。
“你們,認識?”沈黛問祖卿老師。
“嗯。”
“我還有事,先走了。”凌朗朝沈黛禮貌地點了點頭。
祖卿老師和沈黛進了學校旁邊一家咖啡店,聊了起來。
“要走了嗎?”祖卿老師問沈黛。
“嗯。”
“離開一段時間也好,這裡的世界太喧囂。找一片無憂的淨土,釋放你的心靈。”
“祖卿老師,您跟凌朗認識?”沈黛試探性的問道,祖卿老師低下頭喝了喝咖啡,嘴脣咬著吸管,沉默著。
“我跟他以前是戀人。”
“什麼?你們?”
“嗯。那時候,我們很相愛,他努力的打工掙錢,我當一個平凡的大學教師,倆人住在沒有二十平米的合租房裡,有時候我下班晚,他就提
前給我做好飯,等著我回來。冬天我們出去逛街,他總是把我的手攥在手裡放進他的口袋內,我們是大家眼中羨慕的情侶。”說到這兒,祖卿老師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你們,為什麼會分開?”
“有一次我去他公司找他,快到門口的時候,看見他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糾纏,我當時走上去,那個女人看了我一眼就跑開了。我問他是誰,他跟我說是他的一個老鄉找他借錢,而自己不願借她,因此發生了爭執。”
“那後來呢?”
“後來我也沒有在意這件事,後來有一段時間,他每天都回來得很晚,回家倒床就睡,我問他為什麼回來這麼晚,他只是說因為應酬。知道有一天我悄悄的跟蹤他,才發現,他是去找那個女人去了。我回家質問他,他沒有否認,我一氣之下就離開了他。自己一個人住之後,我發現我懷孕了,你知道嗎,沒有人照顧的孕婦真的很辛苦。我每天上完課回家,躋身於擁擠的公交車內,大冬天,只有撥出的哈氣能夠讓自己獲得暫時性的溫暖。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天氣,我滑倒在了雪地裡,鮮紅的血浸溼在雪裡,逐漸蔓延,讓人看得觸目驚心,極度驚恐的我暈倒了。當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看了看扁平的腹部,我知道,我失去了孩子,一個鮮活的生命。直到現在,我的夢裡還會時常出現紅色的雪。”祖卿老師拿起紙巾,擦了擦流下的眼淚。沈黛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我覺得特別對不起這個孩子,那以後我開始每天吃素,就是為了懺悔我的過錯。我之前是教經濟學的,後來我利用業餘時間學佛學,最終獲得了教佛禪文化課的資格。我希望能透過神,系一根我跟他之間聯絡的紐帶,即便他沒有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我也相信,他一直在另一個世界以一種特別的形式跟我互動。”
“我明白,你一直都心懷愧疚。凌朗後來沒有找過你嗎?”沈黛問。
“找過幾次,但都被我罵走了,我控制不了,一看見他我心緒無比複雜,不知是怨恨、愧疚還是怎麼樣。”
“那,凌朗知道孩子的事嗎?”
“我沒有告訴他。”祖卿老師搖搖頭。
“我明白了,凌朗之所以來這兒,是因為你。”
“不管因為什麼,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你們當初分開是場誤會呢?”
“我不想再去追究了,回想一次我就痛一次,倒不如現在,一個人平平淡淡的,身在紅塵中,心在方物外,挺好的。一個人如果虔誠地相信某樣東西,靈魂就可以從體內抽離出來飛到另一個世界,那時你會覺得,自己挺強大的,沒有什麼可以打倒你。”
沈黛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有機會你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你不是也說過你爸爸也很在這方面很虔誠嗎?我想,於他而言,你就是他全部的信仰和力量。”
沈黛看著笑了笑,那笑容,裡邊包含著不解和對探求答案的渴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