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強偽裝出來的笑容全凝在麵皮上,雙肩顫抖的厲害。
我看到的是,龍侑就站在御翔面前,深情的凝視著他。
我很想告訴御翔,他的侑兒,他深愛的女子,此刻就在他身邊,正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問他是否安好,問是否別來無恙。
但御翔看不見龍侑,明明,龍侑聲聲啼血,但怎奈御翔聽不見。
御翔的神情漸漸變得悲痛,莫名其妙的痛不欲生。
我怔怔的看著御翔,莫非,御翔也感覺到了龍侑的存在,為了北荒,他變得冷漠,心狠,絕情,但對龍侑,他依然傾盡滿腔柔情。
儘管,御翔對龍侑的呼喚毫無反應,但龍侑怎麼也不肯放棄,執拗的一聲聲喚御翔的名字。
“七公主,你可有什麼話想對王說?”
龍侑很失望,她悽然笑道,“為何只有你能看見本公主,夕顏,這些年來,本公主是做錯了,錯在不聽你言,結果死在了玉門關,更錯在讓你代本公主回東荒,本公主終究是做錯了,但是,夕顏你又何錯之有,本公主後悔了,可後悔也已何用,你代本公主同他說,今生已無法相守,來生再續前緣,讓他忘了我,哎,若王能看見我,那該多好”
大滴的淚盡數從龍侑的眼角滾落,她依然再對我笑,但我卻覺得她是如此的悲傷,難過。
待我想再繼續問時,突然,起了一陣怪異的風。
我不覺的閉了眼,等再睜開時,龍侑已不見了。
鏡花水月,我低聲念道。
御翔緊皺眉頭,這大風來的奇怪,為何,會覺得如此心痛,為何,會想流眼淚。
見我失了神,御翔便輕輕喚了我幾聲。
我張了張口,很想告訴他,龍侑已魂斷玉門關,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罪不可恕的夕顏。
“侑兒,隨王去北荒”御翔哀求道,他不想再失去龍侑,不想再飽嘗心死的痛苦,“不要在乎他人如何想,放下東荒,跟王走”
我驚愕得不知所措,御翔是高高在上的王者,竟放低姿態委身求我,頓時,我惶恐不安。
李瑛和纖瑩更是驚得面面相覷,臉色都無比難看。
幾乎同時,李瑛衝了出來,苦苦求道,“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我別過頭去,不忍心看李瑛那瘋狂的模樣,覺得鬧心。
纖瑩也急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懇求道,“王兄,三思啊,王兄還有北荒,還有王后,萬萬不能為了一個女子而讓北荒失望”
御翔冷冷的看了眼纖瑩,冷峻的臉上頓時陰雲密佈,森冷得讓人心生恐懼,“王的決定容不得你等說三道四,侑兒,是註定要隨王回北荒,你等阻攔不得”
纖瑩嚇得面無血色,更是急得不得了,若是我應允御翔,那麼百餘年前,她所做的一切,不就功虧一簣。
“王兄,這女人???”
“住口”御翔冷喝道。
纖瑩見御翔動怒,是敢怒不敢再言,只得恨恨的住了口。
李瑛心寒無比,她為了御翔掏心掏肺,結果到頭來,御翔為了那個她恨得咬牙切齒的女人竟不惜與她擺臉色,她不禁聯想道自己那悲催的遭遇,霎間,淚水漣漣。
李瑛時哭時笑,滿心痛楚,挖心戳肺的痛。
初見御翔,李瑛就一見傾心,常常借李天齊的關係,藉機進王宮與纖瑩拉好關係,以便日後有機可用。
當得知御翔愛上了龍侑時,她傷心得肝腸寸斷,每次御翔去東荒,她都要自虐一番,到後來,聽到御翔將迎娶龍侑時,她昏過去好幾次,知道阻止不了,便日日哭泣。
李天齊就這麼個愛女,見不得她日日夜夜為了個男人哭哭啼啼,也違心的罵個幾次,但不管用,李瑛仍是哭個不停。
正巧,神運算元突然找上門來,給了他一則批語,於是,他計上心來,聯合百官齊名上書御翔,逼他退婚。
前王剛死,新王羽翼未滿,一時間,北荒人心惶惶,李天齊很好利用這點,想讓御翔做他的傀儡,而他幕後聽政,完成他的野心,可他算計來算計去,最終還是被御翔扳倒,落個絞死的下場,
其實,李瑛知道她只不過是御翔用來穩住李天齊的棋子罷了,明知御翔對她無心,但她還是奢望的想得到御翔的心,她明知御翔待她百般好,但她不滿足於這樣,御翔只能屬於她。
李天齊的影響力猶存,她一呼喚下,必定能掀起腥風血浪,但以御翔現在的實力,清剿這些餘黨簡直輕而易舉,她不能讓這些人橫死,若他們被剿滅了個乾淨,她還拿什麼去要挾御翔,想到這,她安慰自己道,這不怪她,怪就只怪御翔錯愛了龍侑。
於是,李瑛鐵了心,大步上前,雙膝跪地,毫無畏懼的說道,“若王執意迎龍侑回北荒,那麼請從臣妾的屍身上踏過去”
我驚駭萬分,沒想到李瑛對龍侑的恨意竟如此之深,甚至不惜以性命相要挾,竟做到如此不留餘地的地步。
御翔面色陰沉如冰,他心寒的看著李瑛,怒意噴湧而出。
纖瑩嚇得六神無主,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李瑛竟以死要挾御翔,她瞭解御翔,那是根本行不通的,只會適得其反。
纖瑩真是李瑛的好姐妹,當即,替李瑛求情道,“王兄,王后只是一時氣憤,氣糊塗了,才口不擇言的說了這樣的話,王兄看在王后的一片苦心上,就諒解王后這一回”
“纖瑩,不必說了,本宮心意已決”李瑛執拗道,她昂然抬起頭,平靜的凝視著御翔,眼眸裡毫無畏懼。
“王兄的脾氣我是知道的,這…”纖瑩勸解道,平素,御翔待李瑛極好,沒動過氣,也沒說過重話,但李瑛不知道,御翔若真的動怒,她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纖瑩不必多說,本宮一切明白”李瑛咬牙道,她不信御翔會不念及往日情分,對她如此絕情。
我就似一個外人,在看一場別人家的家變鬧劇,根本無我插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