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闕一行走得不慢,不過卻也快不過蘇焱。
月半闕被帶走之後,蘇焱便將管家一事放下,獨自一人趕回京都,趙奕隨著蕭安以及大部隊在後。
月半闕比蘇焱大約快半日啟程,沒多久,蘇焱便趕上了月半闕,當見到月半闕倚在牢門處,額上滲滿了冷汗,蘇焱不知怎的,便顯得有些煩躁,驅馬追上了月半闕的牢車。
“半月,你怎麼樣?”蘇焱關心道。
月半闕睜開眼眸,對著蘇焱微微一笑,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這個牢門根本困不住我,我想走隨時都可以。”
聽到月半闕這般說,蘇焱非但沒有放下心,更是勒緊了韁繩。原本,以月半闕的身手,即便有傷在身,可想要從這三百禁軍手中逃脫並不是難事,而這一把鎖更加難不住她,而她之所以被困在牢籠,卻是為了不連累他。
“你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蘇焱堅決道,隨後便揚鞭,驅馬快速朝前奔去。
塵土飛揚,灑灑落落映在月半闕的眼眸中,能得友如此,她何其幸運。
蘇焱連夜趕路,累死了二匹馬,終於在第五天的傍晚回到了京都。回府後,他只換了官服,未曾休息片刻,便進宮面聖。
“臣蘇焱參加皇上。”蘇焱驅手,行禮下跪。
“蘇卿家快快起來。”皇上一邊說著,一邊便從皇位上走下,親自將蘇焱扶起。“蘇卿家怎麼今日就回來了?路沉恩一案如何?”
“回皇上,路沉恩一案臣已查清,乃是前揚州知縣莫閆之女莫青嵐所為。除此之外,臣從蕭湛處查獲所得的賬本,追蹤到路沉恩,而在路沉恩的府中,臣發現了十七箱金銀珠寶以及一本賬本。”說著,蘇焱從袖中拿出賬本,遞於皇上,“那十七箱珠寶由蕭將軍護送,不日即將到達京都。”
皇上翻開賬本,劃過那一個個資料,不由得怒上心來,將賬本往地上一扔,怒道:“好一個路沉恩,好一個劉習卿!”蘇焱見此,並未言語,倒是皇上穩下心緒後,望向蘇焱,問道:“那賬本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可是蘇卿家受傷了?”
聞言,蘇焱便忽然跪下,直視天子道:“啟稟皇上,這血不是微臣的,乃是月半闕之血。”
“月半闕?”皇上蹙眉,“可是那神偷月半闕?”
“正是!”蘇焱坦然回道。
“你可是要為她說情?”皇上沉下臉色,步向皇位,坐定。“蘇卿家,你難道不知這月半闕是何人嗎?文武百官,有多少人失足與她手?你竟還想與她說情!”
“皇上!”蘇焱正色朗聲道:“月半闕雖為賊,卻只劫貪官奸商,她偷竊幾載,可獲得的銀錢皆都是還於百姓,這是俠盜。何為俠盜,俠為先,盜為後。俠者,奉天行道,善德仁勇,守德仗義,禮智忠信,皇上,月半闕雖為女子,卻心憂百姓,不為金錢所趨。而微臣與她相識以來,蕭湛一案,所有仵作都斷言蕭湛乃是自殺,卻只有她查出蕭湛乃是他殺!若非月半闕,蕭湛之案難以明朗,微臣更不可能循跡而下。蕭湛抄出家財百餘萬兩,路沉恩亦是,月半闕雖為盜,卻比朝廷上貪圖受賄的貪官好得多!近年來,國庫空虛,而此案,必能充實國庫,月半闕之功,只大不小!”
“蘇卿家這般說,難道朕的滿朝文武還不如一個小女子?”皇上不怒反笑。
“微臣不敢。”蘇焱低眸。